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不见了?!”
“怎么可能不见了呢?”
清风自然在自家法宝上留有印记,为的就是不时之需。
这不,今日便派上用场。
只不过,他们一行循着小贼离去时遗留的灵韵一路寻来,一直追到了尽头。
可尽头处依旧一望无际的荒原,没有植被、没有人踪,只有灰蒙蒙的天空飘着雪和嘶号的北风。
哪里还有小贼的影子。
而印记的感应也断在了这里。
原以为凭他们三人一神的组合,北海虽乱,哪里去不得?
可只是路上遭遇的小贼,便让他们犯了难。
清风这才真正慌乱起来,不断地寻觅着可能存在的踪迹。
“怎么会不见了呢?”
“为什么能不见了呢?”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到处找不到小贼离开的踪迹,清风彻底乱了阵脚,揪着张岩的衣领,似是质问、埋怨,又似是哀求地说道。
“张岩!你既然发现小贼,一定有找到他的方法对不对?!”
“告诉我!”
张岩不为所动,只因他只知清风揪着他,却不知他到底所求什么。
“那可是祖师亲赐的东西!”
“你帮我找到小贼好不好!”
瞧见执音脸色微变,似有愠怒,明月连忙将二人分开,安抚道。
“师兄!是你自己不慎被人偷了东西!”
“为难张居士干什么!”
“而且,张居士被祖师妙法封了眼耳之意,能提醒你丢了东西已是仁至义尽……”
明月一边说,一边悄悄看向执音的方向,声音渐小,后面的话却是没说出来。
实际上,张岩也心中纳闷。
心眼之下,他能看到小贼离开时法宝洒落灵韵,不然也不会指引清风一路追寻至此。
可到了这里,心眼中的灵韵丝线却是骤然断裂,头顶没有,脚下没有……
四周皆是旷野,难不成真能消失了不成?
未感知到道法玄术修行积累的灵韵,该是个寻常生灵。
可小贼离开时动作迅捷,脚程极快,他们紧追慢赶却难望项背。
要知道,他们三人可都有修为技艺傍身,全速追赶都没撵得上。
总不能对方逃到这里,坐着飞机跑了吧……那样确实不会留下灵韵痕迹。
“爹,墩墩感觉那个叫执音的家伙好像知道些什么的说……”
墩墩啊,我当然知道执音应该知道些什么。
要不然都对不起她神明的身份,可……
可……
张岩脑中闪过初遇、再遇以及这些时日来的经历,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不得不说,命运真是个沟槽的玩意。
我憧憬神明时,却看到了神明的不为当下的冷漠。
我质疑神明时,却得知了神明的不为生灵的慈悲。
到头来……
哎,清风,就当还差点误伤你们的歉意,你以后可得念着我点好。
“啊嘞嘞,怎么回事呢?没有灵韵流动,又无术法痕迹,怎么就能了无痕迹呢?”
张岩突然怪叫起来,漫不经心地从慌乱的清风面前走过,自顾自地说道。
“要我说啊,对方搞不清楚是哪里窜出来的孤魂野鬼,专门吓唬我们来啦”
“我反正是想不通其中缘由,要是有位能彻感天地,洞察乾坤的大神在这就好了”
说着,张岩突然回头看向清风,带着几分故弄玄虚的味道说道。
“她肯定知道小贼的去向,说不准呐,直接帮你追回失窃之物都行嘞”
说罢,张岩漫无目的地游荡出去,和二人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神?!
二人脑中灵光乍现,不约而同地看向身旁的执音。
这些日子以来,执音的注意力一直在张岩身上,二人与其交流较少,以至于慌乱中都忘了她的身份。
掌控音之法则的天地正神!
“执音玄君!”
清风明月连忙打了个道号,还未开口询问。
执音声音空灵、平静,却难掩雀跃,就连她都不清楚为何会觉得心中如此舒畅。
“先前骸朴客的动静自地下五十里传来”
什么?
地下五十里?
怪不得感应不到印记所在。
可?
不待询问,执音看了眼不远处徘徊的张岩,随后闭上了眼睛,似是在聆听风雪,随后说道。
“十步外,有一空洞,可直抵地下五十里,先前骸朴客便是从那下了去”
得了指引,清风明月连忙在周围找寻起来,果然在不远处覆雪下发现一狭窄空洞。
竟是个不盈半尺的小洞,洞口望不见底,清风小心地朝洞里打出一簇火苗,火苗直坠而下,果然未见熄灭。
当是个通透的腔道。
可……
二人又犯了难,以二人身形,一只脚伸进去都显逼仄,更不要说穿过空洞了。
如果真如执音所说,小贼顺着眼前的洞口下了去,又经过腔道进入地下五十里。
若是遁术还好,可对方明显没有道法修为,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抵达地下五十里,当真有些匪夷所思。
在清风疑惑间,轰隆一声炸响。
刺鼻的硫磺味混合着万年冻土解封的潮湿腥气,从执音一指洞开的幽深隧道中汹涌而出,瞬间盖过了荒原上凛冽的风雪气息。
原本不盈一尺的空洞,瞬间变成直达地底的通途。
清风明月二人看着眼前足以容人通行的通道,又惊又喜,对执音的敬畏更深了一层,连忙打了个道号,躬身道。
“多谢玄君出手相助!”
张岩虽目不能视,但心眼清晰地“看”到了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幕。
磅礴的神力如无形巨手,瞬间瓦解了坚逾精钢的冻土岩层,精准地开辟出道路,力量的控制精妙到毫巅。
他心中震动,对神明的伟力有更深刻的认知。
同时,也为自己先前的犹豫感到懊悔,即使执音表现地再反常,她本质上依旧是神明。
依旧是代表着天地大势与自然伟力的神明。
刚刚压下去的疏离之意又升了起来,跟着清风明月的脚步,匆匆自执音面前走过,声音中听不出丝毫亲近,反而冷意十足。
“有劳了!”
自从尔玛雪河的记忆与情感以诡异的方式投射于灵台,一路追寻至此,执音却再难听清张岩的心中所想。
明明是感谢的话语,却有无尽的悲鸣在心头涌动。
那种无法形容的刺痛,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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