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烟回到赵府,一进门便看见赵老夫人和赵倩儿坐在厅堂上。冷嘲热讽地说:“有本事就别回来呀,你这个丫头人不大,脾气倒不小,说不得了!”
南烟冷冷地说:“我凭什么不能回来!”
“你还敢顶嘴!”赵倩儿气冲冲跑出来,抬手就要打南烟。南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目露凶光,狠狠地说:“你以后不能随便动手打我,知道嘛!”然后一把推开了赵倩儿,把赵倩儿推倒在地。
“反了!反了!反了!你这个丫头不知好歹,还敢动手打大小姐!”赵老夫人站起身来冲向南烟。
南烟一甩长袖,对赵老夫人说道:“我告诉你,你们以后再敢欺负我,我让你们和这笼中之鸟一个下场。”说罢便用手一指,挂在院子里的鸟笼一分为二,养的鸟也瞬间死了。
“哎呀!我就说她是孤鸾星,是个凶星!”赵老夫人吓得瘫坐在地上,还想说些什么。南烟用手指着她,示意她闭嘴。
此时,赵倩儿已吓得呆若木鸡,昏倒在地。
南烟哼了一声,对着仆人冷冷地说:“我饿了,给我准备些吃的。”仆人也吓得不敢怠慢,赶忙跑向了厨房。
南烟迈步向房间走去,心中从未有过的喜悦:终于出了口恶气。心中暗想:这是你们逼我的,怨不得我。
这样一晃就过了三年,南烟按照师父的要求,每月固定时间去学习法术,从未间断过。可她不知,他所谓的师父为什么要挑这样的日子让她去学艺,那些日子可都是大凶之日,只有一个解释,他的师父要把她培养成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事实也证明南烟性格变得越来越凶狠,赵府的人上上下下都十分惧怕她。
一日,赵府家中来了客人,是赵老爷的多年世交,仙都城林家公子,来京城办事,顺道来看看赵老爷。
林家公子名叫林无涯,与赵老爷坐在厅堂里寒暄着,赵倩儿听说小时候一起玩耍的无涯哥哥来了,想见面又有些害羞,就悄悄地躲起来,仔细的打量着这位长大后的无涯公子,只见此人面如冠玉,剑眉星目,相貌不凡。赵倩儿顿时被这位英俊的公子所吸引,思量着,不由得脸红起来。
赵夫人看出了女儿的心思,便问无涯:“请问无涯公子已成家否?”
无涯略显腼腆,回答:“还没有!好男儿志在四方。我师从木灵族门下,正在学艺,还未学成,家父和师父都希望我以后能够成为掌门,故不敢妄想成家之事。”
赵老夫人急忙给老爷使了个眼色,老爷心领神会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人之常情。我的女儿还待字闺中,你俩从小就一起玩耍,我和你父亲又是多年老友,如果我把小女许配给你,咱们两家岂不是亲上加亲。”
说着赵老夫人急忙摆手让赵倩儿出来与无涯相见。赵倩儿娇滴滴的站在无涯面前,或许是二人都长大成人了,彼此之间都有些不好意思,无涯也偷偷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位青梅竹马娇小玲珑的姑娘,说实话赵倩儿长相非常标致,无涯也被她的美貌所吸引,但一下子又冷静下来。
对赵老爷说:“娶妻之事我还得回去和家父商量。”
赵老爷点点头,说:“男人是应该以事业为重,但是也不能不考虑传宗接代的事,我会给你父亲写信说明此事的,到时让他上门来提亲。”说完哈哈大笑。
寒暄过后,无涯起身向赵家人告辞,赵老爷和老夫人还有赵倩儿一家把无涯送出大门。
就在此时,南烟外出学艺归来,与无涯打了个照面。无涯见到南烟,顿时呆傻的站在原地,心想:眼前的这个女子,不就是自己经常在梦中梦到的女子吗?只见她:淡然自若,清新脱俗,犹如不食人间烟火,天界下凡的仙女。眉心中间还贴着五彩花瓣。只是面无表情,显得有些冷酷。无涯觉得这个女子好生熟悉,和梦里梦到的人简直一模一样,自己以前一定见过这位姑娘。南烟没有抬头看眼前的这位公子,因为她满脑子都是学法术的事情,根本没有顾及到身边的这个人。殊不知眼前的这个男人,和她已有九十九世的缘分。这一世是来告别的。。。。。
