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
高途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有些凌乱,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当他看到门口站着的沈文琅时,瞳孔猛地一缩,眼中翻涌起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挣扎和痛苦。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抿成一条紧绷的线,硬生生将所有情绪都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疏离。
“沈总?”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刻意保持的距离感,“有事吗?”
沈文琅没有绕圈子,他几乎是立刻就捕捉到了高途眼底深处那份强装的平静下的波澜。他往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高途,开门见山:“高途,你是不是误会我和花咏的关系了?”
(我不行了我真的要吐槽一下,沈文琅你终于长嘴了!!!)
高途浑身一僵,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中。他猛地抬眼,难以置信地看着沈文琅,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你……你怎么会知道?”
高途的反应完全印证了沈文琅的猜测。沈文琅心里一沉,随即又升起一股急切的冲动,想要立刻把所有事情都说清楚。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沈文琅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重要的是,你是不是因为那盆墨兰,就胡思乱想,觉得我和花咏之间有什么?”
听到“墨兰”两个字,高途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他非但没有释然,反而像是被印证了什么可怕的猜想,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带着更深的嘲讽和失望:“墨兰……原来你都知道。”
高途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沈文琅怎么会知道他因为墨兰而误会?除非……除非沈文琅和花咏之间真的有什么,所以才会如此清楚地猜到他的心思,甚至连他会因为一盆花而产生误会都预料到了。
这个认知让高途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甚至觉得有些可笑,自己的担忧和痛苦,在他们眼里或许只是一场闹剧。
沈文琅一看高途的表情,就知道他又想歪了,心里又急又气,恨不得立刻把他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敲出去。
“你别瞎想!”沈文琅上前一步,双手有力扶住高途的双肩,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你这么聪明,一定知道走廊里的这盆花是我放的,在我送你这盆花之前,你分明都开始理我!你分明……都不排斥我了!我看到你最近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魂不守舍的,除了那盆花,还能有什么!”
沈文琅深吸一口气,没等高途开口,就语速极快地开始解释,生怕慢一秒,高途又会陷入新的猜测:“我和花咏根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们是在p国认识的,是发小!他的母亲和我的omega父亲是世交,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高途的眉头紧紧皱着,显然还没有完全相信。
沈文琅见状,索性一股脑儿地把所有事情都和盘托出:“而且花咏他根本不是omega!他是个Enigma!之前他在我身边做秘书,伪装成omega,完全是为了接近盛少游!”
“盛少游?”高途终于有了反应,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对!”沈文琅点头,“花咏一直喜欢盛少游,喜欢了15年。但是盛少游那个狗崽子偏偏花心的很,就喜欢些柔弱的omega,他又不想用Enigma的身份去压迫对方,所以才出此下策,伪装成盛少游喜欢的那种omega待在我这,就是为了找机会接近盛少游!之前我配合他说那些刺激盛先生的话,还有他让我去x hotEL做招待,全都是他计划的一部分,为的就是引起盛少游的注意!而且!而且……”
高途看着沈文琅倒豆子般解释了半天,但又突然卡壳,心里好像又有什么被提了起来。
“而且什么?”
“而且…”沈文琅心一横,想着反正话都说到这了,还差那么点没说的吗?
“而且他是我的债主,我从p过来这创业的时候,他借了我70亿给我……我欠了他的人情,不然我才不帮他演这种烂俗的戏码。”
其实这实际上是沈文琅这么多解释里最容易让高途接受的一条,偏偏这个S级Alpha说的最犹豫,可能是为了面子不想承认自己还负着债。
他一口气说完,紧紧地盯着高途,眼神里充满了恳切:“高途,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和花咏之间清清白白,从来没有过任何越界的行为!那盆墨兰,我只是觉得好看才买的,我根本不知道什么信息素的味道,更不知道它会让你产生这么大的误会!”
沈文琅紧张的抬眼看了看高途的脸色。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omega,更不是什么唯一能留在我身边的omega ,这些话都是说来刺激盛少游的。如果非要说唯一能留在我身边的omega的话…那也是你才对。”
“所以你是说花秘书…不,花先生就是x控股的话事人?”高途有些难以置信。
“对,都是花咏找我帮忙的,都是他撺掇我说那些台词的…没提前告诉你是我不对,我不知道你会误会…”
沈文琅说话声音越来越小…观察着高途的神色变化。
客厅里瞬间陷入了寂静。沈文琅的语速很快,语气急切而真诚,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得清清楚楚,没有丝毫隐瞒。
高途怔怔地站在原地,脸上的冰冷和疏离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茫然。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沈文琅的话信息量太大,完全颠覆了他之前所有的猜测和认知。
花咏是Enigma?接近盛少游?这一切……竟然只是一场戏?那他之前的那些痛苦、挣扎和猜忌,岂不是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门前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文琅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高途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怔怔地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需要花很大的力气才能消化掉这些信息。
Enigma?接近盛少游?一场戏?
他之前所有的痛苦、挣扎、猜忌和自我拉扯,在这一刻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荒谬的笑话。他竟然因为一盆花,因为一些捕风捉影的片段,就把自己折磨得不成样子,甚至还对沈文琅产生了那么深的误解和隔阂。
高途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从最初的震惊,慢慢转为难以置信,最后,是深深的难堪。他甚至不敢去看沈文琅那双写满恳切的眼睛,只能狼狈地低下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我知道了。”
这三个字说得轻若蚊蚋,充满了挫败感。他怎么会这么蠢?竟然会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那么不堪。
沈文琅看着他瞬间变得通红的耳根和僵硬的背影,心里那股急切的火气终于降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心疼和无奈的情绪。他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抱一抱高途,却又怕触碰到他紧绷的神经。
“高途,”沈文琅的声音放得很柔和,“对不起,之前是我没跟你说清楚,让你胡思乱想了这么久。”
高途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他猛地抬起头,眼眶竟然有些泛红,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和疏离,只剩下被戳穿心思后的窘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你为什么不早说?”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如果……如果你早点告诉我这些,我就不会……”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沈文琅完全明白了。他就不会误会,不会痛苦,不会像个傻瓜一样,把自己困在一个人的猜忌里。
沈文琅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一紧,所有的解释都变成了最简单的承诺:“是我的错。以后,我什么都告诉你,再也不会让你有机会胡思乱想了。”
高途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他别过脸,擦了擦眼角,声音依旧有些不自然:“进来吧,外面冷。”
这一次,他没有再称呼他“沈总”。
沈文琅心中一喜,知道他们之间那层厚厚的坚冰,终于开始融化了。他跟着高途走进屋里,顺手带上了房门。门外的夜色依旧深沉,但门内的两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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