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半,二人醒来。
他们将车开至附近一座大厦旁,从车厢中推出一辆无牌摩托车——这是为应对突发状况、便于迅速逃离所做的准备。
藏好摩托车后,两人回到白玫瑰家楼下,静静守候。
不久,目标屋内的灯光亮起。
二人立即上楼,在门口套上丝袜头套,静待时机。
约二十分钟后,门内传来开锁声——白玫瑰正准备前往市场。
她刚将门打开,孙德林立即持刀逼上,将她推回屋内。
不料屋内竟还有一名保姆。
保姆见状失声尖叫。
孙德林当机立断,将白玫瑰推给孙德松控制,自己则扑向保姆,同时高声怒骂:“过不下去就离婚!”
这番叫骂果然奏效——后来有邻居回忆,当时确实听到动静,只当是夫妻争执。
孙德林边骂边迅速制服保姆,捆绑堵嘴后扔在角落。
孙德松始终蒙面不语,生怕被白玫瑰认出。
控制住局面后,孙德林对白玫瑰说道:“有人想和你谈生意。你最好配合,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白玫瑰十分机敏,连声应道:“好好好,我一定配合。”
孙德林用胶带将她捆绑,又为她戴上一副特制的大号墨镜——镜片内侧贴了黑胶布,戴上后什么都看不见,外人却难以察觉异常。
在此期间,孙德松搜走了白玫瑰的皮包,发现一部手机和七八百元现金。
手机是他们必须取得的物品,后续需要用它与白玫瑰的丈夫联系。
随后,孙德松割断电话线,从柜中找出一件大衣扔给孙德林,自己则先行下楼撤离。
孙德松提前下楼的目的,一是要发动汽车确保快速撤离,二是此时他已摘去头套,以防万一被白玫瑰看见——尽管她戴着墨镜,也不得不防。
孙德松离开后,孙德林将大衣披在白玫瑰身上,左手搂着她,右手持刀藏于大衣内抵住她。
临走前,他对保姆警告道:“别报警,否则对她不利。”
随后带着白玫瑰走出房门,摘掉头套后一起下楼。
一切进展顺利,完全按照计划进行。
然而刚到楼外,情况突变——
白玫瑰听到旁边似乎有人在卸货。虽然戴着墨镜看不见,但她能从声音判断附近有人。
她突然蹲下身喊道:“哎呀妈呀,我肚子疼!”
不肯再走。
孙德林看出她在装样,用力拽她前行。
白玫瑰奋力挣扎,墨镜啪嗒落地,她立刻看见旁边有两个男子正在车上卸货,当即大喊:
“救命啊!”
孙德林情急之下捅了她一刀,却未能制止她的呼救。
孙德林急中生智,收刀将白玫瑰扛上肩头,边走边骂:
“今天必须离婚!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这日子没法过了!”
这番动静不仅引起了那两个男子的注意,楼上也有不少居民探头张望。
孙德松听到呼救声,不明所以地折返相助。
此时白玫瑰在孙德林肩上拼命挣扎,鲜血不断滴落。
孙德林见事情败露,怒将白玫瑰摔在地上,又连捅两刀,随即转身逃离。
二人不敢再去开小货车,转而骑上事先藏好的摩托车仓皇逃走。
绕行数圈确认无人追赶后,他们又偷偷返回小货车旁。四下观察无人,这才上车疾驰而去。
白玫瑰身中三刀,孙德林兄弟以为她必死无疑。
孙德松前往五爱市场打探消息,却得知白玫瑰虽身受重伤,但仍在省医院抢救。
这个消息让孙德松惊恐万分——他折返相助时已摘去头套,而当时白玫瑰的墨镜已掉落。
“若是被她认出,一切就全完了!”
他急忙找到孙德林:“要是她认出我,咱俩就全完了!”
孙德林也心乱如麻——当时场面混乱,谁也不知道白玫瑰是否看见了孙德松的真容。
更让二人不安的是,孙德松还打听到白玫瑰的丈夫当晚就将乘飞机返回沈阳。
面对如此局面,孙德林想到了汪家礼——主要是想借用他们手中的枪械实施灭口。
同时也想借此缓和与汪家兄弟的关系,重整旗鼓,恢复自己“老大”的地位,让日后行动统一听从他的安排。
他想要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而不是任由汪家兄弟在街上随心所欲地抢劫。
以往会面都在汪家礼家中,这次却约在一个破旧仓库——可见双方信任已荡然无存。
孙德林开门见山:“我和老三做了个活儿,但没处理好,留下尾巴。那女人的丈夫今晚回来,我想借枪一用。”
汪家礼此行带了枪,他略作思索便道:“无妨,我们哥俩跟你同去。”
随即掏出一支枪递给汪老二,特意叮嘱:“注意,已经上膛了。”
这话中含义再明显不过——这是在提醒二哥随时准备开火。至于目标是谁,不言自明。
接着他取出另一支枪,咔嗒上膛,默然直视孙德林。
孙德林一见汪家礼的态度,便知对方对自己戒心深重。
他不动声色地对孙德松说道:“坏了,出来时忘了拿白玫瑰的电话。万一她丈夫打电话过来就麻烦了,你赶紧回去盯着点。”
孙德松这一走,汪家兄弟即便有心发难,也不敢轻举妄动——若他们二人都在,岂不是可能被一网打尽?
这一招既支开了三弟,也化解了眼前的危机。
随后,孙德林带着汪家兄弟在白玫瑰家小区附近徘徊许久,又让汪老二去省医院查探情况,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下手机会。
最终三人只得悻悻散去。
回到住处后,孙德林越想越觉得局势不妙,但仍希望能挽回这段合作关系。
他深知,只要手中有枪,腰杆就能挺直。若双方都持枪,武力上便是二对二的平局;而在智谋方面,他自信远胜汪家兄弟。
他一直瞧不上那两人的头脑,同时也意识到自己在团队管理上存在疏漏。
两天后,他特意邀请汪家兄弟到一家小饭店相聚。
酒过三巡,他推心置腹地说道:
“家礼,我知道你对我有所防备。其实这完全多余,具体的话现在不多说,过段时间我们再详谈。”
这顿饭不过是他缓和紧张气氛的权宜之计,意在打个铺垫,待日后弄到枪械,再图重振旗鼓。
可是枪从何来?
他记得汪家礼提过是在广西搞到的,具体细节却未曾透露。
孙德林心想:“就凭你俩那点本事都能弄到,我难道还不如你们?”
于是当即唤来三弟孙德松,带着仅有的三万元积蓄,直奔广西东兴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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