无涯一直傻傻地站着,看着南烟的背影。
赵老夫人似乎看出什么,心中满是不悦。
话说南烟学艺的地方叫---血月崖。
并非其名血腥,而是每逢朔望之夜,当那一轮巨大的、泛着诡异暗红光泽的圆月升起时,清冷的月辉洒落在崖顶嶙峋的怪石之上,便会折射出一种如同凝固鲜血般的暗沉光泽,将整个崖顶染成一片肃杀的暗红。
此地终年罡风如刀,呼啸着穿过犬牙交错的石林,发出鬼哭般的呜咽。崖下是深不见底、云雾翻腾的万丈深渊,仿佛连接着幽冥地府。寻常生灵绝迹,唯有几株枯死的、形如鬼爪的老树在风中挣扎。
南烟便是在这样一个地方,度过了整整三年。
三年前,养母血仇未报,南烟迷茫自杀,前路迷茫如渊。一个血月之夜,一道如同融入夜色的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栖身的破庙之中。没有言语,只有一双冰冷、深邃、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眼眸注视着她。那目光中没有怜悯,没有好奇,只有一种审视器物般的漠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求。
“根骨尚可,心性够冷,有股执念未消的戾气……勉强可用。”那个阴森的声音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枯骨。
南烟不想知道对方是谁,也没有问对方要做什么。她只知道,眼前这个人,强大到令她窒息,是她唯一能抓住的、可以摆脱绝望的稻草。于是,她默默地跟随着那道黑影,跋涉千里,来到了这绝域般的血月崖。
三年光阴,在罡风、血月与无休止的严苛磨砺中飞逝。
南烟的师父,那道黑影,始终未曾以真面目示人。他(或她)永远笼罩在一件宽大的、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黑色斗篷之中,脸上覆盖着一张没有任何纹路的惨白骨质面具,只露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师父的话极少,教导的方式更是简单粗暴到近乎残酷。
传授剑法,是在罡风最烈的正午。师父不会讲解任何招式精要,只会在南烟面前施展一遍那套名为《寂灭斩》的剑诀——剑光起时,无声无息,快如鬼魅,轨迹刁钻狠辣,每一剑都直指要害,带着一种灭绝生机的死寂之意。然后,便是让南烟在呼啸的罡风中,对着坚逾金铁的黑色岩壁,一遍、十遍、百遍、千遍地模仿、劈砍。稍有偏差,迎接她的便是一道带着刺骨寒意的无形气劲抽打,留下深入骨髓的痛楚。没有鼓励,没有解释,只有冰冷的目光和更重的惩罚。
锤炼体魄,是在月华最盛的午夜。师父会让她浸泡在崖底寒潭之中,那潭水冰冷刺骨,蕴含着阴煞之气,如同无数冰针扎入骨髓。同时,师父会以秘法引动血月精华,强行灌入南烟体内。两股极端的力量在她体内冲撞、撕扯,如同要将她的身体和灵魂都彻底撕裂重组。
每一次,南烟都感觉自己游走在死亡的边缘,意识模糊,唯有心头那刻骨的仇恨带来的灼痛,如同黑暗中的锚点,死死拽着她,不让她彻底沉沦。师父只是在一旁冷漠地看着,如同观察一件正在淬火的兵刃。
教导符咒阵法,则是在石林最深处。师父在地上随手画出几个扭曲诡异、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符文,便让南烟自行参悟、临摹。一旦画错,符纸便会自燃,反噬的阴火灼烧神魂,痛不欲生。师父从不解释符文的含义,只要求结果——能用,能杀人。
