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家娃与两个放牛娃有怜悯之心,他们便嘟嚷着说:
“这狗日哩靠是飞不动了,它肚子饿脑火了,要吃牛屎了。我们把它放了,再抓几个就是了”。
他们这样说,然后继续玩着。
但这玩意已开始惹的我心焦,我便在他们不注意时。
从他们手中薅起这玩物就跑,同时,我边跑,边喊:
“喊老子玩一下吗,喊老子玩一下”。
我这一跑不要紧,那两个娃儿都张起大嘴哭开了。
他们边哭边说:
“老子的飞飞叫山娃子抢跑了”。
“山娃抢跑了我们哩飞飞”。
他们哭着,惠家娃便开始在后面撵我,他边撵边说:
“山娃子,你站到不,你不站到,老子要告你”。
我听到惠家娃这样喊。同时我又听到那种恐怖的脚步声。我的胆子由不住我的魂都要吓破了。
我脚下的脚步由着我天性形成的内八字步,而开始显得那么沉重。
脚步再使劲,都象电风扇在原地转圈一样,并且心总感觉着要让对方抓着一样。
我开始有点后悔,但我转念一想又不知道后悔什么,也就只有硬挺着身子往前跑。
我由着心情,由着自己在遇见这样的事时,而开始显的那么胆小,怕事,便不由自主地寻求我的脑中已建立起的那座靠山。
我也开始边跑边喊:
“家婆,家婆,惠家娃要打我了,打我了”。
虽说这儿的林密,树稠,说话的声音不像陕西那里到处都是干黄枯叶,空间显得很空旷,而传的那么快。
但我还是上气不接下气地,流着满身的汗跑到了家婆家的门口。
我的家婆听到我被打的消息,立刻从家中走了出来。
在林盘外,我见到家婆领着娟娟,还有幺舅,后面还跟着二舅,二舅母。
家婆看到我,用着她那尖细的嗓音,扯起嗓子,带着那种谁也不会害怕的怒容说:
“是那个在打我们山娃子,我们三女子的娃儿都敢打嗦”。
这时我已跑到家婆的跟前并且着急地说:
“是惠家娃在打我”。
然后我仗势地指着惠家娃。
惠家娃这时已站在离我们有十几米远的地方。
他手里拿着一个吆牛的竹棍,然后低着头,人面朝着林墙的方向,低声嘟囔:
“我又没有打他,是他抢走了我们哩飞飞”。
我的二舅听到这个话,就扯起嗓子说:
“啥子龟儿子飞飞,两个牛屎蝇,两根烂稻草杆,我还媚到是啥子好东西哩”。
二舅歇了一口气又说:
“你晓得不晓得他是老表得吗,他是陕西哩客得吗,他拿了你的飞飞,他没有见过,你就紧他耍就是了吗,一个龟儿子飞飞再做一个吗就是了吗”。
二舅说到这,惠家娃并没有回的意思,二舅便又说:
“你是不是还要遭吗,你不信,我这就去喊你们老汉,让你们老汉来说话”。
二舅这么一说,惠家娃,“哇”,地一声就哭了。
他边哭边说:
“你不要喊我们老汉,我不遭了吗”。
然后便朝放牛的地方走了。
自从这事以后,我的心始终让我在见到惠家娃时,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内疚感。
同时,我的内向性格依然覆盖着我,我好几次见到他,总是说不出话来,但心中却一直想着这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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