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可很快陷入了“有钱不敢用”的困境。那笔从钱氏集团卷来的10%余款足够她在最好的医院住VIp病房,请最好的产科专家。可那些钱现在就是催命符!每一分电子流动都可能暴露坐标,引来“猎犬”!所以她只能用现金,且用一分少一分,必须用在刀刃上。
她强忍痛楚,抚着肚子起来,手里仍攥着那包“安胎止血”的草药。她必须确保这包“药”是安全的。
她将何如玉安顿好,塞给她一个玩具娃娃,并反复叮嘱她:“在这里和娃娃玩,待着别动,等真真回来”。然后戴上破旧棒球帽和口罩,将脸色涂得更蜡黄憔悴,如同一个重病的打工妹。
她没选择风险较高的网吧电脑,而是走向镇上唯一的邮局。那里有一台供公众查询信息的破旧电脑,管理松散。
利用邮局开门前人群混杂的时机,她快速插入一张不记名的临时上网卡,启动浏览器查询草药成分。页面飞速滚动,她一目十行,像在扫雷。看到“红花:活血化瘀,孕妇禁用!大剂量可致流产!”时,她指尖冰凉。看到“党参:补气,相对平和”、“杜仲:补肾安胎”、“艾叶:温经止血,但性燥,需配伍谨慎”时,才稍稍喘口气。
不到三分钟,她清除所有浏览记录、缓存,拔出并折断上网卡,迅速离开邮局。
信息碎片在她脑中碰撞:有雷!红花是剧毒!但其他几味似乎可用。
回到地下室,她将药包里所有疑似红花的暗红色小花全部拣出、冲入下水道!将剩下的药加入清水煎熬。药汁呈浅褐色。
她先抿了一小口,含在舌下。辛辣苦涩弥漫开来。她屏息凝神,感受身体反应——除了难喝,暂时没有剧烈恶心或腹痛加剧。
她哄着何如玉:“妈,喝糖水,甜的。”将一滴药汁混入大量清水中,喂给何如玉。紧张地观察了半小时,何如玉除了咂咂嘴,没有异常反应。
她这才敢将所有药汁喝下。她现在只想让腹痛暂时减轻几分,为她争取到改善环境的时间!
腹痛在中药的作用下,似乎隐约有缓和?也许是心理作用。但宋可抓住了这丝喘息。她整理了一下表情,带着刻意加重的疲惫和虚弱,捂着肚子找到正在吃早饭的网吧老板。
“张老板,”她声音虚弱,带着咳嗽,“求您件事。我姑妈她老寒腿犯了,地下室那潮气她疼得一晚上没睡,直哼哼。您看楼上那间堆东西的屋子,能不能让我们暂时挪个角落?就几天!等她好点……”
不给老张的机会拒绝,宋可飞快掏出三张百元大钞,迅速塞到老张掌心。“我们加钱!这……这是租金!另外,我以后多帮您打扫两小时!厕所我包了!”
老张捏着那三张红票子,又看看眼前小姑娘惨白的脸和捂着肚子的手——他以为她也是冻的或累的,再想想楼上那间破屋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他咂咂嘴,把钞票揣进兜里:“啧!行吧!行吧!真麻烦!就角落那块儿地啊!别乱动我东西!弄坏了要赔!还有,动静小点!”
宋可心中巨石稍落。干燥!必须尽快离开这催命的地下室!
搬到楼上杂物间角落。这里堆满破旧机箱、蒙尘的显示器箱,但确实干燥许多,甚至有扇透气的破窗户。宋可把地下室的木板搬上来,并用硬纸壳和破布垫高铺了个“床”。
她再次找到老张。“张老板,谢谢您……我姑妈好点了……就是……身子虚,总说冷。您看,您早上煮鸡蛋……能……能不能匀一个给她?我帮您把前面那排键盘都拆了清灰!保证跟新的一样好使!”
同时,她又“不经意”地掏出一张五十元钞票,放在老张面前的桌上,“这个……算鸡蛋钱……还有,中午您要是有剩的汤……给我们点汤底泡饭就行……”
老张嘟囔着:“事儿真多。”但看在钱和技术劳动的份上,每天给她一个煮鸡蛋,和一碗青菜面汤。这点微末的营养,宋可会小心翼翼地把鸡蛋分成三份:最有营养的蛋黄碾碎混入汤里给何如玉,蛋白自己吃一小半,留一小半和尽可能多的汤,在下一顿给何如玉。她自己的主食,依旧是干硬的馒头或最便宜的挂面。
现金就在她贴身的暗袋里,足够在小镇买牛奶、新鲜肉类和充足的果蔬。但她不敢。频繁出入菜市场、肉铺、奶站购买这些对“贫困打工妹”来说略显“奢侈”的食物,等于在身上挂了个“注意我”的牌子。一个鸡蛋,一点剩汤,是她用现金和技术能“安全”撬动的、最大限度的营养补充。这种“手握重金却只能啃干馒头”的憋屈和无奈,是她为了隐藏身份必须付出的沉重代价。
腹部是重点保护对象。她翻遍了杂物堆,在一堆显示器的包装内衬里找出几块相对干净的泡沫板,用旧衣服包起来,做成简易的“腹部保暖垫”,日夜绑在衣服里面。
她还向老张“乞讨”垃圾:“张老板,这些破风扇还有那条破毯子,”她指着一个积满灰、边缘破烂的电脑机箱包装毯。“您反正也不要了吧?我拿上去垫垫地,太硬了姑妈硌得慌。”
破毯子铺在硬纸壳“床”上,隔绝地气。废弃的电脑机箱风扇被她巧妙地垫在身下和靠墙的位置,形成空气隔热层,有效减少寒气直侵。夜晚最冷时,她会紧紧搂住何如玉,两人互相依偎取暖。何如玉身上传来的、属于活人的温度,是她此刻能获得的最珍贵的暖意。
宋可躺在杂物间稍显干燥的“窝”里,腹部的剧痛似乎暂时被压制到一个可以忍受的、持续闷痛的程度。一个冰冷的煮鸡蛋和半碗面汤放在旁边,这是她和孩子、何如玉今天的“奢侈品”。她轻轻抚摸着小腹,那里依旧平坦,却承载着无法想象的重量和一场与死神赛跑的生存赌博。
她暂时赢得了几天喘息的时间,但更大的危机——如何安全地保住这个孩子、如何获取真正的医疗帮助、如何应对随时可能到来的追捕——如同悬顶之剑。
她攥紧了口袋里所剩不多的现金,眼神虚弱中透着冷硬。下一步,必须接触那个女药师阿娟了,那是另一个更危险的赌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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