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嬴政再次轻车简从,踏着溶溶月色来到了安稷君府。白日里朝堂上那场惊心动魄的交锋,虽已在她机智的应对下化险为夷,但他心中激荡的情绪,以及那份想要欣赏她此刻光芒的渴望,却愈发强烈。
他挥手屏退左右,独自走入后院。只见东方明珠并未在试验田边,而是坐在院中那棵花开正盛的海棠树下,石桌上放着一壶清茶,两只玉盏,仿佛早已料到他的到来。
月光与廊下的灯火交织,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她卸去了朝服的庄重,只着一身藕荷色的常服,青丝如瀑,随意披散,正托着腮,望着那簇簇海棠花出神。此情此景,美得不像凡间,让嬴政的脚步都不由得放轻,生怕惊扰了这幅画卷。
明珠却似有所感,回过头来,见到他,眼中立刻漾开比海棠更娇艳的笑意,起身迎了上来:“大叔,你来啦。”
没有繁琐的礼节,只有自然而然的亲近。嬴政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到石桌旁坐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白日里在朝堂上压抑着的赞赏与好奇此刻全然流露:“明珠,今日……你又一次让朕惊叹。”
他亲手为她斟上一杯茶,声音低沉而温柔:“告诉朕,你如何能在那等关头,瞬息之间便想出‘以谶破谮’这等绝妙之法?”
东方明珠接过茶盏,指尖与他轻轻一触,随即调皮地皱了皱鼻子,带着点小得意,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因为我知道,那些人玩的,都是我们……呃,都是我家乡那些说书先生嘴里早就嚼烂了的把戏嘛!”
她凑近一些,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所谓谶言,说白了,就是有心人利用天象或者异事,编造出来的谎言,目的就是为了蛊惑人心,动摇统治。对付这种谣言,解释和压制往往效果有限,因为人们总是倾向于相信更神秘、更惊悚的说法。”
她眨眨眼,灵动狡黠:“所以呀,最好的办法,不是去费力澄清那个旧的、坏的谶言,而是制造一个更新、更厉害、对我们更有利的‘谶言’盖过去!把凶兆变成祥瑞,把诅咒变成祝福,把他们的武器,变成我们的铠甲!这就叫……嗯,‘以毒攻毒’!”
“以毒攻毒?”嬴政重复着这个新奇又贴切的词,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子用最娇憨的语气,说着最洞悉人心、最具政治智慧的话语,心中那片坚冰筑就的领域,仿佛被春水彻底融化。他禁不住朗声笑了起来,笑声浑厚而愉悦,惊起了几片海棠花瓣。
“好一个‘以毒攻毒!”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细腻的脸颊,动作亲昵自然,“朕的明珠,果然是上天赐予朕,专门来克那些魑魅魍魉的福星。”
“那是自然!”明珠顺势抱住他的胳膊,将头靠在他宽阔坚实的肩膀上,像只寻求温暖的小猫,“有我在,才不让那些坏心眼的人欺负大叔呢!”
她这全然依赖和维护的姿态,极大地取悦了嬴政。他心中充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与安宁。他揽住她的肩,让她更舒服地靠着自己,下颚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淡淡的、混合了药草与花香的清雅气息。
“今日在朝堂之上,看着你侃侃而谈,镇定自若,朕便在想,”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低沉性感,“得你一人,胜得十万甲兵,万千谋士。”
明珠在他怀里仰起脸,眼眸亮晶晶的:“那大叔要怎么奖赏我呀?”
嬴政低头,对上她期待的目光,眼中满是宠溺:“你想要何奖赏?金山银山,奇珍异宝,只要你开口。”
她却摇了摇头,重新将脸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十足的甜意:“我才不要那些呢。我只要大叔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只要大叔……多陪陪我,像现在这样就好。”
这简单至极的要求,却比任何索求都更能触动嬴政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他拥紧了她,仿佛拥着世间最珍贵的瑰宝。
“好。”他应允道,只是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月色静谧,海棠无声。帝国的统治者卸下了一身的威严与重担,怀抱着他心爱的女子,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与平静。他们不再谈论国事,只是低声说着些无关紧要的闲话,偶尔相视一笑,默契尽在不言中。
在这春夜深处,两颗曾经孤独而警惕的心,靠得越来越近,彼此的理解与信任,也在这甜密的温柔相处中,悄然滋长,坚不可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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