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枪声在封闭的地下空间内显得格外刺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陆沉野眼睁睁看着那颗子弹越过自己的肩头,带着死亡的气息射向林晚宁,他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跳动!
不——!
他脑海中一片空白,所有的冷静和算计在这一刻灰飞烟灭,只剩下一种近乎毁灭性的恐慌。
然而,预想中林晚宁中弹倒地的画面并未出现。
就在枪响的瞬间,一直紧绷着神经、下意识做出闪避动作的林晚宁,身体猛地一个趔趄,子弹带着灼热的气流,擦着她的左上臂外侧呼啸而过!
“嗤啦——”
衣帛撕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一股火辣辣的剧痛瞬间从手臂传来,温热的液体迅速浸湿了衣袖。
不是致命伤,但子弹强大的动能还是带得她站立不稳,向后踉跄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钟乳石上,痛得她眼前发黑,闷哼一声,几乎晕厥过去。
“晚宁!”陆沉野嘶吼出声,那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毁天灭地的怒意!
王猛见一枪未中要害,脸上狞笑更甚,手腕受伤加上陆沉野刚才的重击让他动作变形,但他依旧挣扎着想要调转枪口补射!
但陆沉野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
就在林晚宁中枪踉跄的同一时刻,陆沉野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所有的顾虑、所有的战术都被抛诸脑后,只剩下最原始、最暴戾的杀戮本能!
他如同被彻底激怒的远古凶兽,身体爆发出恐怖的速度和力量,根本无视王猛可能再次开枪的威胁,合身扑上!在王猛惊骇的目光中,陆沉野左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扣住他持枪的手腕,猛地向下一折!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清脆骇人!
“啊——!”王猛发出杀猪般的惨嚎,手枪彻底脱手。
陆沉野右手握着的匕首,没有丝毫停顿,带着他所有的愤怒和后怕,化作一道冰冷的寒光,如同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刺入了王猛的咽喉!
噗嗤!
利刃割开皮肉、切断气管的声音沉闷而恐怖。
王猛脸上的狞笑和惊骇瞬间凝固,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对死亡的恐惧。他张着嘴,发出“嗬嗬”的、漏气般的声响,鲜血如同喷泉般从脖颈的伤口和口中涌出。
陆沉野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手腕猛地一拧,彻底断绝了王猛的所有生机,随即毫不犹豫地拔出匕首。
王猛壮硕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随即软软地瘫倒在地,鲜血在他身下迅速蔓延开来,形成一滩触目惊心的暗红。
这个凶残的宿敌,最终死在了他最恨的人手中,终结于这片阴暗的地下世界。
解决掉王猛,陆沉野看都没再看他的尸体一眼,猛地转身,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靠在钟乳石上、脸色苍白、手臂血流不止的林晚宁。
“晚宁!”他单膝跪地,声音依旧带着未散的戾气和难以掩饰的恐慌,大手小心翼翼地扶住她下滑的身体。
“我……没事……”林晚宁强忍着剧痛和眩晕,牙关都在打颤,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擦伤……没伤到骨头……”她凭借前世的知识和对身体的感知,快速判断出伤势。子弹只是撕裂了皮肉,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皮开肉绽的伤口,虽然流血凶猛,但确实避开了动脉和骨骼,是不幸中的万幸。
陆沉野快速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口,确认没有伤及要害,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稍微松弛了一瞬,但看到她手臂上那狰狞的伤口和不断涌出的鲜血,心脏依旧像是被针扎般刺痛。他立刻撕下自己内衣相对干净的布料,动作迅捷而专业地用力按压捆扎在伤口上方,进行紧急止血。
“忍一下。”他声音沙哑,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温柔和心疼。
另一边,‘磐石’和剩余的队员也趁着陆沉野解决王猛、敌人群龙无首的时机,迅速解决了最后两名负隅顽抗的王猛手下。战斗终于结束,地下河道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气息,只剩下几人粗重的喘息声。
‘磐石’快步走过来,看到林晚宁的伤势,脸色一变,立刻从医疗包里拿出止血粉和绷带。“快,重新处理!”
