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后,他目光扫过全场,随即举枪威吓,厉声喝道:“都别动!”
枪口直指向经理的妻子,厉声下令:“把钱都装起来!快!”
汪家二哥也举着枪,虎视眈眈地盯着众人。
可世事往往如此蹊跷——有孙德林在场时,旁人大多不敢造次;可每次汪家兄弟出手,对方却总少了几分畏惧。
这一回,向经理的妻子王雪露见枪口直指自己,竟毫无惧色,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用带着南方口音的普通话厉声喝道:“好大的胆子!110马上就到!”
话音未落,她手臂贴着桌面猛然一扫,堆积如山的钞票顿时四散纷飞,洒落一地。
汪家礼见状,气得语无伦次:“你这娘们……好、好生歹毒!”
盛怒之下,他扣动扳机,女子应声倒地,当场气绝。
这声枪响让在场众人悚然惊醒,这才意识到出了人命,顿时乱作一团。
卖车人中有个身手敏捷的男子,哧溜钻到桌下。不待汪家礼发话,此人在桌底急声催促同伙:
“快给大哥把钱捡起来!”
那同伴显然是他手下,战战兢兢地开始收拾散落在地上的钞票。一旁的汪老二见三弟开了杀戒,凶性大发,举着手枪挨个指点:
“都老实点!快捡钱!谁敢耍花样,立刻废了谁!”
钱很快被收拾妥当,桌下那人又扯着嗓子喊道:“快给大哥装好!快点!”
这番景象让汪家礼得意非常,他纹丝不动,傲然道:
“治你们如老手戏顽童。”
伸手接过装满钱的兜子,一摆手:“撤!”
兄弟俩跃上摩托车绝尘而去。路上他们才商议去向——此前全无规划,一切皆是临时起意。
简单合计后,决定先去汪家礼姐姐家暂避。抵达时姐姐不在,只有外甥女在家。二人匆忙梳洗,换上姐夫的衣服,又骑车返回汪家。
进屋第一件事便是将钱兜往床上一倒,兄弟俩一张张清点,最终确认共计十三万四千元。
这次收获颇丰,二人二一添作五,各分得六万七千。
他们心满意足之余,汪老二士气大振,汪老三更是得意忘形,觉得“沈阳市都装不下他了”。
他自认此前严重低估实力,以致束手束脚,耽误了“事业发展”。如今在他看来,孙德林最多算个“拎包的小弟”,“吃饭都得坐小孩那桌”。
他自觉已达巅峰状态,无论智力、胆识还是手法皆是“最高配置”。
“就这么出去一转,简单跟踪判断,进去咔咔几下,十几万到手。”
如此顺利,他想不膨胀都难,彻底迷失在自我构建的幻象中。
连续两起大案,皆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得手,造成的影响极其恶劣。街头巷尾议论纷纷,电视报纸争相报道。
孙德林岂能不知?他“掰着脚趾头都能猜到是汪家兄弟所为”。
“除了他俩,还有谁能这般虎胆包天?”
孙德林拿着报纸喃喃自语:“你俩这是作死!”
看这态势,他们非但不会收手,反而会变本加厉。
“无知者无畏,谁也拦不住了。”
可问题在于:一旦汪家兄弟落网,他和弟弟孙德松必然难逃牵连。与其坐等事发,不如先发制人。
“既然要疯,那就一起疯吧,玩命谁不会!”
局势就此走向更危险的境地。
话虽如此,孙德林毕竟不似汪家礼那般莽撞,他不会贸然行动,仍坚持精心策划、谨慎实施的原则。
于是他找来了三弟孙德松。这位孙德松已许久未露面——是否因孙德林原本不愿让他涉足此道?加之他一直与对象经营服装生意,日子还算滋润,自然无须铤而走险。
但今时不同往日,孙德松的服装生意每况愈下,盈利微薄。更重要的是孙德林如今孤掌难鸣,欲行事却缺帮手,不得已只得再找三弟。
见面后,孙德林将顾虑与想法和盘托出。老三向来听从大哥,于是兄弟俩开始筹划,很快锁定目标。
因孙德松经营服装生意,结识了五爱市场一位张姓老板娘。此女不到四十,丈夫常驻广州负责进货,她在五爱市场专营童装。家底丰厚,在沈阳就有多处房产。
关键在于钱财和贵重物品存放地点不明——毕竟房产众多。且此女防范意识极强,从未见她随身携带大量现金。
对此,孙德林制定的方案是实施绑架:此女在家地位颇高,绑走她后其丈夫绝不会坐视不理,还能从她口中逼问出巨款下落。至于是否灭口,则视情况而定。
然而计划虽定,未及实施,家中突生变故。1998年1月,孙德林父亲重病,子女们忙得不可开交,兄弟俩自然无暇他顾。
直至4月方才得空,于是立即启动计划。
先是踩点:孙德松带大哥到五爱市场,暗中指认了那位老板娘。随后孙德林开始跟踪,发现此女竟十分巧合地住在五爱市场附近的沈河区。
连续数日观察,确认其始终在此居住。锁定地址后,他们又精心策划每个环节,反复推敲直至自觉万无一失,这才准备动手。
尽管孙德林从未实施过绑架,但在影视作品的耳濡目染下,他照猫画虎地为目标女子起了个代号——“白玫瑰”。
五月初,他们购置了两把剔骨尖刀——既然没有枪械,这便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何况对付一个女子,又何须动枪?此外,他们还准备了丝袜头套。
五月四日夜晚,孙德林向二弟借来一辆132双排座小货车,车上还载着半车厢方便面。
二人驱车至白玫瑰所住小区,在楼下暗中观察。待目标家中熄灯后,他们将车停至附近铁路中学旁,在车厢内勉强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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