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在家里杀羊,真让我难受。
就像我也不得不在自己还能忍受得住的状况下,去牵着羊头,甚至用自己的头去顶它。
就像自己终于有了一个自己可以随心所欲欺负的牺牲品与正面的对手了一样。
我即想骑在羊背上,又已开始形成,完全彻底的害怕的性格之时。
我与两个妹妹只是那么由着心的笑气,那么咬着牙的狠劲儿的欺负它。
就像我能回想的起,但却深深地压在心底间的,只能当做我痛苦回忆的胆识一样。
但我如今的胆识早已连粉末都寻不见了。
甚至这只羊对我的一点面对,都把我身上那一点敏感的痒痒肉,吓得魂飞魄散。
同时我心中又那么厌恶父亲,那么不讲究地,把这只羊牵回家,放在这个只有半间房间的房子里。
这样的事正合着母亲的心思,什么也不讲究,只讲究吃。
我已无法回想起父亲的帅气,只觉得自己心中的气怄的无法生存。
我在这样一个只有十岁左右的年龄里,我天性的气依然充着我这个懒散的人,
父亲怎么能在家杀羊呢?
我的心里懊悔地想着这事,这是一件让我实在想不通的事儿,让我在心的阴处感到。
父亲是不是也失去了面子?
而不敢,或碍于面子,或其他原因,不敢在外面杀羊。
这大天地的地方只与回民有缘。
他们可以随心地在单位上任何地方杀羊。
而父亲为什么不能这样做呢?
我见过那些好家庭的男人,在杀畜禽之时,都到单位的锅炉房的煤渣山上去,或在一个干净点的垃圾堆。
父亲在家中杀羊,并在这个人走路都很挤的,只有五六个平方米的房间里边杀羊。
我的心里在对比之下,实在是恶心。
就像我又一次深深的感到家庭文化的差异一样。
父亲在那半间的房里倒了一大堆的炉渣,然后把那炉渣厚厚的铺开。
全家人只有母亲脸绽放出的高兴样子时,禁不住自己发自内心的笑。
就像她的面容,在这时才好看一些。
就像她常年累月哭着的让我一直揪心的貌相,与从未放松过的脸,在今天这个时候才算放松了一下。
也正像我在一生中极少的好日子出现时,那种心那么飘飘的由不住我去向这个死人的世界传达一个美妙的信息。
就像我没有言语,是一个哑巴。
这时也挡不住我心中的那团和烈火一样的笑气,由着心硬性的冲到了脸上。
大妹,小妹与我一样,都不知什么原因,闻着这羊膻味儿就恶心。
就像我们都知道那美丽的羊,与那美丽的羊肉,都只与回民有关。
就像母亲在家中骂陕西人的那样!
啥子都不晓得吃,鸡鸭鱼兔牛羊肉都不吃,要吃啥子?一年四季光吃一个猪肉,这些家畜死了,然后挖个坑埋了就对了,烂一个哨子要吃一年时间,天天就是面面面,哪里像我们四川人?鸡鸭鱼肉,天上飞的,地下跑的都吃。
四川人把平原上的野兽都吃完了,这龟儿子就到山里边去抓吗?反正这个世界上有吃不完的山珍海味。
青蛙腿硬是好吃,那个肉多么的细嫩。
不晓得这个地方人为啥子见不得,吃不得,究竟是为什么呢?你睁开眼睛看一下嘛,这个地方人硬是傻的厉害得吗。
我虚荣的一言一行。
就像我虚荣生活中的一切,与失去生活中的一切面对一样。
父亲让我按着羊头让大妹小妹按着已捆绑好的羊腿,然后他用膝盖压着羊身,另一只腿半蹲着,母亲则在一旁笑嘻嘻的拿着一个脸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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