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海波与田园从未预料到会发生这种情况,更未想过自己会被捕,因此内心毫无准备。至于他们的弟弟孙海涛与田宇,则完全处于茫然状态,根本不知发生何事,便糊里糊涂一同被带走了。
眼下的处境已不容逃脱,他们只得硬着头皮面对,试图在局势中随机应变。
一进警局,审讯便接连展开。他们自然拼死抵赖,坚决不承认涉案。尽管警方嫌疑很大,却缺乏实质证据。然而关键问题直指孙海波:“你要是没有事,为什么要躲?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
这一问题切中要害,孙海波只得瞪着眼编造借口:“我……我没什么事,只是听到有人闯进院子,以为是田园在外结仇,对方来报复。那些混社会的人闯进来,哪还分谁是谁?万一连我一起打呢?我就一弯腰躲进煤仓了。”
这一理由虽勉强说得通,却仍无法完全洗清嫌疑。警方继续追问细节:下午做了什么?有谁能证明?等等。
说谎本就不易,一句虚言需十句来圆。孙海波紧咬牙关,坚称:“我下午一直在家,哪儿也没去,没人能证明。”田园也同样如此回应。而田雨与孙海涛因未参与作案,只需如实陈述即可。
第二天的审讯更加激烈,警方步步紧逼,每一个问题都需谨慎应对,一旦失言便全盘皆输。两人心理压力极大,几近崩溃。
孙海波后来回忆,那次审讯让他们恐惧至极,自觉此次难逃一劫。若再持续半小时,他们必定全线崩溃、全盘招供。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警方使出了杀手锏——安排目击者进行现场指认。
此前警方曾询问三名储蓄员:“若再见到案犯,能否认出?”三人异口同声、信心满满地表示:“绝对可以,百分之百能认出!”
尤其是25岁的所长王银伟,更是夸下海口:“警察同志,这么说吧,他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当时我们相距仅一米多,我瞪着他看了半天,怎么可能认不出?”
警方觉得有理,于是将四人带进指认室。房间结构类似银行柜台,上方为玻璃,下方有矮隔断。四人面朝玻璃并排站立。
不久,三名储蓄员进入玻璃外侧,仔细端详室内四人,如同专家鉴宝般认真审视。
孙海波与田园一见三人进来,顿时傻眼,内心惊呼“完了,彻底没希望了”,双腿不住发抖。
那三人看了一会儿便退出房间。警方急忙上前询问:“怎么样?是他们吗?”
没想到奇迹发生了——三人均摇头否定:“不不不,绝对不是!和那两名劫匪相差太远了!”
警方只得表示:“不是?谢谢你们的配合,先请回吧。”
随后内部讨论:“最直接的三名目击者一致否定,语气肯定,看来确实抓错了。”
于是警方对孙海波等人表示:“几位,不好意思,你们的嫌疑已排除,现在可以回家了。”
孙海波与田园哆嗦了半天,听到这句话几乎不敢相信。他们原以为必被认出,没想到竟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然而几秒之后,田园却勃然大怒,不依不饶:“什么?搞错了?我在家喝得好好的,你们半夜把我抓来,一句错了就完事?赔我的酒!赔我的午餐肉!”
警方理亏,只得软语劝解:“案件重大,确实产生误会,十分抱歉。”
孙海波见状,忙劝田园:“行了,他们也不容易,没事就好,快走吧。”
田园一边向外走,还一边跳脚嚷嚷,表面虽强硬,内心却狂跳不止:“天啊,居然没查出来!吓死我了,赶紧回家喝点酒压惊。”
此事也不能全怪警方判断失误,换作任何人都会如此推测。若只是一人认不出尚可理解,但三人都未认出,警方自然难以继续深究。
更何况储蓄所所长曾提供线索,称劫匪是“疙瘩眼”,而田园在他面前吓得发抖,他却仍未认出。只能说他本身辨识能力有限,警方也无可奈何。
但若说警方毫无责任,也不尽然。
孙海波事后表示:“我们作案时都穿着大衣、戴着帽子。但指认时,我们早已换回便装。他们却没让我们重新穿戴作案时的衣帽,这样怎能认出?如此怎能破案?”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巧合,若非这一疏忽,两人此次必难逃法网。警方对现场弹头进行检测后,确认与杀害高连国并被抢走的枪支匹配。若当时被指认出来,他们必然面临死刑。
回家后,孙海波与田园惊魂未定,深感侥幸:“我们这是捡回一条命啊,一只脚都踏进鬼门关了,看来得暂时收敛。”
孙海波奔波一年,杀了一名警察,又抢了一次银行,却分文未得。他放弃了生意,辞去工作,彻底断了收入来源。虽心有不甘,却暂无他法,更不敢再轻举妄动。
于是他转而帮妹妹照看孩子,低调生活。半年后,自觉风头已过,他重新开始谋划,并总结出四条经验:
第一,田园被怀疑主要因其“疙瘩眼”特征太明显。今后若再行动,须尽量避免他暴露身份。必要时,须进行乔装打扮,以作掩护。
第二,高连国的枪不能再使用。警方已知抢储蓄所与杀高连国的为同一伙人,可通过子弹追查枪械来源。因此今后只能持枪威慑,不可开枪。
第三,此次与警方正面交锋、经历审讯,增强了心理抗压能力。这次失败可视作一次演练。
第四,若欲实施大案,仍需增加人手与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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