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钱铮的“不懈努力”,宋可怀疑应是怀上了二胎。
在去往康和医院的车内,宋可安静地靠在椅背上,面带微笑,神情平和。她的月事已经推迟了一周,加上近来身体些微的异样感,心中已然有了七八分把握。
相较于她的淡定,身旁的钱铮却显得有些……不同寻常。
他坐得笔直,看似沉稳,但那微蹙的眉头,以及无意识交握、指节有些发白的手,都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宋可尚且平坦的小腹上,那眼神复杂极了——有难以抑制的喜悦和期待,但更多的是一种如临大敌般的紧绷和无措。
宋可察觉到他过于紧绷的情绪,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覆上他紧握的拳头,柔声道:“别这么紧张,只是去确认一下而已。”
钱铮反手将她的手紧紧攥在掌心,力道有些重,声音干涩:“我知道……”他顿了顿,视线低垂,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声音低沉下去,“我只是……上次你怀安安,最辛苦的那段日子,我没能陪在你身边,甚至……还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那是他心底无法抹去的遗憾和愧疚。他错过了初为人父的感受,错过了她最初的孕吐,错过了看着她腹部微微隆起的惊喜,更让她独自承受了太多的心理压力和身体负担。
宋可明白他的心结,心里软成一片。她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语气带着安抚和依赖:“所以这次,有你和安安一直陪着我,我一定会好好的。老公,我们一起期待这个新生命的到来,好吗?”
她的话拂去了他心头一部分的焦躁。他深吸一口气,侧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将她搂得更紧。
“嗯。”他沉声应道,眼神坚定,“我们一起。”这次,他绝不会再缺席。
当拿到那张孕五周的检查结果时,钱铮狂喜之后,涌入脑海的是宋可生女儿时虚弱的模样,他心有余悸,立刻拨通了静园管家的电话下达一系列命令:“从现在开始,静园安保提升至一级,所有人员进出严格核查。另外,立刻联系营养师团队,制定孕期全套膳食方案。”
回到家里,眼看宋可就要去换衣服回公司,他立刻转身将她按回床上,眼神里是如临大敌的紧张:“从现在开始,你哪里都不准去,尤其是公司,绝对不行。在家好好休息。”
宋可哭笑不得,试图跟他讲道理:“老公,我只是怀孕,不是得了什么重病。公司还有很多事……”
“什么事都没有你和孩子重要!”钱铮打断她,语气霸道,“安安那时候你太辛苦了,这次必须听我的。”他蹲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指尖,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后怕,“可可,我不能承受任何一点失去你的风险。”
明明是二胎,他却有着“新手爸爸”般的无措和忐忑。看着他眼底的深情与担忧,宋可心里一软,知道硬碰硬不行。
她放柔了声音,反手握住他的大手,引导他抚上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宝宝肯定也希望妈妈是个开心、充实的妈妈,对不对?整天关在家里,我会闷坏的。我就去半天,处理点不费神的事情,好不好?”
钱铮眉头紧锁,态度有所松动,但依旧坚持:“不行,半天也不行。你想做什么,我让人把文件送到家里来。”
宋可叹了口气,决定换个策略。她坐直身体,脸上恢复了平日里三分运筹帷幄的冷静:“钱铮,我是怀孕,不是脑力退化。你忘了基金会的一切成就是怎么来的?适当的脑力活动对胎儿发育有益。而且,”她话锋一转,带上了一点狡黠的威胁,“你如果真把我关在家里,我像之前那样心情抑郁,胃口不好,那才是真正的风险。”
钱铮被她噎了一下,想起她上次怀孕时的艰辛,担忧更甚。
两人的拉锯战持续了两天。最终,在宋可保证每天绝对不超过六小时工作时间、并且承诺绝不接触任何可能引起情绪剧烈波动的棘手事务后,钱铮才极其勉强、万分不情愿地松了口。
“约法三章!”他竖起手指,表情严肃,“第一,每天我必须亲自接送;第二,在办公室每隔一小时必须起来走动,有专人提醒;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只许管管琐事,不能操心!一旦被我发现在‘前线’冲锋陷阵,立刻停职回家!”
“好好好,都听老公大人的。”宋可笑眯眯地应下,主动凑上去亲了亲他紧绷的下颌线,“我一定严格遵守组织纪律,当个快乐的‘琐事总监’。”
钱铮这才终于将她拥入怀中,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在她耳边低声警告:“你最好记住。不然,我就把医药公司和基金会都暂时交给陈铎全权打理,说到做到。”
于是,在这场充满爱与拉扯的“讨价还价”后,宋可终于获得了有限的“放风”权限。而她移交出去的那部分核心权责,尤其是涉及内部管理协调的事务,便顺理成章地,落在了陈铎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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