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据点,众人不禁陷入沉思:为何近来事事不顺?仿佛走了霉运一般!
甚至有人半开玩笑地说:“要不,找个算命先生看看?”
当然,这只是一句戏言。
几天后,孙德林召集同伙开会,明确提出要及时调整战略方向:“眼下这形势,分明是逼着我们干一票大的!既然如此,不如干脆直接抢劫银行!”
汪家礼和孙德松闻言,都显得有些迟疑,无精打采地反问:“这能行吗?”
孙德林却斩钉截铁:“这次必须成功!汪老二,踩点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别看汪家仁在其他方面能力平平,但在踩点这件事上却堪称尽职尽责。
他不辞辛苦,风雨无阻,这也是他能在团伙中立足的根本。
接受任务后,他很快便选定了一个目标:皇姑区岷江街66号的华山城市信用社。
这家信用社位置相对偏僻,周边小巷纵横,安保措施也不算严密,正合他们的心意。
接下来的半个多月里,汪家仁每天清晨七点多便骑着那辆破旧自行车前往侦察。
经过连续观察,他将情况摸得一清二楚:
每天上午八点,都会有一辆红色桑塔纳准时前来送款。车上通常有四五人,男女皆有。
车辆到达后,门口会有两名保安手持警棍站岗,车上人员将装钱的袋子交给保安后,便会驱车离开。
得知这一情报,孙德林等四人先后多次前往现场查看,一致认为:
“行啊老二,你总算摸到我们这行的门道了!”
目标虽已确定,但这次行动必须精心策划。抢劫银行性质恶劣,非同小可,容不得半点马虎。
孙德林耗费数日时间,终于制定出一套详尽的方案:
第一,解决车辆问题。
由他亲自出马,前往外地租赁一辆面包车。车况必须良好,所有车门包括尾门都要能正常开启。
第二,准备作案工具。
包括手套、丝袜、编织绳、编织袋、尼龙绳等。这些物品需由汪家仁和孙德松分头前往不同地点采购,避免在同一处购买过多引人怀疑。
第三,规划行动路线。
这个任务交给汪家礼。因他居住地离目标较近,由他负责勘察最佳路线。逃跑时务必避开拥堵路段。
考虑到警方接报后最快五分钟内就能赶到现场,整个行动必须在五分钟内完成,迅速撤离,之后换乘自行车继续逃逸。
1994年6月26日,四人兵分三路,开始行动。
孙德林前往沈阳下辖的新民市,经过精挑细选,租定了一辆白色天津大发面包车。
司机名叫黄长河,时年35岁。
孙德林以“去沈阳拉货”为名,将他骗至于洪区北李官屯附近停车。
待车停稳,另外三人突然现身,将司机拖至车厢后部,用绳索勒死后,抛尸于于洪区姚家村的一处稻田中。
成功夺取面包车后,他们首先对车辆进行了全面检修,确保在使用过程中不会出现任何故障——一旦中途抛锚,后果不堪设想。
为了方便快速上下车,他们拆除了车内的后排座椅。
随后,几人驾驶这辆车,沿着预定行动路线进行了多次模拟演练,不断完善细节,最终将时间误差控制在半分钟以内。
当晚,他们将这辆车隐藏在信用社后方一个偏僻处。
汪家礼和孙德林又各自准备了一辆自行车,藏匿在皇姑区长江街的碧塘公园附近。
第二天,6月27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还不到早晨七点,四人便已聚集在藏匿面包车地点的不远处。
为确保安全,由汪家礼独自前去开车,另外三人在暗处观察。
万一前一晚的劫车行径已经败露,有警察在此设伏抓捕汪家礼,其余三人将立即前往营救。
孙德林郑重地对汪家礼说:“兄弟,千万小心。如果真的出事,我们必定全力相救!”
嘱咐完毕,三人隐蔽在远处,紧紧盯着那个胡同口。
汪家礼不慌不忙地向前走去,一路并未发现任何可疑情况。
他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发动引擎,缓缓将车开出。
但他并未直接驶向集合点,而是先将车开上另一条路,绕行十多分钟,确认没有车辆跟踪后,才掉头返回。
最终,他顺利接上了孙德林等人。
一切,都在按计划顺利进行。
早上七点半左右,汪家礼将面包车停在银行对面,只待时机一到便发起突袭。
行动的具体细节早已由孙德林周密部署:
一旦运款车抵达,汪家礼立即驾驶面包车直冲过去,停车后保持引擎不熄火。
孙德林作为先锋,率先冲出,直扑手提钱袋的目标。
汪家仁与孙德松则分别从侧门与后门同时下车,左右包抄,形成夹击之势。若遇抵抗,当即开枪射杀,绝不纠缠。
与此同时,汪家礼需迅速下车,夺下桑塔纳司机的钥匙,断其逃路。
“其他不必理会,拿到钥匙后立刻返回面包车,等候全员撤离。”
孙德林与他约定,整套动作必须在两分钟内完成。若超时未果,立即放弃,另寻时机。
早晨八点整,远处那辆送款的红色桑塔纳如期而至!
孙德林几人迅速套上丝袜面罩、戴好手套。
汪家礼同时拧动钥匙,准备发动车辆——然而邪门的是,引擎竟毫无反应!
若说是紧张所致,或许有几分,但汪家礼毕竟历经过多次场面,本不该如此。
他一次次奋力拧转钥匙,车身却只是微微颤动,迟迟无法启动。
汪家礼急得满头大汗,双手几乎有些发颤。
经过一番徒劳的尝试,那辆破旧的面包车才终于发出一阵沉闷而迟疑的轰鸣,勉强发动起来。
可当他抬头望去,心中顿时一沉——
两名手持警棍的保安,已抬着那只沉甸甸的钱袋,步履从容地迈进了银行大门!
车内的四个人一时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完了……”
孙德林仰头望向车窗外那片湛蓝得近乎讽刺的天空,一股无名的愤懑涌上心头。
这已是第七次了!难道连老天都在刻意作对?
转念一想,他强压下挫败感,自我宽慰道:
失败是成功之母,明日再战,不信拿不下它!
众人听他此言,也觉得在理——信用社的运款车日日都来,不像工厂发工资一月仅有一次机会。
于是,几人并未过分沮丧,默默驾车离去。
汪家礼依计划将车重新藏回原处,一行人各自散归,等待下一次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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