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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他们再次醒来时,发现并没有换回身体。
“怎么会这样?”高途有些失望。
沈文琅也皱起了眉头:“可能是方式不对。”
接下来,他们又尝试了各种方法。他们回到了当初发生关系的员工休息室,试图还原当时的场景;他们尝试了同时入睡,希望在梦中能换回身体;甚至还尝试了一些网上流传的偏方,比如用彼此的物品擦拭身体,或者同时喝下混合了彼此信息素的水。
可无论他们怎么尝试,都没有任何效果。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人虽然没有换回身体,心却在这段特殊的时光里,更加贴近彼此。
沈文琅体验到了高途平时的工作有多辛苦。每天要处理大量的文件,要应对各种突发情况,要照顾他的饮食起居,还要忍受他偶尔的坏脾气。他也终于明白,高途十年如一日的温和妥帖,背后付出了多少努力和隐忍。
高途也体验到了沈文琅作为总裁的压力。每天要面对堆积如山的工作,要做出各种重大的决策,要应对复杂的商业竞争,还要平衡各方利益。他也终于明白,沈文琅平时的严肃和毒舌,不过是保护自己、威慑他人的一种方式。
他们一起做饭,一起看书,一起讨论工作。沈文琅会学着高途的样子,为“自己”泡一杯温热的咖啡;高途也会学着沈文琅的样子,果断地处理一些简单的工作。
他们的感情在这段时光里迅速升温,虽然身体错位,却心有灵犀。他们会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会在对方遇到困难时互相鼓励,会在夜深人静时,温柔地拥抱彼此。
日子在试探与靠近中悄然滑过,沈文琅渐渐察觉到身体的异样。起初只是晨起时指尖泛着淡淡的酸软,连捏起钢笔签署文件都觉得使不上劲,后来那股乏力感像潮水般漫上来,裹着后颈腺体处隐隐的燥热,顺着四肢百骸一点点蔓延。他只当是连日来折腾着换身体累着了,坐在沈文琅家的书房里,皱着眉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后颈,脸色透着几分平日里少见的苍白。
高途很快就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他端来温温的蜂蜜水,掌心先覆上自己的额头试了试温度,才伸手贴向沈文琅的额角——那是属于沈文琅的手掌,骨节略粗,掌心温热,落在微凉的皮肤上,竟熨帖得让沈文琅紧绷的肩线松了松。“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高途的声音是沈文琅惯有的冷冽音色,却裹着全然的温柔,像冰面下淌着的温水,“要不要躺一会儿?书房的飘窗晒得到太阳,比坐着舒服。”
沈文琅摇摇头,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温热的甜意滑过喉咙,却压不住那股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酸软:“不知道,就是浑身没劲儿,怪怪的。”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是高途的手,骨节分明,指腹有常年握笔的薄茧,虎口的浅疤还在,可此刻连抬起来都觉得沉重。他活了快三十多年,向来是掌控一切的Alpha,从未体会过这般无力的滋味,心底竟隐隐生出几分烦躁,又夹杂着说不清的惶恐。
高途的心轻轻揪了一下。他太清楚这种感觉了,是omega发热期将至的征兆。omega的发热期向来霸道,越是临近,身体的酸软与燥热便越是明显,更遑论他的发热期本就因常年依赖抑制剂而变得极不规律,一旦发作,只会更汹涌。只是此刻沈文琅待在他的身体里,自然不懂这陌生的信号,只当是寻常的疲惫。
他没戳破,只是扶着沈文琅站起身,动作轻缓得怕惊扰了什么:“别硬撑了,去歇会儿吧。”沈文琅没有拒绝,任由高途扶着自己走到卧室,陷进柔软的真丝床品里。高途替他掖好被角,又转身去浴室拧了温毛巾,敷在他的额头上,指尖拂过他的鬓角时,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我守着你,你睡会儿。”高途坐在床边的地毯上,背靠着床沿,抬手轻轻梳理着沈文琅额前的碎发,“要是难受就喊我,我就在这儿。”
