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结束了”
从幻境中脱出的张岩发出一声感叹。
从最后的光景来看,诺尔被蜃龙“请”出幻境后应当是发生了什么事。
让诺尔认清了真相,所以最后才会降下祝福来。
而结果嘛,显而易见,尔玛雪河天选释比的巫力彻底觉醒。
祖灵的赐福,削弱了天妒对她的影响,让她具备了施展释比巫术的可能。
虽过程有些波折,至少结果是好的。
况且,作为队友来说,尔玛雪河越厉害,两人重回现代的机会越大。
就是不知道,为何蜃龙会帮自己。
自己可不记得与这位上古大神存在瓜葛。
“张岩哥哥?你怎么皱着眉头,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尔玛雪河纯真、动听的声音将张岩的思绪唤回。
“没有的事,哥哥在替你高兴呢,恭喜你踏上了释比的道路,以后你一定能成为优秀的释比的”
尔玛雪河很是受用地眯起了眼睛,额头中间的太阳纹标志也闪烁着雀跃的光辉,像只大肥猫一般停在张岩的手掌下。
就差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舒适声了。
太阳纹?
张岩这才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
如果没记错的话,在陷入幻境前自己应该是身受重伤才对。
下意识摸了摸原本重伤的胸口,那里光滑平整,毫无痛楚。
而且……
自己先前留下的纵地金光锚点不见了……
“不必探查了,吾主伟力下,真假并无界限,真可为假,假可为真”
突然出现的声音中透露着些许沧桑。
张岩立马将尔玛雪河护至身后,警惕着看着旁的突然出现的人。
说是人也不准确。
来人体表覆鳞,人面、鱼身、有尾,也有双足,手中握着两柄镰刀样兵刃。
面容狰狞,却显平静。
密密麻麻的鳞片微微鼓起,透露着些许力量感。
《海内北经》有云,陵鱼人面,手足,鱼身,在海中。
这是位久经磨砺的鲛人。
未等张岩问出口,对方直接表明来意。
“吾主邀请二位于蜃海一叙,主人或许不在意,但吾等作为主人眷属,合该确认尔等是否有面见吾主的资格”
“怎么验证?”张岩身上灵力升腾,已开始暗中积蓄术法“是要打败你吗?还是说有着过五关斩六将的传统?”
鲛人摇了摇头,声音沧桑、沉稳。
“吾等从不怀疑主人伟力”
随后鲛人以动作示意张岩与尔玛雪河跟上。
两人对视一眼,交换了表情,张岩便拉着尔玛雪河跟了上去。
本以为对方会引自己二人进到某种幻境中进行试炼,毕竟蜃龙以幻影之力出名,设下幻境考验是最正常的做法。
没想到就是简单地在海底漫步。
“尔等既来拜访,可知吾主名讳?”
“知道,知道,怎么会不知道呢?不就是归墟之主,蜃龙嘛~”
张岩故作轻佻,惹得尔玛雪河嘟着嘴、拉动他的胳膊,似是觉得张岩这么做有些不妥。
他只是以眼神安抚未做解释,而鲛人的另一个问题随之而来。
“既知吾主名讳,可听闻吾主功绩?”
“说起来呢,我还是挺佩服蜃龙的,为了镇压归墟,竟能够千年如一日地固守东海渊。要是我,可能定耐不住寂寞……”
鲛人的语气终于有了些许变化。
“哼,吾主的功绩岂是尔等可以置喙”
几人又兜转了片刻。
鲛人再度开口。
“那么你可知吾主作为烛九阴之子,继承了何种神力?”
“世人都听过海市蜃楼,自然是蜃……不对……难道是幻影之力?”
“还算尔等有见识,那你可知吾主为何要坐镇归墟,以至于千年不见天日?”
“这个我知道,书中有记,蜃龙沉下岱屿、员峤,又以身镇压,为三界对抗化外混沌的入侵”
“哼,世人怎知吾主的慈悲,就算尔等忘记吾主功德,吾主仍会为三界镇压归墟”
三人又兜转了几许。
张岩觉得,他有理由怀疑对方根本没有接引自己面见蜃龙的意思。
他早已发现他们一直在原地转圈,只因这已经是第四次经过自己留下的遁术锚点。
“喂,我们是蜃龙邀请来的客人,你带我们在这里兜转,就不怕他怪罪?”
本以为搬出蜃龙后对方会干脆一些,可对方还是带着张岩与尔玛雪河在附近兜转。
“吾主自会明白吾等眷族的意志,若是主人怪罪,吾自会领罚”
当第七次经过遁术锚点时,鲛人终于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可知当年吾主在谁的帮助下,定下归墟蜃海规则以抗混沌?”
鲛人停下脚步,静待张岩的回答。
这是最后一个问题,若是张岩答上来他便会引他们二人进蜃海,面见龙神。
可……张岩似乎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谁?
不是蜃龙独自镇压?
连上古大神都需要与他人联手才能镇压混沌?
书中没有记载啊?!
“诶?张岩哥哥,连你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吗?”
张岩只觉得心脏中了一箭。
雪河,你没看到对方表情都不对了吗。
老老实实当你的吉祥物就好了,这种时候就不要说话了啊。
“哼!看样子,你并不具备……”
鲛人正准备驱逐张岩,突然一愣,对着虚空颔首。
“属下明白。”随后又来到张岩他们面前,用带着几分尊崇的语气说道“既汝等是那位的血裔,自是有面见吾主的资格,请吧”
显然,是蜃龙告诉了这位接引人什么。
“好耶,张岩哥哥,他说我们能面见蜃龙了。诺尔大人会不会在蜃龙那里?还有、还有,你说蜃龙会是个什么模样?是个老人还是年轻人?会不是是个女神明呀?你说,我能不能找他合个影?”
不同于尔玛雪河。
张岩婆挲着下巴,仔细梳理着鲛人话中透露的信息。
那位的血裔?
是与蜃龙联手的封印归墟的那位吗?
而且,血裔?
是谁?我还是尔玛雪河?
张岩悄悄地瞥了一眼尔玛雪河,对她的来历更加迷惑起来。
“你说请?可我们一直在此地兜兜转转,不要以为我没有发现我们一直在原地转圈”
鲛人未做言语,直接用行动回答。
只见他执着双镰,交叉于前胸,轻轻划动。
面前的海水就分散开来。
是真的分散开来,至少视觉上如此。
随后像是撕下破败的死皮一般,分开的海水缓缓揭开,露出了潜藏在表象之下的真正海水。
“整个归墟都在吾主伟力之下,尔等越过海眼的那一刻,便已处于蜃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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