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附近一条僻静的、栽满高大梧桐的林荫道。夜晚,细雨霏霏,路灯在湿漉漉的地面投下昏黄朦胧的光晕,营造一种与世隔绝的暧昧氛围。
钱铮参加完一个推不掉的应酬,回到他的高级公寓附近,他把司机和陈铎打发走,独自步行在林荫道上。他心情烦闷,酒精在体内蒸腾,混合着连日来因宋天真而起的、挥之不去的混乱心绪。
领带被他扯松,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步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烦躁。他需要这雨夜的凉意来清醒。
就在他转过一个拐角时,一阵压抑的、带着哭腔的争执声穿透细密的雨帘,传入他耳中。
“求求你们……我真的没有钱了……这个月工资还没发……”一个熟悉到让他心脏瞬间一缩的、带着颤抖和绝望的女声响起。
钱铮的脚步猛地顿住,锐利的目光射向声音来源——前方不远处,一盏昏黄路灯下。
是宋天真。
她正被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堵在墙边。她没带伞,浑身被细雨淋得湿透。平日里那件不合身的工作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微微起伏的曲线。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和脖颈上,水珠顺着她尖俏的下巴滚落。她紧紧抱着一个看起来廉价又破旧的帆布包,仿佛那是稀世之宝。身体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剧烈颤抖着。
“少废话!上次就说下次还!当老子好糊弄?”一个混混伸手去拽她的包。
“就是!没钱?我看你这小模样……”另一个混混淫笑着,肮脏的手竟朝着她湿透的肩膀摸去!
“不要——!”宋天真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猛地向后缩,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眼镜歪斜,镜片后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无助,泪水混合着雨水滚滚而下。那份脆弱,那份被逼到绝境的绝望,在湿透的白衬衫和昏黄路灯的映衬下,被放大到惊心动魄的地步。
就在那个混混的手即将碰到宋天真肩膀的瞬间——
“滚。”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寂静的雨夜中突兀地炸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毁灭性的威压。
两个混混惊愕回头,只见几步之外,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地狱归来的煞神,站在朦胧的雨幕中。昂贵的西装被雨水打湿了肩头,凌乱的发梢滴着水,但那双眼睛,在昏暗中燃烧着骇人的怒火,像盯住猎物的猛兽,瞬间锁定了他们。钱铮周身散发出的上位者气息和冰冷的杀意,让两个混混瞬间腿软。
“你……你谁啊?少管闲事!”其中一个混混色厉内荏地喊道。
钱铮没有废话。他甚至没有看那两个混混一眼,他的目光,从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死死地钉在墙壁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狼狈不堪的身影上。
“我再说一遍,”钱铮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雨声,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平静,“滚。或者,死。”
那冰冷的杀意绝非虚张声势。两个混混被这气势彻底震慑,互相看了一眼,连狠话都不敢撂下,仓皇地转身,迅速消失在雨幕深处。
危险解除。
钱铮站在原地,胸膛因压抑的怒火和某种陌生的、汹涌的情绪而剧烈起伏。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滑落。
路灯下,只剩下他和宋天真。
世界仿佛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
宋天真似乎还没从极度的惊吓中回过神。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身体还在无法控制地颤抖,湿透的头发黏在脸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一条濒死的鱼。
钱铮一步步走近。
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宋天真紧绷的神经上,也踩在钱铮自己那混乱不堪的心上。
他在她面前站定。
高大的身影完全将她笼罩。他垂眸,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样子:湿透的、半透明的衬衫紧贴着肌肤,勾勒出少女青涩又脆弱的曲线;苍白的脸上泪痕交错;纤细的身体在夜雨中瑟瑟发抖,仿佛下一秒就会破碎。
那股狂暴的保护欲和一种更深的、难以言喻的占有欲,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防线。
他脱下自己同样被雨水打湿、却依旧昂贵的西装外套,带着他残余的体温和冷冽的雪松气息,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严严实实地裹在了宋天真颤抖不止的身上!
宽大的外套瞬间将她娇小的身体完全包裹,隔绝了冰冷的雨水,也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属于他的温暖和气息。
宋天真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暖和动作惊醒,茫然地、缓缓地抬起头。
湿漉漉的睫毛下,那双被雨水和泪水洗过的眼睛,此刻清澈得如同受惊的小鹿,带着劫后余生的巨大恐惧和……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弱的希冀?她就那样,毫无防备地、直直地望进了钱铮深邃的、翻涌着复杂情绪的眼眸深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雨水落在两人之间。
钱铮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猛地松开!一种前所未有的、汹涌澎湃的情感洪流,瞬间将他淹没、吞噬!
什么试探?什么掌控?什么猎人与猎物?
统统见鬼去吧!
此刻,他眼中只有这个被他裹在自己外套里、脆弱得不堪一击、却又该死的、牢牢攥住了他所有心神的女人!
他看着她眼中那抹纯粹的、依赖的、劫后余生的脆弱光芒,仿佛他是她唯一的光和救赎——这种感觉,比任何征服的快感都更让他战栗,更让他……沉沦!
他伸出手,带着一种失控的悸动,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了她脸颊上冰冷的雨水和泪水。
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和她肌肤的细腻柔软,如同最后的催化剂。
完了。
钱铮清晰地感觉到,那道名为理智的堤坝,彻底崩塌了。
他看着她,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般的占有:
“跟我走。”
不是询问,是命令。是猎手向猎物发出的、也是向自己灵魂宣告的——终极沦陷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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