沈文琅闭着眼,鼻腔里是属于自己房间的鸢尾花香,耳边是高途温软的声音,那股莫名的不适感似乎真的轻了些。他向来浅眠,可此刻竟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梦里都是清冽的鼠尾草香气,缠缠绵绵,像高途守在他身边的模样。
高途就那样靠着床沿坐了一下午,目光落在沈文琅的脸上,描摹着这张属于自己的、却被沈文琅赋予了别样冷硬的轮廓。他想起十年前初见沈文琅的模样,彼时他们还是高中同窗,沈文琅站在讲台上做报告,眉眼凌厉,周身是生人勿近的气场,而他只是坐在台下,偷偷看着,把那份心动藏进心底。后来成了他的秘书,十年朝夕相伴,beta的身份成了最好的保护色,他看着沈文琅处理工作、应对应酬,看着他厌恶omega的甜腻信息素,看着他偶尔流露出的、不为人知的疲惫,却从不敢越雷池一步。
直到这场荒唐的魂穿,打破了所有伪装,也撕开了彼此心底的情愫。
天色渐渐沉了,窗外的霞光漫进来,给房间镀上一层暖橘色。沈文琅的眉头渐渐蹙起,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原本平稳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高途伸手探去,才发现他的体温烫得惊人,后颈的腺体处更是热得灼手,清冽的鼠尾草信息素正一丝丝向外溢,像挣脱了束缚的溪流,在空气里缓缓散开。
发热期,终究是来了。
高途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刚想起身去拿信息素稳定剂,手腕却被沈文琅攥住。沈文琅睁开眼,眼底蒙着一层水汽,平日里锐利的眼神变得迷茫又脆弱,像迷途的兽,带着omega发热期特有的、对Alpha的本能渴求:“高途……别走……”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是属于高途的温润音色,却裹着难以抑制的委屈,听得高途心都软了。他反手握住沈文琅的手,掌心贴紧他的手背:“我不走,我在这儿。”
话音刚落,属于沈文琅的Alpha身体,在这高匹配度的omega信息素刺激下,易感期毫无预兆地提前到来。浓郁的鸢尾花信息素瞬间从后颈的腺体涌出,霸道又温柔,将那股清冽的鼠尾草香紧紧裹住,两种气息交织缠绕,在房间里酿出缱绻又暧昧的气息,像浸了蜜的酒,醺得人头晕目眩。
沈文琅被这熟悉的鸢尾花香勾得浑身发软,意识昏沉间,只觉得这气息是唯一的解药。他拽着高途的手腕,将人拉向自己,额头抵着高途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那股Alpha独有的气息,后颈的腺体轻轻蹭着高途的皮肤,像在寻求安抚。
“难受……”他低低呢喃,指尖无意识地抓着高途的衬衫,布料被揉得皱起,“高途,我难受……”
高途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拥住他,怕自己用的力气重了,又怕抱得不够紧。他的吻落在沈文琅的额头,带着微凉的温度,顺着眉眼、鼻梁,轻轻落在他的唇角。那是极轻的触碰,像羽毛拂过,却瞬间点燃了沈文琅心底的渴望。
沈文琅微微仰头,回应着他的吻,唇齿相依间,是omega对Alpha的本能奔赴,也是藏了十年的心意终于破土。房间里的灯被高途随手调暗,只留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
他替沈文琅褪去不适的衣物,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指尖划过那片带着薄汗的皮肤,能感受到身下人的轻颤。沈文琅的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的肩窝,鼠尾草的信息素与鸢尾花的气息彻底交融,不再是前夜失控的混乱,而是水到渠成的契合。
夜色渐深,房间里只剩下浅浅的呼吸与细碎的呢喃。高途的吻落在沈文琅的后颈,那里是omega最脆弱的地方,也是最渴望被标记的地方,他没有贸然留下印记,只是用唇齿轻轻摩挲,用信息素安抚着那片躁动的腺体。沈文琅的指尖划过高途的脊背,感受着属于自己身体的线条,却清晰地知道,怀里的人是高途,是那个陪了他十年、藏了十年心事的高途。
这一夜,没有刻意的试探,没有急于换回身体的目的,只有彼此心意相通的温柔与缱绻。信息素缠绕着,像绕成结的藤蔓,将两个错位许久的灵魂,稳稳地拉回了属于彼此的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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