“为什么不为他求情?”锈铁钉反问道。
“因为你不喜欢……”林西娅歪了歪头:“你忘了吗,我说过的,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你不喜欢的事……至于我……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情,在我说出那句话之前。”
锈铁钉呼吸一滞。
林西娅现在的表情,和口中说出的话语已经堪称乖巧,他不喜欢她为别人求情,所以,她不求,甚至,她将自己完全敞开,赋予他“做任何事”的权力。
这种认知让锈铁钉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以及一种被反向扼住喉咙的窒息感。
他才是那个掌控者,不是吗?可为什么,此刻感到无处可逃、被逼到墙角的人,反而像是他?
锈铁钉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尖却流连在她脸颊的皮肤上,带着一种近乎神经质的摩挲。
“我不喜欢……”他重复着她的话,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在咀嚼这几个字的含义:“所以,你连尝试都不尝试一下?哪怕……现在生死未卜的是你的……那个哥哥?”
林西娅任由他的指尖停留在自己脸上,甚至微微偏头,让那温热的触感更贴合一些,像一个主动将脖颈凑近主人手掌的猫。
“尝试什么?”她轻声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实的困惑,仿佛锈铁钉问了一个非常愚蠢的问题:“求你,让你不高兴?然后看着你更生气,用更激烈的方式惩罚他,也惩罚我?那是蠢货才会做的事。”
锈铁钉顿了一下,他声音低沉沙哑:“你真是聪明的可怕,baby……”
林西娅没有回应他的评价,只是微微合上眼,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锈铁钉的指尖微微用力,迫使她重新睁开眼看向自己。
他深棕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像两口搅动着漩涡的深井,试图将她彻底吸入、吞噬。
“聪明的孩子,应该得到奖励,不是吗?”他忽然扯出一个极淡的、近乎扭曲的笑容,语气变得轻柔,却带着更深的寒意:“既然你如此‘体谅’我,不愿做任何我不喜欢的事……”
他俯身,凑近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低得如同恶魔的私语:“那么,告诉我,你现在最喜欢我做什么?嗯?”
林西娅身体一僵。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窗外持续的雨声和彼此交织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几秒后,她缓缓抬起手,没有去推开他,而是用冰凉的手指,轻轻覆上了他停留在自己脸颊的手背,这个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温柔。
她牵引着他的手,缓缓下移,从脸颊,到脖颈,最后停留在了自己卫衣的领口处。
然后,林西娅抬眸,看向他:“你总是说我的心里想法都写在脸上……所以我的想法很好猜不是么?”
“说出来。”锈铁钉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嘶哑得可怕。
“我想……”林西娅也确实不想再忍着了,她的呼吸略微有些急促,轻声道:“我想让你确认自己的私有财产,亲手。”
手机震动的声音在此刻简直碍事得很。
锈铁钉粗暴地扯开了她卫衣的领口,冰冷的空气瞬间侵袭皮肤,激起一层细小的疙瘩,随后他将那碍事的东西随手扔到一边去。
林西娅闭上眼,将头偏向一边,像一具献祭的羔羊,主动将最脆弱的脖颈暴露在屠刀之下。
德里镇的雨,下得更大了。
就在那废弃仓库的隔间,17号仓库,林悦几乎是沉默着听着从电台中传出来的声音,他不知道老爸和阿姨口中那个天真活泼,以及他相处过来那个有些腼腆内向的小姑娘,居然真的能做出主动跟着一个罪犯逃跑这样的事情。
林西娅的所有话语让他这几个月的紧张和为了找到她所做出来的努力都成了笑话。
林西娅是自己送上门的。
说实话,林悦都有些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他的妹妹,究竟是老爸口中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还是他看在眼里那个内向腼腆的女孩……又或是现在,就在隔壁和锈铁钉……
电台中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可即便是消失,林悦也清楚此刻隔壁正在发生什么事情,他也清楚地知道,他的妹妹是自愿的,不是被胁迫,就是该死的自愿的。
林悦背靠着冰冷的、布满锈迹的铁皮墙,缓缓滑坐在地,仓库地面上的灰尘和油污沾湿了他的裤子,但他浑然不觉。
他耳边似乎还在回荡着林西娅那句轻飘飘的、却像淬了毒的话:“我想让你确认自己的私有财产,亲手。”
然后是衣料被撕裂的细微声响,锈铁钉粗重的呼吸,以及……之后一片死寂所暗示的一切。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林悦猛地弯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灼烧着喉咙。
那种冷静到近乎残忍的乖巧,那种将自身物化、将控制权双手奉上的姿态,比任何哭喊求救都更让林悦感到彻骨的寒意和荒谬。
他此刻就像个看着自己女儿误入歧途的老父亲,心疼得快要滴血。
林悦是bAU的探员,见过太多扭曲的心理,分析过太多变态的罪行,但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用自己的专业知识,来剖析自己妹妹如何一步步沉沦,如何……享受这种毁灭性的关系。
电台的沉默在持续,隔壁仓库也再没有任何声响传来。
