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后第五天,高途的精神好了许多,脸色褪去了大半苍白,说话时声音虽仍轻柔,却已有了底气。沈文琅扶着他慢慢起身,给他披上厚实的外套,又仔细掖了掖领口:“慢点走,累了我们就立刻回去。”高途点点头,指尖轻轻搭在沈文琅的手背上,两人并肩朝着专属护理室走去。
走廊的灯光柔和,高途的脚步还有些虚浮,每走几步就会微微喘口气,沈文琅始终放慢脚步配合他的节奏,掌心稳稳托着他的胳膊,目光一瞬不瞬地留意着他的状态。“没事,我能行。”高途察觉到他的紧张,侧头冲他笑了笑,眼底带着对孩子的急切期盼。
终于走到护理室门口,隔着一层干净透亮的玻璃,能清晰看到里面整齐排列的恒温箱。沈文琅轻轻扶着高途在门口的椅子上坐下,顺着他的目光望向最里面的那台恒温箱:“你看,最里面那个就是乐乐。”
高途的呼吸瞬间放轻,视线紧紧锁住那个小小的身影。恒温箱里,乐乐裹着浅粉色的襁褓,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蛋,皮肤比刚出生时红润了不少,不再是那般单薄的粉白。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像两把精致的小扇子,安静地覆在眼睑上,小鼻子微微翕动,呼吸均匀而平稳,偶尔会无意识地咂咂小嘴,模样乖巧又惹人怜爱。
“他好可爱。”高途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里满是珍视与温柔,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轻轻贴在冰冷的玻璃上,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孩子温热的皮肤,“你看他的小手,还在动呢。”
沈文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乐乐的小拳头在襁褓里轻轻挥舞了一下,幅度很小,却足以让两人心头一暖。“医生说他每天都能多吃一点,体重在慢慢涨,各项指标都在变好。”沈文琅俯身凑近他,在他耳边轻声说道,“等再过两天,他就能完全稳定下来,到时候我们就能亲手抱他了。”
高途点点头,视线始终没有离开乐乐,眼底渐渐泛起湿润。这些天,他躺在病床上,最牵挂的就是这个小小的生命。他想起自己在手术台上昏迷前的最后念头,就是一定要护住孩子,如今看着他平安地躺在那里,一点点恢复活力,所有的疼痛与煎熬都化作了满心的柔软。
“你看他的眉眼,是不是很像你?”沈文琅轻轻握住高途放在玻璃上的手,指尖摩挲着他微凉的指腹,“尤其是这双眼睛,闭着都能看出轮廓很圆,跟你一模一样。”
高途忍不住笑了,眼角的湿润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笑意:“我觉得更像你,鼻子和嘴巴都小小的,跟你很像。”
两人隔着玻璃,静静地看着恒温箱里的乐乐,没有过多的言语,却有着说不尽的默契与幸福。阳光透过护理室的窗户洒进来,落在玻璃上,折射出温暖的光晕,将两人的身影与恒温箱里的小小生命笼罩在一起,构成一幅温馨而动人的画面。
高途看了许久,直到有些累了,才在沈文琅的搀扶下缓缓起身。“我们先回去休息,明天再来看看他。”沈文琅扶着他转身,高途却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直到乐乐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才慢慢迈开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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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途的身体在沈文琅寸步不离的照料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着。术后第十天,主治医生带着护士团队进行查房,仔细检查过高途的伤口愈合情况、血压心率等各项指标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高先生,恢复情况比我们预期的还要好,伤口愈合得很平整,没有任何感染迹象,各项生命体征也都维持在理想范围。”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沈文琅,补充道:“乐乐那边也完全达标了,体重已经追赶上了同龄婴儿的平均水平,呼吸、消化功能都很完善,今天办理完手续,你们就能带着孩子一起出院了。”
“真的吗?”沈文琅松了口气,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眼底的红血丝还未完全褪去,却盛满了难以言喻的喜悦与释然。他小心翼翼地扶着高途坐起身,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顺手拿过床头早已收拾好的薄外套,轻轻披在高途肩上,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高途的后背,感受到温热的体温,心里更是踏实得不像话:“我们带你和乐乐回家,回我们自己的家。”
高途微微颔首,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底是藏不住的期待。这些天,他虽没能时时见到乐乐,却每天都听沈文琅细细描述孩子的点滴变化,从一开始只能靠鼻饲补充营养,到后来能自己吮吸奶嘴,从蜷缩在恒温箱里一动不动,到偶尔会挥舞着小小的拳头蹬蹬腿,每一个细节都被沈文琅记在心里,再一字一句地讲给他听,让他仿佛亲眼见证了孩子的成长。
没过多久,婴儿护理区的护士推着恒温箱缓缓走进病房。透明的恒温箱里,小小的乐乐被裹在一层柔软的襁褓中,脸颊圆润了不少,不再是刚出生时那般瘦弱。他此刻正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黑葡萄似的眼珠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嘴巴抿成一个浅浅的弧度,看起来乖巧又可爱。
沈文琅的呼吸瞬间放轻,他俯身在恒温箱边,指尖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轻轻贴近乐乐的小手,那温热柔软的触感透过冰冷的玻璃传来,让他心头一热,眼眶再次不受控制地泛红。他转头看向高途,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却又满是温柔:“高途,你看。”
高途在沈文琅的搀扶下,慢慢挪到恒温箱旁,目光紧紧锁在孩子身上,嘴角的笑意渐渐加深。这些天所有的煎熬与担忧,所有的疼痛与恐惧,在看到孩子平安健康的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满心的柔软与感动。他伸出手,在沈文琅的托扶下,轻轻抚摸着恒温箱的外壁,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孩子细腻的皮肤:“我们的乐乐,真乖。”
护士笑着将恒温箱的侧门打开,小心翼翼地把乐乐抱了出来,递到高途怀里:“高先生,现在可以抱抱宝宝了,动作轻柔一点就好。”
高途的身体微微一僵,连忙调整好姿势,双手笨拙却坚定地接过孩子。乐乐很轻,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团棉花,温热的小身子贴着他的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孩子平稳的呼吸和微弱的心跳。那一刻,高途只觉得整个心都被填满了,曾经在手术台上濒临绝望的痛苦,在鬼门关前挣扎的恐惧,都在这小小的生命面前烟消云散。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乐乐的额头,轻声说道:“乐乐,我是爸爸。”
乐乐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小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发出一声软糯的咿呀声,眼睛依旧睁得大大的,直直地看着高途。
沈文琅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父子俩温情的一幕,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幸福。他拿出手机,轻轻按下快门,将这珍贵的瞬间永远定格下来,病床上的爱人抱着他们的孩子,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这便是他此生最想要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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