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瞒你说,我在部队历练过,什么场面都经历过,什么手段都见识过。就没有我张书海干不成的事!”
如果说张世镜对张红超是佩服,那么对张书海,则怀有一种近乎崇拜的心情。
张红超曾多次向他讲述父亲的经历:一个普通农民,如何将生意从叶县做到平顶山,再做到省会郑州,规模越来越大。
在张世镜眼中,张书海简直如同神人一般。跟着这样的人干,想必不会错。
与此同时,想到自己寒酸的生活现状,尤其是来到郑州后与别人的巨大差距,他内心充满自卑,也极度渴望快速改变命运。
如今有同学的父亲这样的“能人”领头,还有什么可犹豫的?人家经验丰富,年纪摆在那里,绝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思忖片刻后,他又谨慎地提出:“可是,只用刀恐怕不行吧?”
张书海闻言微微一笑:“不是刀,是枪。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长的短的都有。”
“好!我干了!”张世镜终于下定了决心。
随后,张书海吩咐道:“红超,你带上世镜,骑自行车去现场附近转转,熟悉一下路线和周边环境。”
两人应声而去,但并未仔细勘察,只是漫不经心地边逛边看。回来后汇报说:“从家里到营业厅的路程不短,沿途人多眼杂,感觉不太好下手。”
张书海却一脸从容:“人多不是问题。到时候我负责断后,只要我掏出枪朝天放上两响,人群自然四散逃窜,你们放心好了。”
接着,张书海铺开一张郑州市交通地图,在上面指指画画,详细讲解行动的路线、步骤以及撤退方案。
他特别强调:“年轻人做事容易毛躁。你们现在都是大学生了,一定要养成细致周密的习惯。这几天你们要经常去那边观察,多动脑筋,把各个环节、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都考虑到。我们不打无准备之仗,更不能打无把握之仗!”
此后不久,张书海将自己打算带着儿子等人抢劫的计划告诉了妹妹张玉萍。
之所以告知她,是因为纸包不住火——他们频繁在她家中密谋、准备,日后赃款也可能藏于此地,这件事根本不可能瞒住他。
他对妹妹说:“玉萍,我准备干一票大的。”
张玉萍一听就明白了哥哥的意图,忧心忡忡地劝道:“哥,咱不干这个不行吗?”
张书海坚决地摇头:“不行!现在的生意根本没赚到什么钱,家里处处都要用钱,我这一身病你也清楚。我必须趁现在还能动、还能干,冒一次险!再过几年,病情加重,我就有心无力了,那才真是完了。”
张玉萍知道哥哥心意已决,自己再劝也是徒劳。她便退而求其次:“那……能不能别带上两个孩子?他们还年轻,万一出事,一辈子就毁了!”
张书海叹了口气:“唉,这个我也想过。可是,找不到更可靠的人了啊!”
听哥哥这么说,张玉萍沉默了。一方面,她不敢坚决反对哥哥;另一方面,内心深处,她始终相信哥哥想做的事一定能做成。从小到大,哥哥认定的事,几乎没有失败的先例。因此,她对哥哥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
1997年11月初,张书海专程回了趟老家,找到张小马,将新的抢劫计划和盘托出。
张小马虽然在上次行动中只分得一千元,但已尝到甜头,而且那笔钱早已花光,正愁手头拮据。一听有更大的目标,他立刻兴奋地表示:“叔,没问题,干!”
张书海随即拿出一百元钱交给张小马,吩咐道:“我注意到叶县县城有家卖警服的店,你去买一套回来。”
张小马随后在叶县商贸城的警用服务部,买回了一套警服。回来后他对张书海说:“叔,一百块钱没够,花了一百三,我还垫了三十呢。”
张书海笑了笑,补给了他三十元。
但这套警服没有正式的警察标志,一看就是仿制品,只能起到唬人的作用。
于是,张书海翻出以前给人拍照时用的道具,居然找到了两个肩章,还是“两杠两星”的中校标识。将它们缝到警服肩上后,看起来竟也有模有样,足以以假乱真。
第二天,张书海对张小马说:“我先回郑州,你过几天再动身,我们分开走,避免引起注意。”
安排妥当后,张书海先行返回郑州。11月17日,张小马带着那套警服也赶到郑州与张书海会合。
张书海随即召集了张红超和张世镜。就这样,一个由“老张”带领三个“小张”的四人抢劫团伙正式组建完成。
此后,他们开始制定具体的行动方案,整个过程完全由张书海一人主导策划。
他将动手时间定在18、19、20日这三天中选择一天,因为这期间缴费人数最多,现金流也最大。
密谋一直持续到傍晚,张红超看了看时间说:“我得回学校了,晚上还有课。”说罢便先行离开。张世镜则留下吃了晚饭,次日一早才返回学校。
第三天,也就是11月19日中午,张红超接到了父亲张书海发来的传呼信息,他立刻明白,行动的时刻到了。
下午两节法医课一结束,他便召集张世镜一同赶往张玉萍的住处。
“四张”成员再次聚齐,“总指挥”张书海开始进行最后的任务分配:
他与儿子张红超将头戴头盔,各持一把猎枪率先冲入营业大厅。
张世镜同样佩戴头盔,主要负责携带包装载现金;张小马则身着准备好的假警服,手持一把大锁,为了增强真实性,腰间还别着一把玩具手枪,待前面三人进入后,他需立即用锁将大门从外挂住,伪装成执行公务的警察,阻止任何人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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