像爱上罪犯这种飞蛾扑火的行为他见过太多,然而那些姑娘没有一个是下场好的,林悦现在真的很想冲过去晃晃林西娅脑子里的水,问她到底在想什么。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声,从仓库门口的方向传来。
林悦猛地抬头,心脏骤然缩紧。
黑暗中,他只能勉强看到那扇厚重铁门的轮廓,门,似乎被从外面打开了?是布斯他们找到了这里?还是……
一道狭长的、灰蒙蒙的光线随着门缝的扩大投射进来,驱散了一小片黑暗,也映出了一个高大挺拔的、如同剪影般的身影。
那人逆着光,看不清面容,但林悦几乎瞬间就认出了那种熟悉的、带着无形压迫感的气场。
锈铁钉。
锈铁钉不紧不慢地踱步进来,厚重的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砰”的一声,再次将仓库内外隔绝。
他穿着一身熨帖的黑色衣裤,即使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下,与周围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他的脚步很轻,落在积满灰尘的水泥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径直走到林悦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昏黄的光线从高处一个小窗透下,勉强照亮了他半边脸,深棕色的眼眸低垂着,落在瘫坐在地、狼狈不堪的林悦身上。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极度不适的慵懒和亲昵,仿佛在跟一个许久未见、但并不怎么想念的熟人打招呼:“hello, brother.”
林悦:“……”
林悦顿时觉得自己的胃部在翻涌,他轻嗤一声:“别叫我哥哥,我只有西娅一个妹妹,以及……你这声哥哥让我觉得恶心。”
锈铁钉脸上的那点慵懒假笑,像退潮般迅速消失,只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他没有动怒,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微微偏了下头,深棕色的瞳孔在昏黄光线下收缩了一下,像捕食者锁定了猎物最细微的应激反应。
“恶心?”锈铁钉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平缓,:“为什么?因为我不配?还是因为……你无法接受,你珍视的妹妹,现在更愿意让我……用各种方式,叫她baby?或者……更亲密的称呼?”
他往前踏了半步,鞋底摩擦着水泥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你把她当妹妹,当需要保护的珍宝。”锈铁钉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可她在我这里,是什么,你刚才……不是听得很清楚吗?私有财产。她亲口承认的。”
林悦的呼吸骤然急促,拳头握得死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维持理智。
“你闭嘴!”林悦从牙缝里挤出低吼,声音因为愤怒和痛苦而颤抖:“是你扭曲了她!是你用暴力控制了她!”
“控制?”锈铁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伸出手,指尖在那被拆下来的车载电台上敲了敲:“听听,brother,刚才的电台里,有半点暴力胁迫的声音吗?有惨叫吗?有求饶吗?”
他收回手,目光重新聚焦在林悦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残酷:“只有邀请,心甘情愿的邀请,你不是听不懂……是你不敢听懂?”
林悦:“……”
林悦的呼吸在锈铁钉那句“不敢听懂”的诛心之言下猛地一窒,胸腔里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他看着锈铁钉转身,那从容不迫的背影像是对他所有痛苦和努力的嘲弄,就在锈铁钉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瞬间——
林悦一直用那被捆住的双手迅速从裤脚内侧抽出自己的备用枪,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枪口瞬间抬起,死死锁定锈铁钉的后脑!
手指扣上扳机,只需再施加一丝微不足道的压力,子弹就会呼啸而出——
“我劝你最好不要。”
锈铁钉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没有回头,他就那么背对着林悦,手依然悬在门把上方几厘米处。
“我记得西娅告诉过你……”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我是……无法被杀死的。”
林悦当然不相信锈铁钉的鬼话,他轻嗤一声:“Go to the hell, you son of bitch.”
“砰——!”
枪声在封闭的仓库里炸响,震耳欲聋,子弹带着灼热的气流,精准地射向锈铁钉的后脑勺。
下一瞬间,预想中脑浆迸裂、尸体扑倒的场景并未出现。
子弹确实击中了目标,发出“噗”一声沉闷的、不似穿透血肉的异响,紧接着是“铛”的一声脆响——子弹头变形,嵌入了锈铁钉身后的金属门板,留下一个清晰的凹痕。
而锈铁钉……
他的身体被子弹的冲击力带得向前微微晃了一下,但仅此而已。
他没有倒下,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吃痛的声音。
然后,在死一般的寂静和林悦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锈铁钉……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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