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之前,这些张牙舞爪的巡海夜叉不过是张岩眼中的臭鱼烂虾。
可现在张岩已深感这个世界天道对他的恶意。
但凡张岩敢动用修为发动奇门术法,左臂上的诅咒便会加深几分。
灵汐在时还有混沌气息帮忙压制,眼下光是维持避水法诀就有些捉襟见肘,更别说怀里还有尔玛雪河掣肘。
“执音仙子,你不是想听故事吗?帮我应付了这些巡海夜叉,待解决完诅咒的问题后,你想听多少我给讲多少!”
这是曾经执音解释他愿意帮助张岩的原因,至于是不是真的,怕是只有执音自己知道。
眼下要到东海渊的归墟之地,还是不要与东海水族起了冲突为好。
可执音的状态却是有些不对劲,仿佛失了魂一般呆在原地。
水中是巡海夜叉的主场,加上他们先发制人,斧钺钩叉招呼在张岩等人身上不过眨眼之间。
“哎,我靠,你们神灵都这么不靠谱的吗”张岩心法运转,默念口诀,闪身到执音身边,帮着呆住的执音避开了咫尺的攻击“我真是欠了你们的!”
果然,没了混沌气息压制,仅仅是个稍稍腾挪几步距离,那种来被天地敌视的感觉就迎了上来。
吓得他连忙收敛气息,一手拖着执音,一手拖着尔玛雪河向后退去。
“好胆!还说你不是歹人!”
一击未中,执三股叉的巡海夜叉厉声说道。
“各位大哥,我们并非什么覆海帮的奸细,只是借道东海,要到东海渊的归墟之地。”
张岩尝试交流,希望这些巡海夜叉能够辨明事理。
“哼,东海渊乃我东海禁地,是为不传之秘,尔等若非覆海帮的奸细却是从何得知?”夜叉也算是做了个不算解释的解释,尔后手中叉子一立,对着张岩三人说道“若非奸细,那便束手就擒,查验正身,由龙王定夺,若真的不是覆海帮的奸细,我夜叉十二部众自将护送几位到归墟之地”
话音落下,便纠集余下夜叉,哎呀呀地对着张岩冲杀过去。
“执音仙子,别再发呆了,这些夜叉根本没有脑子!要是解决不了眼下的问题,你可就一个故事也听不到了”借着灵巧的身法招架的间隙,张岩尝试唤回执音神志。
话音刚落,执音就有了反应,这让张岩心头一喜。
岂料执音只是僵硬地转过头来,眼中闪烁着太阳纹,愣愣地看着张岩出神。
我靠!这一幕怎么似曾相识地感觉。
就这么走神一瞬,为掩护执音,夜叉的兵刃在张岩身上刻下痕迹。
划破的前胸露出了狰狞的伤口,皮肉外翻,隐约能够看见肋间搏动的心脏,血液顺着衣襟流出,晕染出一大片暗红。
“歹人还不束手就擒?!”
夜叉发出得意的叫声。
该死!真是被你给害惨了。
不行,我可不能死在这里,老头子还在找我……
到底是肉体凡胎,露骨的创伤带来的不只是疼痛,更是疼痛后的麻木和伤痛刺激下的虚弱。
滴答,滴答。
血滴垂下,看着被自己护住,还完好的尔玛雪河和执音,张岩想道:
果然,张无忌他妈说的话是对的,越漂亮的女人越是麻烦。
哎,我到底还是太心软了。
眼神渐渐模糊,张岩仿佛看到老头子那斑白的不成样子、还有些秃的头顶……
老头子,找不到我,你应该会很着急吧……
许是张岩心中的悲鸣唤醒了执音,只见执音眼中原本若隐若现的太阳纹瞬间凝实,露出如熔化的青铜浇铸的瞳仁,若能仔细查看,就能够发现太阳中玄鸟腾飞的景象。
玄鸟的惊鸣自东海深处传出,响彻九天十地。
这一声,让天地变色,让日月无光。
却也让本就有些虚弱的张岩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
“好胆!非但不束手就擒,反而反抗起来,若是真让你们逃了去,传出去岂不是堕了我夜叉十二部众的威名!众兄弟,列阵,让他们尝尝我们的厉害!”
“安珠,你为何又伤的如此之重?”
眼中闪烁着太阳纹的执音声音依旧空灵,却是没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灵之感。
素手轻点张岩眉心,淡淡地说了句“我会让伤你的人付出代价,等我,很快就好”。
指尖灵光打入张岩识海,稳固住他的三魂七魄,胸前的伤口也在灵光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随后,对着躺在张岩旁边的尔玛雪河五指虚握,一颗通体透白石头扯断了绳子化作一道流光落入执音手中。
那是曾经木吉卓亲自为尔玛雪河系在脖颈上的项链,是释比传人身份的证明。
而现在,那块象征着释比传人证明的石头却是在执音手中展现出它的神异来。
也不知执音念了怎样的法诀,那块石头渐渐变大,化作通体如羊脂玉一般温润、闪亮的白玉盘,飞到执音的裸足之下,成了托起她神明身躯的载体。
执音身上则闪烁着湛蓝色的辉光,直面执音的夜叉十二部众在上面感受到了令人心悸的力量,若非夜叉们意志坚定,只怕要丢掉手中兵刃,顶礼膜拜起来。
灵光大盛时,执音身后太阳青铜树虚影显现,直至变成昆仑三建木之一的清歌,枝头正有玄鸟吟诵着名为萨朗的神曲。
“任何伤害安珠的人都要付出代价,就算是天神也不行!”
执音化身无慈悲的太阳,声音中听不出喜恶,却是要将眼前的一切消融殆尽。
幽暗的东海之下,通天的门扉缓缓张开,仿佛毕方惊掠、金乌急落,门扉之中海水瞬间沸腾、蒸发,在海面上形成了直通东海渊的空洞。
玄鸟携着落日的融辉自九天之上俯冲而下,愣愣地撞在夜叉十二部众依靠阵法凝成的饕餮虚影上,只是瞬间,饕餮就发出低沉的悲鸣,瞬间烟消云散。
而玄鸟余威不减,掀翻了拦路的夜叉,在他们身上洒下永不熄灭的幽火,直到撞在镇海碑上,在洪钟大吕的声响中重归高天。
在执音要将拘竟夜叉们魂魄拘来点了天灯时,镇海碑再次传来震动,搅动海水浑浊起来。
有人影自镇海碑上冒出,对着执音说道。
“木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与小小的夜叉过不去呢?”
“禹王,你可是要阻我?”执音的声音依旧空灵、婉转,身上的灵光却是与被称为“禹王”的人分庭抗礼“我说过,任何伤害安珠的人都要付出代价,就算是天神也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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