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被软禁的第三日,沙丘行宫的气氛已紧绷如满弓之弦。胡亥如同困兽,在殿内来回踱步,眼中布满血丝。几次求见始皇被拒,连赵高的面都见不上,他终于意识到——父皇这次是动了真怒。
“不能再等了!”胡亥猛地攥紧拳头,对跪在阴影中的心腹宦官低吼,“必须尽快联系上老师!”
夜色深沉,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软禁赵高的偏殿。赵高正闭目盘坐,听到动静,缓缓睁眼,眼中竟无半分慌乱。
“老师!”胡亥派来的心腹跪倒在地,“公子让奴才传话:东方明珠不除,你我皆危矣。如今流言已起,何不趁势而为?”
赵高沉默片刻,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告诉公子,既然要动手,就要一击致命。三日后,陛下将服用新配的汤药,这是最好的机会。”
他取出一枚小巧的玉瓶,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此物无色无味,入水即化。服下后三个时辰内,脉象会变得极其凶险,宛如濒死。但三个时辰后,症状自会消退,不会留下痕迹。”
“老师的意思是...”
“让公子想办法将此物投入东方明珠的药庐。待陛下服药后病危,便是她谋害陛下的铁证!”
这确实是一条毒计。若成功,东方明珠必死无疑;若失败,追查起来也只会查到胡亥头上,赵高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然而赵高和胡亥都不知道,他们的密谋,早已被嬴政派出的影卫听得一清二楚。
半个时辰后,这份密报就摆在了嬴政的案头。
嬴政看着竹简上的内容,眸中寒光闪烁:“果然狗急跳墙了。”
侍立一旁的蒙毅躬身道:“陛下,是否要立即拿下传递毒药之人?”
“不。”嬴政抬手制止,“朕倒要看看,东方爱卿会如何应对。”
此时,东方明珠正在药庐中整理药材。当影卫将密报的内容告知她时,她手中的药杵微微一顿,随即又继续研磨起来。
“三个时辰后症状自消的毒药么...”她轻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看来是想制造我谋害陛下的假象。”
她沉思片刻,忽然对影卫道:“请转告陛下,臣有一计,可将计就计。”
次日清晨,东方明珠照常为嬴政诊脉。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距离,她低声道:“陛下,臣已想好对策。既然他们想诬陷臣下毒,不如就让臣‘如他们所愿’。”
嬴政挑眉:“哦?”
“臣有一剂药,服下后脉象会变得紊乱虚弱,与重症无异,但六个时辰后便会恢复。臣可借此假装中毒,引蛇出洞。”
“你要朕配合你演戏?”嬴政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正是。待他们以为计谋得逞,跳出来指证臣时,便是人赃并获之时。”
嬴政凝视着她冷静的眉眼,忽然笑了:“好,就依你所言。朕也很想看看,这出戏会如何收场。”
计划悄然展开。在影卫的严密监控下,胡亥的心腹“顺利”地将毒药投入了东方明珠准备煎药的器皿中。而东方明珠则暗中调换了真正的药材,准备了一剂只会产生假性症状的药方。
三日后,嬴政服下了东方明珠呈上的汤药。
两个时辰后,寝宫内突然传来急报——陛下突发急症,脉象凶险,已陷入昏迷!
消息如野火般传遍行宫。胡亥闻讯,眼中闪过狂喜之色,立即带着几个心腹官员直闯寝宫。
“东方明珠!你好大的胆子!”胡亥指着正在为嬴政施针的东方明珠,厉声喝道,“竟敢谋害父皇!来人啊,把这个妖女拿下!”
就在这时,原本“昏迷”的嬴政忽然睁开了眼睛。
“逆子!”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你还有何话说?”
胡亥目瞪口呆地看着缓缓坐起的父皇,又看向神色平静的东方明珠,终于明白——自己中计了。
蒙毅带着侍卫冲进殿内,将面如死灰的胡亥及其党羽全部拿下。证据确凿,无从抵赖。
东方明珠垂首立于榻旁,心中却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她知道,这仅仅是权力漩涡中的第一道波澜。更深、更急的暗流,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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