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陵一愣,他眼睑微垂,目光顺着她脚尖往下滑去,视线最后定格在那抹的金色上,
在看清后,燕陵竟发出几声大笑,笑声又凉又薄,眸底淬着不加掩饰的讥诮,带着几分看闹剧的嘲弄。
“这就是他所谓的爱?”他蹲下身子,不顾阮酥的挣扎,一把抓上她的脚踝,扯了扯那根细碎的锁链,在寂静的殿中声响显得格外刺耳。
“这与对待囚犯有什么区别?”
难怪第一次见到阮酥,她就是在逃跑,燕珩那种人,就是个阴鸷、偏执到骨子里的怪物,这种人根本就不知如何去爱一个人,不然也不会用这种捆犯人的手段去对待一个爱而不得女子。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抬头看向阮酥时嘲讽的笑意散去,眼底多了些志在必得的温柔,他身子微微前倾,带上些许刻意做出的温柔和煦。
“我带你走。去漠北,远离大周,远离燕珩,这次我一定会护住你,你再也不必害怕。”
上一次他就后悔了,眼睁睁的看着她被燕珩带走,在权衡利弊间做出了此生最错误的决定。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自己犯蠢。
阮酥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身子向后缩了缩,与他拉开了些距离,本能的摇了摇头,语气故作轻松道,
“我现在不想离开了。”她用力得往后蹬了蹬脚踝,发觉挣脱不开后,语带慌乱,
“你快走吧,就当我今日没见过你。你知道燕珩在追杀你,若被他知道你在此处,你肯定是逃不掉。”
她目光焦急的扫过依旧寂静的外边,心里不由的暗骂燕珩这个狗东西怎么还不来。
平日里见她跟狗见了屎...见了包子一样,这都过去一刻钟了,再不来,估计她今天命就要交代在这了。
至此史书工笔,她会成为大周历史上寿命最短的皇后,早上册封为皇后,晚上便安寝在皇陵。
她警惕的看着燕陵,自觉现在的他很危险,比燕珩更危险。
燕陵神色一顿,唇角漾起一抹欣喜的笑,“你在担心我?”
阮酥:“......”你是担心我....
燕陵不等阮酥回答,自顾自道,
“他这会子分身乏术,也许早就死了也说不定。”
“什么?你把他怎么了?”阮酥听此脑中一嗡,脸色变了变,语气也带上了质问和担忧。
燕陵唇角笑意渐淡,脸色微沉,随即想到了什么,脸上冷意淡了几分,
“我派去的是父皇给我的死士,他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伪装下清风明月的温和悄然散去,与记忆中见到的人,怎么也联系不起来。
阮酥不由的有些感慨,但脸上的担忧也少了些,燕珩身边也是有暗卫的,应该不至于会有生命危险。
现在她比他处境更危险。
燕陵看向她,转移了话题,
“所以,阿酥趁着现在,我带你走吧。”
黏黏糊糊的一声‘阿酥’,听的阮酥浑身一颤,鸡皮疙瘩都快掉一地了,但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她坚决的摇了摇头,
燕陵脸色更冷了,指尖忽然用力,疼的阮酥脸色一白。
“为什么不想离开?你别告诉我你爱上了燕珩,爱上了一个把你当囚犯一样的男人。”
他眼底满是不甘和疯狂,凭什么他什么都有,有了皇位,也得了她的心。
阮酥不敢惹怒他,她只能尽量拖着时间,希望能等到燕珩过来。
“我...我没有爱上他。”她可怜兮兮的眼,沁上了层水雾,“你抓疼我了。”
燕陵脸上阴沉散了些许,顿了顿,松开了她的脚踝。面上又换上了些恰到好处的温柔,
“那你为什么不想和我走?你不是一直想离开的吗?漠北的风景不比大周的差,我虽说。。。。”他顿了瞬,眸光闪过一抹不自然,“但这大周的天下,迟早是我的,你跟了我,将来也是皇后,是我唯一的皇后,他能为你做的,我也能。”
皇后,狗都不当,阮酥下意识的就想要摇头,在触及燕陵有些骇人的目光后,将喉咙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用手揉着脚踝,眼神飘向别处,不敢与他对视,眼睫飞快的扑闪着,嘴角扯出一点笑意。
“我们..我们两个人出去,目标太大了。”她飞快的看他一眼,又挪开目光,“不如你先走,我再自己想办法来,你看可好?”
她可不信什么燕陵爱上了她的鬼话,她又不是人民币,也没那什么万人迷的剧本。
这玩意儿就是纯属嫉妒。
嫉妒燕珩,嫉妒他得了皇位,自己又争不过他,只能用这种让你的女人爱上我,你永远得不到她的心的烂透了的戏码找平衡感。
她懂的。
燕陵闻言嗤笑一声,一把抓上她的胳膊,将人从床上提下来,“你当我傻吗?你今天不走也得走,由不得你。”
阮酥一个不防,燕陵忽然倾身靠近她跟前,面上还维持着虚伪的温柔姿态,掌心却溢出一缕淡白烟雾。
鼻尖萦绕着似有若无的甜腻香气,阮酥还未来得及反应,只感觉脑袋一阵昏沉,眼睫不受控制地轻颤了几下,眼前燕陵的身影渐渐模糊,下一秒便浑身发软,直直的向后倒去,意识彻底坠入黑暗。
燕陵唇角勾起一抹笑,将人抱起,隐入黑暗中。
......
夜色笼罩,静谧无声。
帝后大婚,该是热闹非凡的皇宫里,此刻却是一片肃杀之气。
御林军皆是披银甲胄,腰戴利刃。只因一个时辰前,新帝遭人刺杀,那些人黑衣蒙面,招招狠戾,虽被制服,但帝王身上依旧染了血,本该好好等在凤仪殿的新后,也不知所踪。
凤仪殿外,宫人全部如傀儡一般,立在原地,似被勾魂去的躯壳,毫无反应。
凤仪殿内,新后消失,仿佛一瞬间人间蒸发了一般。
凤仪殿前
燕迟被侍卫摁在地上,他衣袍褶皱不堪,沾满泥污,胸口处鲜血洇湿了地面,狼狈至极。
燕珩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半柳正在为他处理手臂上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面色如常,仿佛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一双眉眼阴沉的吓人,似带着泛起寒光的冰刃,恨不得将眼前的人剁成碎肉。
“你倒是让朕好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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