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内,烛火将嬴政的身影拉得长长,投在冰冷的宫砖上。他握着那只冰凉的手,指尖传来的微弱脉搏,是他与死神争夺的唯一凭据。在绝对的寂静与孤独中,这位横扫六合的帝王,终于卸下了所有外在的威仪,对着一个可能永远无法回应他的人,吐露了内心深处最真实、最滚烫的言语。
他想起她为他所做的一切,从沙丘行宫的第一次见面,他那时病势危重,太医们束手无策,是她凭一人之力,力挽狂澜,将他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即至返回咸阳,陈村疫情爆发,她一微弱女子再次挺身而出平定疫情,再到南疆发生叛乱,使者感染瘴疫,又是她妙手回春,解决瘴疫,为和谈奠定谈判基础,更遑论敬献土豆红薯高产粮食作物,造福万千百姓,再到如今现在,她面对刺客的致命毒杀刹那间挺身而出,桩桩件件,他除了感动就是震撼,以前他觉得她是能干之臣,有用之人,可是今天目睹她为救他本能反应似乎不考虑自身的安危,他真的震撼了。
“明珠…这天下,是朕的疆土。朕曾以为,拥有这万里山河,便是拥有了一切。”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冰凉的手背。一种恐慌在心里蔓延,他害怕她再也醒不过来,就像曾经的阿房。
“但你出现后,朕才发觉,这咸阳宫…竟也会因为一个人的离去,而变得如此空荡冰冷。”
“给朕活下来。”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意志,仿佛在向天地下令。
“你若醒来,朕的身边,永远有你一席之地。不是后宫之某一,而是朝堂之安稷君,是朕嬴政身侧,唯一可并肩而立之人。”
“朕许你,不再是君臣,而是…同道。”
他此刻清晰地知道,自己已然离不开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成了他生命中的一道光,温暖着他无比孤独寂寞冷硬的心,他的心变得柔软而温情,他不敢想失去她,他会怎样……
“你告诉朕,土豆红薯可活万民,朕信了;你告诉朕,医者仁心可安天下,朕允了…”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死死锁住她苍白的脸,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脆弱的执拗。
“现在,朕告诉你,大秦可以没有六国美人,但不能没有安稷君;朕嬴政…可以没有万千谄媚之臣,但不能没有你东方明珠!”
“所以,你不准死。这是朕的旨意,你听懂了么?”
他的话语,没有一句情爱之言,却字字句句,都超越了寻常的情爱。那是帝王最高规格的认可,是灵魂层面上的依赖与共鸣。他将她置于与他的江山社稷同等重要的位置,许下的不是一个后位,而是一个超越了名分、独一无二的“同道”之位。
这比任何直白的情话都更加震撼,也更加符合嬴政这位千古一帝的人设,以及他与东方明珠之间建立的、基于共同理想与事业的特殊情感。
当他说出这番话时,他不仅仅是在挽留一个心爱的女子,更是在试图留住一道能照亮他帝王之路、能与他共同塑造一个崭新帝国的光。他们能够并肩而立于雪山之巅,激扬文字,指点江山。一份发生在最不可能的人身上,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明了,却已然深入骨髓、无法割舍的爱情。
他的骄傲和自负,曾经是他横扫六合、建立不世之功的基石,此刻却成了他认清自己内心最大的障碍。他习惯了掌控一切,包括自己的情感。他将所有异常的牵挂、不同寻常的在意,都归结于她的“有用”,她的“与众不同”,却不敢深究这份“不同”为何能如此轻易地撼动他坚不可摧的心防。
他还没有意识到,或者说不愿承认:
他批阅奏疏时,会下意识留出她往常坐在一旁的位置,不是因为她能提供建议,而是因为她在身边,那座冰冷的宫殿才有了令他安心的温度。
他习惯了听她汇报药田、嘉禾的进展,不是只关心结果,而是喜欢看她谈及热爱之事时,眼中闪烁的、能照亮他枯燥政务的光芒。
他害怕她醒不过来,不仅仅是失去一位能臣,更是恐惧他嬴政的世界,将因此失去唯一一抹鲜活的色彩,重新变回黑白。
他太骄傲了,骄傲到不肯对自己承认——原来不知不觉间,这个叫东方明珠的女子,已经成了他生命里不可或缺的“光”。
这束光,不刺眼,不炙热,却温暖而坚定地照亮了他孤独王座周围的冰冷与黑暗。直到这束光可能熄灭,他才在无尽的恐慌中体会到,没有光的余生,将是何等漫长的极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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