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母亲漂亮一些,然而母亲总是很邋遢,从来不收拾自己,偶尔理一会发,我的心里都会非常的高兴>。
你看帽子里连个军章,番号,军绿色尼龙里边都没有。只有一个用机针扎起来的方形标签。人家,正宗军帽的章字是印在帽子里边的,那种红色是咱们生活当中找不到的,特别鲜艳,艺术感超级的强,帽子里面的布的柔和的程度也都不一样。
我心里对这样一顶不是正宗军帽的感觉,真的不是滋味。
这样一顶不是正宗的军帽的事。就像母亲那么亲嘴在我跟前说的,那七尺布票的事一样。
这是国家给老子发的七尺布票,老子都没有舍得给自己做件衣服,老子扯回来给你龟儿子做一身的吗。。
我听着母亲的话,我心里面立刻就会产生一种不愿意做衣服的心思。
因为我看到母亲要是漂亮了,那我的心里会更高兴,就是她偶尔扎一下头,我的心里都高兴的不像啥,然而,母亲始终邋遢,我的心也就始终像什么东西坠着一样。
但我心里依然是那么难言地,哼哼唧唧的对母亲说 :
妈呀,你把布扯成军绿色吧!我想做一件李能人穿的那样的军装。
母亲听了这话,好像心里有点难受。
丘几巴扯成啥子布?只要做成衣服穿在身上就好得不得了了?你看你们幺舅舅他们的的娃儿,一个个都是光屁股在屋头,身上穿的衣服都是烂巾巾烂须须,你在这里有衣服穿就不错了,还一天这了,那了哩”。
母亲说到这儿歇了一口气,然后又硬气的说:
我叫马嫂,已经算了,你还要长个子,就让他套裁一下做大一点,今年穿了,明年穿,明年穿,后年穿。不然紧都在做衣服,这让老子咋能做得赢吗?。
为了这样的事儿,我的脸由着心情一直很难看,我真不愿意去做了,但我又不敢在母亲跟前拗蛋。
我很愁闷,我突然想起母亲为做衣服专门买的‘简装裁剪的书,书中确实有军装的裁剪方法。
我看着那本书的图案,就像是自己已穿上了新军装。
我似乎做了个梦,我要在李能人跟前比,看谁的军装更正规,更好看。然而这一切都必然会成为我坠心的东西。
在每一天母亲回来时,我的心都在操心那七尺布,我真的不希望她买黑色或灰色的布料,但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夜间,在母亲终于有了家中的缝纫机的时候后,她像是哪里也不想去了?只有一个静静的心在看着那份简装裁剪的书,用着家里剩下的烂布渣渣,轧轧这,轧轧那。
就像我看着这缝纫机,也就很快的学会了使用缝纫机一样。
我又走到了母亲的跟前,那么带着提不起劲儿的表情,对母亲说。
我的说话几乎是带着一种哭腔。
“妈呀,我想让你把布扯成军绿色,我还想做一件两个上兜都带盖的军装。那军装可好看了。
我的问话得到了母亲的答应,当我听到母亲那样应声的时候,我的心真的像是飞起来的一般,那么高兴。
第二天我就和母亲去合作社去买面宽二尺七的七尺军绿色布?母亲在看了那书上的立领和挖兜之后,又求了一位阿姨,那阿姨也弄不清,也不敢挖,母亲在夜晚里便领着我去李能人家里了。
晚上我跟着母亲到了李能人家,这是我第一次到李能人家。
在我们进到这个家的时候,我的脸又总会由着我心里的那么多思绪去发着烧红。
就像我总会回想起过去的很多积压下的不如意的事情,总会为这样的不如意的过去而在心中生着不惬意的气,但我又找不着确切的原因,而只能那样不停地怄气。
李能人家与吉利家与牛上天家一样,不但干净有序,而且让人有一种热乎乎的温暖温馨的感觉。
李能人家姊妹多,他又是老小,他们家的房间很大,让人很羡慕,这样的单元房只有老干部家与人口多的家庭能住的上。
我很喜欢这样的一家,一个厨房,一个厕所,还有阳台的房子,这样的房子让我有了一种独立的感觉。
当我与母亲那么喜欢,那么羡慕,那么谦卑的进到李能人家的客房时,又在我见到李能人时,心中立刻又生起了那种不平静的嫉妒。
我有着这种交感的心情。
而又必须在脸上现出一种,我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卑躬屈膝的笑脸时,李能人似乎根本就没有见到我。
我的脸与身一下红到了极致,这时李能人突然转向头,用白眼仁瞥了我一眼,那种恨好像是一种说不上来的什么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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