陆沉野接过药品,动作极其小心却又无比迅速地给林晚宁用随身水壶里的水清洗伤口、撒上止血粉、然后用绷带重新进行加压包扎。整个过程,林晚宁疼得浑身冷汗直冒,嘴唇都被咬出了血印,但她硬是忍着没有叫出声,只是紧紧抓着陆沉野的衣角,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浮木。
陆沉野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和强忍疼痛的模样,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和自责。如果他再快一点,如果他考虑得更周全一点……
【是我的错……】银色弹幕充满了压抑的痛苦和暴戾。
“必须立刻离开这里!”‘磐石’打断了他的自责,语气急促,“枪声和爆炸声很可能引来更多的敌人,或者惊动这片区域的其他危险。林同志的伤势也需要更稳定的环境和药品处理。”
陆沉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恢复了冷静。他看了一眼地上王猛的尸体,眼神冰冷。“搜一下他们身上,看有没有地图或者通讯设备。”
一名队员快速上前,在王猛和几名手下尸体上摸索了一阵,最终只从王猛身上找到了一张绘制简陋、标注了几个可能的搜索区域的红叉的地图,以及一个被打坏的军用对讲机。
“看来他们也是盲人摸象,靠经验和推断在追踪。”‘磐石’看了一眼地图说道。
“走!”陆沉野不再耽搁,小心翼翼地将林晚宁打横抱起。林晚宁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别动,保存体力。”陆沉野的声音不容置疑,抱着她的手臂稳健有力,仿佛感觉不到她身体的重量和自己身上的伤痛。
‘磐石’和另一名仅存的、也负了轻伤的队员在前面开路,陆沉野抱着林晚宁紧随其后,几人迅速离开了这片充满血腥的战场,沿着地下暗河,向着“迷魂凼”更深处潜行。
林晚宁靠在陆沉野坚实温暖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而稍快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混合着汗味、血腥味和独特男性气息的味道,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包裹着她,手臂上的剧痛似乎也减轻了些许。她抬起头,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和专注前行的侧脸,心中涌动着一股复杂的热流。这个男人,平时冷硬得像块石头,但在她遇到危险时,却总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和……温柔。
地下暗河蜿蜒曲折,岔路极多,光线昏暗,全靠‘磐石’队员手中的强光手电照明。水温冰寒刺骨,河床湿滑,行走极其艰难。陆沉野抱着一个人,步伐却依旧沉稳,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个相对干燥、有着微弱磷光苔藓照明的宽敞溶洞。‘磐石’示意停下休息。
“在这里休整十分钟,处理伤势,补充水分。”‘磐石’安排队员在洞口警戒。
陆沉野轻轻将林晚宁放在一块相对平坦干燥的石头上,自己则半跪在她面前,小心地解开绷带检查伤口。止血粉起了作用,出血已经基本止住,但伤口依旧狰狞,周围红肿起来。
“可能会感染。”陆沉野眉头紧锁,语气沉重。在这种阴暗潮湿的环境下,伤口感染是致命的威胁。
‘磐石’走过来,看了看伤口,又从医疗包里翻找起来,最终只找到几片基础的消炎药和一支所剩无几的抗生素。“先用上,希望能撑到出去。”
林晚宁服下药片,陆沉野小心翼翼地为她注射了那支宝贵的抗生素。冰凉的药液进入身体,带来一丝微弱的希望。
“我们……还能出去吗?”林晚宁靠在石壁上,声音有些虚弱地问道。身处的环境如同巨大的迷宫,外面还有不知数量的敌人,她手臂受伤,几人弹尽粮绝,处境可谓绝境。
“能。”陆沉野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他握住她未受伤的右手,掌心滚烫而粗糙,“我一定会带你出去。”
他的目光沉静而坚定,仿佛在陈述一个必将实现的事实。那强大的自信和不容置疑的守护意志,如同暖流般注入林晚宁的心田,驱散了她心头的阴霾和恐惧。
“嗯。”林晚宁轻轻回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有他在,她就不怕。
‘磐石’在一旁看着两人之间无声流淌的信任与情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便收敛起来。他拿出那张从王猛身上搜到的简陋地图和之前的地质勘探图,借着苔藓的微光仔细对比研究。
“我们现在大概在这个位置。”他指着勘探图上一个靠近边缘的区域,“根据图纸标记,沿着这条暗河继续向下游走,大概再行进五到七公里,可能会有一个较大的地下湖,湖水似乎与一条更大的地下河相通,而那一条地下河,根据几十年前的记录,最终是流向邻省边境的一个落水洞……”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毕竟图纸年代久远,地质情况可能早已改变。
就在这时,负责在洞口警戒的那名队员突然压低声音急促道:“头儿!有情况!”
几人瞬间警惕起来!陆沉野立刻将林晚宁护在身后,目光锐利地看向洞口方向。
洞口外,隐约传来了一阵……不同于水流声、也不同于人类脚步声的奇异声响。那声音淅淅索索,由远及近,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爪子在岩石上爬行,听得人头皮发麻!
“是什么?”林晚宁紧张地问道。
‘磐石’侧耳倾听片刻,脸色猛地一变,失声道:“不好!是地下行军蚁!被血腥味引过来的!快!堵住洞口小的缝隙!它们能啃食一切!”
只见溶洞入口处的岩石缝隙间,开始如同潮水般涌出密密麻麻、指甲盖大小、通体乌黑的蚂蚁!它们数量极其庞大,汇聚成一片移动的黑色浪潮,触须挥动,散发着嗜血的气息,正朝着他们所在的溶洞内部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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