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寝殿内外,气氛凝重得如同铁铸。
龙榻之上,东方明珠面如金纸,气若游丝。胸前包扎的白帛已被暗红色的鲜血和诡异的青黑色毒素浸透。数名太医令、丞跪在榻前,指尖搭在她的腕脉上,脸色却一个比一个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
“如何?!”嬴政的声音如同冰碴相撞,他站在榻边,玄色龙袍上还沾染着方才抱她时留下的血迹,那双惯常深邃平静的眼眸,此刻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惊怒与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
为首的太医令匍匐在地,声音发颤:“陛…陛下…安稷君所受剑伤极深,已损肺叶…更要命的是,剑上淬有剧毒,似是…似是‘见血封喉’之变种,毒性猛烈,已…已侵入心脉…臣等…臣等束手…”
“废物!”嬴政一拍身前的案几,竹简、药箱哗啦散落一地,“救不活她,朕要你们太医院全体陪葬!”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殿内所有侍从、太医皆瑟瑟发抖,匍匐于地,连大气都不敢喘。绝望的气息弥漫开来。
一、 稚子怀丹,绝境微光
就在这万籁俱寂、生死定格的刹那,一个瘦小的身影猛地从殿外冲了进来,是陈宝珠!她显然是一路跑来的,发髻散乱,脸上满是泪痕,却被甲士拦在门口。
“放开我!我要见师父!陛下!陛下!”她哭喊着,挣扎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玲珑、色泽温润的羊脂玉瓶,高高举起,“师父…师父以前给过我这个!她说…她说如果有一天她遭遇不测,此物或可救她一命!说是师祖留下的保命之物!”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小小的玉瓶上。
嬴政瞳孔骤缩:“拿过来!”
内侍立刻取过玉瓶呈上。嬴政捏在手中,玉瓶还带着小女孩的体温。他毫不犹豫地拧开瓶塞,里面只有一颗龙眼大小、用白色蜜蜡紧紧封存的药丸。他捏碎蜡丸,刹那间,一股清异沁人心脾的药香弥漫整个寝殿,竟将那血腥味都压下去了几分。
太医令猛地抬头,鼻翼翕动,失声道:“这…这是何药?竟有如此异香?!”
此刻已容不得任何犹豫。嬴政亲自上前,小心翼翼地托起东方明珠的头,撬开她紧闭的牙关,将那颗呈现淡淡青碧色的药丸放入她口中。
药丸入口,竟真的如传说中那般,瞬间化为一股清流,滑入喉中。
二、 灵丹涤毒,悬命一线
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奇迹,或者说,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时间一点点流逝。忽然,一直紧盯着伤口的太医发出一声低呼:“血…血变了!”
只见那原本不断渗出、颜色暗黑的血迹,竟真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转为鲜红!那骇人的青黑色毒气,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逼退、净化。
太医令连忙再次上前诊脉,他的手指依旧颤抖,但这次是因为难以置信:“陛下!奇…奇迹啊!脉象虽依旧微弱如丝,但…但那绝命死寂之象已去!毒素…毒素真的在消散!这…这简直是神药!”
嬴政紧绷的身躯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他紧紧盯着东方明珠依旧苍白却仿佛平和了几分的睡颜,攥紧的拳头指节已然发白。
然而,太医令接下来的话又让所有人的心沉了下去:“陛下,毒素虽解,但…但安稷君伤势实在太重,失血过多,五脏受损…此番能否熬过来,真…真要看天意了…或许,就在这一两日之间…”
此刻,在众人无法感知的层面,系统的电子音正在冷静地运作:【毒素已中和。启动深度修复程序。预计耗时:71小时59分…】
三、 帝守病榻,诺重千钧
嬴政缓缓坐在榻边,目光从未离开过那张失去生气的脸庞。他挥了挥手,声音带着一种极度压抑后的沙哑:“所有人,退至外殿候着。没有朕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陛下…”蒙毅想劝他休息。
“退下!”嬴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蒙毅与众太医、侍从只能躬身退出,将这片弥漫着药香和血腥味的空间留给皇帝与生死未卜的她。
寝殿内烛火摇曳。嬴政伸出手,极其缓慢地,握住了东方明珠那只冰凉的手。这双曾经批阅奏疏、执掌乾坤、挥剑定天下的手,此刻却在微微颤抖。
“明珠…”他低声唤着她的名字,这两个字在寂静的寝殿中显得格外清晰,“给朕活下来。”
“你献嘉禾,解朕之忧;你赈灾民,分朕之劳;如今…你为朕挡下这致命一击…”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如同立誓:“朕不准你死。你若醒来,朕许你…真正的安然无恙,许你…一世荣光相伴。”
“你若有不测…”他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后面的话未说出口,但那滔天的杀意已弥漫开来。
他知道,这番话她可能听不见。但他必须说。这不仅是对她的承诺,也是对他自己的。
宫灯长明,映照着帝王坚守的身影和榻上女子苍白的容颜。一场与死神的无声较量,在这咸阳宫最深处的寝殿里,悄然进行。整个帝国的目光,都聚焦于此,等待着安稷君能否挣脱死神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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