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看大家都决定好了自己的名字把纸收到了自己这边。
“我帮大家保管吧,如果有一天我们可以活着离开这里的话,大家就用这几个名字吧。”
春把它们折叠起来,平平整整地放进自己外套的暗口袋里面。
“好。”
他们回应了一句。
唐未可这会刚刚站在门外,敲响了门。
“孩子们都在吗?”
唐未可轻敲门扉,没有贸然打开。
离得最近的秋去开的门。
“在干什么呢?”
唐未可凑近他们趴着的床,看见了剩下的纸和笔。
“我们在想到时候去玩要干些什么。”
冬面无表情地说谎。
其他人捕捉到了这一点,纷纷附和,补全冬单薄的谎言。
“是吗?那我们明天就去吧。”
唐未可伸手拿起一张纸,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支笔,写下了明天去上层几个字。
他把纸张放回孩子们中央。
杂七杂八的欢呼声传进唐未可的耳朵里。
他看着神色各异,眼睛里却无一不写满了开心的孩子们,低低地笑了一下。
“好啦,孩子们去准备一下明天穿什么吧,我想你们可不能穿统一的队服上去。”
唐未可说完,就离开了房间。
走之前还把门捎上了。
“你穿什么?”
夏听见可以打扮一下忽然来了兴致,戳了戳坐在身边的秋。
“我没有想法,看看衣柜里面有什么我穿什么呗。”
秋思考了一下自己衣柜里的衣服种类,好像还是统一的队服最多。
“我想穿一下之前的白裙呐。”
冬的年纪不大,也没有经历过其他人那么多的血腥往事,自然会想要打扮得漂亮一点。
她跳下床,从自己衣柜里找到了那条一直挂着没穿过的裙子。
“是吗,白裙跟你的白发会很配。”
春看着冬拿裙子往自己身上比,发出赞叹。
“好看。”
秋看了一眼,最后说了一个词出来。
“我明天帮你编个头发吧,我之前在理发店潜伏的时候见过其他人编。”
夏看着冬的漂亮白色长发,又看了看自己平平无奇的黑发,感觉有点沮丧。
“我可以帮你梳一个,姐姐。”
秋冷不丁开口。
“你?我?”春用手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秋。
“我还记得我杀死的某个人,她会编各种各样的头发。”
秋解释了一下,回忆了一下过去杀死的那个人。
“确实,我感觉我这个清洁工就是墨的专属。”
夏悄悄地抱怨了一句,忽然抬起头,做贼一样看了看其他人的表情。
“好啊,那就看看是你编得好还是听安编得好了。”
春这么说着,用手重重地拍了一下秋的肩膀。
冬看着这一幕忽然开始幻痛。
“啊...溯光姐的力气可大了,特别痛呐...”
秋面无表情地把她的手拍掉。
“父亲说明早八点带我们上去,大家七点来这边集合呐。”
冬这么说着,把衣服挂回去。
“好,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夏下床,顺便把秋也带上了。
“我没想到秋还能记得那么久远的事情呐。”
冬等着他们离开,才对着春说出这句话。
“他的能力会替换,但他又能记住过去杀掉的人的习惯,你觉得这是缺点吗?”
春看着已经摸出笔记本往上面记录着的冬。
“答案是肯定的呐,他不是100%替换就说明他还有被过去记忆缠上的风险呐。”
“举个例子,他要是把我们三个当中的任意一个杀掉的话,他会变成我们,却又会回忆起他记忆中的我们,你说他的脑子会不会因此开始回避我们呐?”
冬缓慢地解释着她推理出的一切。
“如果将来他离开了这里,或是如父亲希望的那样继承唐氏集团,那么墨会成为自己吗?他应该只会模仿其他人呐...这就是他的弱点呐。”
“墨没有自我,他是由无数个人拼接而成的马赛克,如果他没有出生在这里,那他又可能会拥有一个自己呐。”
“不过,人生可没有假设呐...”
冬总结完毕,把本子盖上。
林麦清乘坐电梯回到了落红。
他先把昏迷不醒的秋放到了另一个沙发上,看了一眼还没有醒来的齐斯南,又看了看周围的房间。
他揉揉眉心,忽然感觉自己有点力不从心。
“找谁帮我把秋洗干净呢?”
林麦清想着剩下的成员们。
“韩跃!”
他忽然想到了韩跃,他说过自己不用多少睡眠。
想法刚冒出来,林麦清自己就移动到了韩跃的门前。
敲响门,然后紧张地等待着。
“怎么了?”
韩跃的声音比任何一刻都要动听。
“太好了...”
林麦清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和我一起把秋洗干净。”
林麦清侧身,让他看见浑身奶油还昏迷不醒的秋。
“好。”
韩跃点点头走出来,确定了好几次门是否被关好。
“我们走吧。”
韩跃把秋扛在正常手臂的肩膀上,跟林麦清登上了电梯。
楼上的陆城不知道过了多久才从情绪之中解脱出来。
他想起被林麦清抱着离开的齐斯南。
她为了拉他回来连自己都不在乎吗?
或者说,齐斯南那家伙根本就没有改变吗?
还是那样不在乎自己,也不在乎与自己有关的事情。
他思绪有些混乱。
不过好歹是从追随蒋以拂而去的心情中解脱了出来。
他抬头,看见了蒋以拂还悬挂着的尸体。
现在终于可以把她放下来了。
陆城重新站在椅子上,把蒋以拂脖子上捆着的藤蔓放下来。
把她抱下来,放在平整的地板上。
“我收拾一下你的东西吧,老婆。”
陆城把她放下,跌跌撞撞地站起身,开始慢慢地收捡蒋以拂留下的东西。
“我其实还是没办法正视你的离去。”
陆城一边收拾着,一边喃喃自语。
“你还安息吗?”
陆城把玻璃片扫起来,那附近还有齐斯南留下的血迹。
“我不知道我应该怎么样活下去。”
他看见了蒋以拂最后握住的笔和摊开的纸。
“没事,我会一直记住你的,不管用什么方式。”
“也多回来看看我吧,不...还是算了,我害怕你来过一会之后,我就再也不想一个人孤独地活在这里了。”
陆城说着,走到了茧面前,跪坐在它身边,抱住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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