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周克华实施抢劫后,他头戴一顶棒球帽,身穿深色衣物,一路小步快跑。
在行至一段上坡路时,他突然用右手压低帽檐,遮住了整张脸,而后继续向前奔跑。他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该处设有监控摄像头。
这一举动充分说明他事前曾进行过周密踩点,对监控分布情况了如指掌。
事后根据踩点时的监控录像显示,周克华极其擅长伪装。平日外出踩点时,他几乎总是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难以辨认其真实面容。
此外,他走路的姿势明显外八字,双脚大幅度朝外撇动,同时双肩摇晃剧烈,动作幅度异常显眼。
这种刻意制造的姿态给警方侦破工作带来极大困难,成功起到了迷惑作用。
而这完全系其有意为之:他清楚监控的存在,却故意留下虚假特征,误导侦查方向。其衣着也极为普通,甚至刻意打扮得老气横秋。
然而在不踩点、不作案的时候,他的形象截然不同——穿着时尚,反差极大,令人难以联想到同一人。
南京案发后,全城震动。警方出动全部警力,所有人员取消休假,立即上岗,全力展开排查。但周克华却如同人间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么他究竟藏身何处?答案依然是他最常选择的地点——坟地。
2012年1月13日下午3时,即案发后第七天,在南京栖霞区农场山北坡的一处乱坟岗中,周克华身穿黄格西服,头戴黑色皮帽,一手拿着五香牛肉,一手握着矿泉水,正坐在坟头旁,远望喧闹而紧张的南京城。
他心中颇为自得,仿佛在说:“这便是我打下的江山,谁敢与我作对?”
不料就在这时,身旁突然闪出一人。此人名叫关一贵,外号“小广西”,是一名户外运动爱好者。
当天中午12时左右,南汽集团内退职工刘永安上山打鸟时,曾注意到一块大石头下压着大量树枝,看似有人在此铺床休息。
但他因与朋友约好打麻将,未及细看便匆匆下山。返回后,他将此事告知邻居关一贵。
关一贵听闻顿感兴趣,遂独自一人上山查看。下午3时,他正好撞见周克华。周克华听到脚步声,立即压低帽子,默不作声。
关一贵见状也未出声,很快下山——毕竟光天化日之下,竟有人坐在坟头吃牛肉,实在令人毛骨悚然。哪有什么正常人会如此行事?未免太过诡异。
关一贵回去后,将此事告知好友颜鲁荣。颜鲁荣听后反而更加兴奋,说道:“哎呀!会不会是通缉令上的那个杀人犯?他现在可是值不少赏金!走,我们上山再看看!”
关一贵却连忙拒绝:“别了吧,黑灯瞎火去乱坟岗转悠,太吓人了。他要真是杀人犯,一枪把我们撂倒怎么办?就算他没动手,光是坟地就够吓人的了,我可不去!要不我们明天白天再去。”
于是第二天上午,两人悄悄前往坟地。此时周克华早已离去——他在早晨6点便已离开。
尽管未找到周克华本人,但他们在一堆树枝下发现了一副白手套、一袋五香牛肉、一份1月10日的《参考消息》报纸、一本名为《清兵器》的图书,以及几个空的娃哈哈矿泉水瓶和一个迷彩双肩背包。
虽无法确定这些物品是否属于该杀人犯,但情况显然可疑:正常人怎会将东西藏在这种地方?两人随即报案。
警方迅速出动,当晚即封山展开搜索,一直持续至15日傍晚,却一无所获,未发现任何人影。
尽管未能抓获周克华,但警方在现场找到了一个超市购物袋,以及一张来自“金运发超市”的购物小票。警方立即赴该超市调取监控,成功获取了周克华购物时的正面图像。
此外,还在山上找到了他的排泄物、毛发及皮屑样本,通过这些物证顺利提取到其dNA——这成为重大突破。
即便其身份尚未明确,但dNA信息的获得极大提高了将其缉拿归案的可能性。
而彼时的周克华,早已离开南京,悄然返回重庆。
刚踏进家门,他的母亲便紧随而至。
母亲原本是前来探望孙子的,没想到一推门却看见儿子在家。
老太太顿时面露惊惶,急忙上前低声对他说:“儿子,我刚才在街上看到通缉令了,那上面的照片,怎么越看越像你?”
周克华听完,默不作声。
母亲又继续说道:“前两日通知来了,叫你去换身份证,我说你不在家。既然现在回来了,要不要去办一下?”
周克华只回了一句话:“我知道了,这个身份证还有用。”
这也成了他们母子这一生中最后一次对话。在家中稍作停留后,周克华片刻未多留,迅速离去。
警方在获取dNA信息后,立刻展开排查。
尽管确定案犯带有四川口音,但四川人口众多,逐一比对dNA显然不现实。警方决定从有犯罪前科等重点可疑人员入手——周克华正因为曾因购买枪支被判刑,被列入排查名单之中。
通过与其家人dNA的比对,警方终于确认了他的身份:“好家伙,原来你叫周克华!总算把你揪出来了!”
尽管如此,其具体行踪仍不明朗,中国幅员辽阔,警方一时难以锁定其藏身之处。
而我们已知的是,2012年4月初,周克华来到了四川省宜宾市。
某日,他行至城南金岸金发街,打算在一家按摩店内“消遣”,并在那里结识了一名女子。该女子比他小22岁,当时使用“小琴”作为化名——其真实姓名为张桂英。
此前网络上曾流传自称是周克华情人的账号,一度被误认为是张桂英,后经证实均为虚假信息。
张桂英出生于1992年1月,是一名“90后”;周克华则生于1970年,两人整整相差二十二岁。她来自宜宾市翠屏区李端镇新田村,幼时曾因高烧损伤脑部,罹患癫痫,俗称“羊角风”。
自患病以来,她的智力明显受损,病情频繁发作,多次濒危,常突然倒地、口吐白沫,反应能力也严重下降。
初三时因学业成绩持续不佳,她不得不辍学——这一结果并非因她不愿学习,更多是因身体条件限制所致。
2008年,她随同乡外出打工。但工作了几年后,她觉得日常劳作过于辛苦,最终选择放弃。
然而长期无所事事也不是办法,2011年9月,她来到宜宾一家按摩店工作——名义上是做按摩,实际上从事的是性服务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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