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意外状况,汪家礼兄弟一时不知所措。
关键时刻,还是孙德林沉着分析:“取款的人可能没来单位,而是直接从家去了银行。桑塔纳也可能是从家直接出发。或者这辆伏尔加就是去接他们的。现在刚八点,银行才开门,我们马上去银行看看!”
他们立刻驱车赶往银行。在距银行五十米处停车后,孙德林脱下蓝大褂,装作路人模样踱步靠近银行门口。
第一眼他就看到了那辆伏尔加停在那里,更发现银行内有几人极似饲料厂财务人员,其中一人还提着一个黑色旅行包。
目标确认!
孙德林迅速返回车上,三人立即紧盯那辆伏尔加。
孙德林的判断完全正确!这天饲料厂的桑塔纳司机因故未到,改由伏尔加执行取款任务。保卫干事与两名财务出纳约定直接从家前往银行,待伏尔加到达后,取完款一同回厂。
半小时后,三人取款完毕走出银行,将装钱的袋子放入伏尔加后备箱,随即上车返回。
汪家礼驾车紧随其后。此时孙德林与汪家仁已做好全部准备。
由于临近九点,路上车辆渐多,出租车与伏尔加保持了一定距离。汪家礼果断加速追赶,在饲料厂门口直接驾车冲入——再晚就来不及了!
此时两名财务人员刚从后备箱取出钱袋,一左一右提着走向办公楼,眼看就要进入楼内!
孙德林未等车停稳便飞身跃下,持枪疾冲过去。
两名女财务刚踏上门口第二级台阶,就听身后一声暴喝:“都别动!把袋子放下!”
两人回头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姓冯的出纳呆立原地,不知所措;姓刘的出纳在片刻愣神后,竟拉着钱袋转身欲逃!
孙德林一个箭步上前抓住钱袋,举枪厉声警告:“让你放下没听见吗?!”
三人各执钱袋一角,僵持不下。数秒后,孙德林失去耐心,对准刘某胸口扣动扳机!
“啪”的一声枪响,巨大的冲击力将她从台阶上击飞,连滚数圈跌落在地。
一旁的冯某目睹此景,双手一松,“扑通”瘫坐在地,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孙德林无暇他顾,抓起钱袋转身欲走。
然而他忽略了一个关键人物——同车取款的保卫干事韩国喜。这位身高一米八的壮汉目睹刘姓女财务中弹倒地后,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挺身而出,其勇气着实可嘉。
他大喝一声,猛扑过来!
孙德林闻声一惊,回身便是一枪,当场将其击毙。
孙德林迅速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还有个吓呆的老人呆立原地,便未加理会,提着钱袋疾步撤离。
那么,当孙德林率先跳下车行动时,王家兄弟又在做什么?
汪家仁并未随孙德林同时下车,待汪家礼驾车冲入院内、急转掉头后,他才跳下车执行自己的任务——夺取伏尔加车钥匙。
司机王俊全程待在车内观战,早在孙德林戴着口罩持枪冲入时就已明白事态严重。此刻见汪家仁向他奔来,他迅速升起车窗,“咔嚓”一声锁死了车门!
汪家仁在外连拉车门未果,气得“啪啪”拍打着车窗,扯着嗓子吼道:“快开门!把钥匙交出来!”
司机在车内冷眼相对,任凭汪家仁气急败坏地叫嚷,始终稳坐如山。这种“泰山顶上一棵松”的姿态虽无实质伤害,侮辱性却极强。
汪家仁无计可施,两人陷入僵持。
此时孙德林已得手,提着钱袋经过伏尔加时,见汪家仁仍在纠缠,不禁怒火中烧。他快步绕到车头前,对准挡风玻璃“啪”地一枪,司机应声毙命。
孙德林随即奔向接应的出租车。
这一枪惊醒了汪家仁:“原来隔着玻璃也能打!”
按理说司机既已解决,他该立即撤离。但汪家仁咽不下刚才那口气,觉得受了奇耻大辱,必须发泄。他隔着车窗又对着司机连开两枪,这才追着孙德林奔向出租车。
车上汪家礼见二人返回,早已挂好一档缓缓滑行。孙德林飞身跃入后座,急呼汪家仁:“快上车!”
只见汪家仁气喘吁吁地小跑而来,刚跳上副驾驶座,就听“砰”的一声闷响,一颗子弹击中汪家礼座椅下方!
三人吓得魂飞魄散:“不好!快走!”
此时大门处一名中年妇女正一边高声呼喊,一边奋力关闭大铁门。她是厂区收发员,听闻抢劫后冒险冲出,试图将歹徒困在院内来个“瓮中捉鳖”。
孙德林探出车窗,举枪厉喝:“你他妈找死!滚开!”
那女子“妈呀”一声,抱头躲进收发室。大门仅关上一半不到,汪家礼猛踩油门,出租车险险擦门而出!
逃亡途中三人分工明确:汪家礼全神贯注驾驶;汪家仁负责观察四周;孙德林则在后方整理物品。他将手枪和钱袋装入一个编织袋,伪装物品另装一袋。
抵达藏车点附近,孙德林与汪家仁下车,后者抱着钱袋跟随孙德林去取摩托车;汪家礼则继续驾车至附近小区弃车。
孙德林与汪家仁来到藏车处,忽见不远处有个修车老人似乎对他们颇感兴趣。孙德林心生警惕,让汪家仁抱钱袋走小路等候接应,自己则走进一栋居民楼。
数分钟后他重返现场,见老人已埋头干活,这才骑上摩托车,绕行多个弯道与汪家仁会合,同往孙德林四弟家。
抵达后,孙德林先让汪家仁抱袋在楼道等候,自己进屋探查,见仅有祖母在家,方放心让汪家仁进屋藏好钱袋。
随后二人陪老人闲聊,静候汪家礼。
汪家礼弃车后骑自行车绕行多条小路,很快赶到孙德林四弟家。三人聚齐后躲进房间清点赃款——共计20.7万元。
这个数字令他们略感失望,若足30万本可人均十万便于分赃。不过每人分得6.9万元尚可接受。
分赃完毕,汪家礼将两支手枪收回怀中,装口罩和大褂的袋子也被他带回家中焚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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