这三年,是地狱般的三年。南烟身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痕,有的是罡风刮伤,有的是气劲抽打,有的是阴煞侵蚀,有的是符咒反噬。她的心,也在一次次的剧痛与绝望中,被淬炼得更加冷硬、漠然。曾经的清冷之下,沉淀下一种近乎死寂的冰寒。她学会了在剧痛中保持绝对的冷静,学会了在绝境中爆发出玉石俱焚的狠厉,也真正掌握了那套阴狠诡谲、灭绝生机的《寂灭斩》剑法,以及一些威力强大却同样阴损的符咒秘术。
师父对她的进展,似乎还算满意。那双冰冷的眼眸中,偶尔会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如同看着一件即将完工的利器的光芒。
这一夜,又是朔望,血月当空。
崖顶的罡风似乎比往日更加狂躁,吹得人几乎站立不稳。南烟一身黑衣,立于崖边,身形在呼啸的风中却稳如磐石。三年的磨砺,让她如同这血月崖上的一块顽石,棱角分明,透着冷硬的质感。她望着那轮巨大的、散发着不祥红光的圆月,眼神空洞,仿佛映不出任何色彩。
南烟又来到山中,南烟苦心学习,非常努力,加上她天资聪颖,三年来,进步很大。尤其是学得是斩杀之术后,性情也大变,变得愈加冷血。
那道熟悉的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三丈处。
“三年之期已至。”师父那嘶哑干涩的声音在风中响起,比罡风更冷,“你这三年的长进赶上一般人十年了,为师很欣慰。”
南烟缓缓转身,对着黑影躬身行礼,动作标准而毫无情绪波动:“谢师父栽培。”
师父没有说话,只是伸出那只隐藏在宽大袖袍中、骨节分明、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手。那只手虚空一抓。
嗡——!
一声清越悠长、却又带着刺骨杀伐之意的剑鸣骤然响起,压过了呼啸的风声!
一道乌沉沉的流光从师父袖中激射而出,悬浮在南烟面前。那是一柄长剑。剑身长约三尺三寸,通体乌黑,非金非木,材质不明,仿佛能吞噬周围的光线。剑身没有任何纹饰,只有一种最纯粹的、令人心悸的黑暗。剑锋薄如蝉翼,在血月光下,竟不反射丝毫光泽,只有一种切割空间的锐利感隐隐透出。剑柄同样乌黑,缠绕着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丝般的细线。整柄剑散发着一股沉寂、内敛,却又蕴含着毁灭性力量的恐怖气息。
“此剑,名‘斩仙’。”师父的声音毫无波澜,仿佛在介绍一件寻常物品,“非神铁,非魔金,乃采九幽玄煞、混以域外星辰碎片,于地肺毒火中淬炼千年而成。其锋,可断因果,可斩元神。持此剑者,仙佛亦可杀。从今日起,它是你的了。”
南烟瞳孔微缩。斩仙!好大的名头!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剑柄。一股阴寒刺骨、带着无尽杀伐意志的煞气瞬间沿着手臂涌入体内,与她体内修炼《寂灭斩》积累的阴寒剑气瞬间水乳交融!她体内似乎都被这股煞气刺激得微微一颤。没有丝毫排斥,仿佛这柄剑天生就该属于她。她握紧剑柄,一股血脉相连、心意相通的感觉油然而生。剑身轻轻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似乎在回应着她。
师父并未停手,另一只袖袍再次一挥。
一道细若游丝、近乎透明的金色光芒一闪而逝,快得连南烟都未能看清轨迹。那金光如同有生命般,瞬间缠绕上南烟的左手手腕,消失不见。南烟只觉得手腕微微一凉,低头看去,只见左手腕内侧多了一道极其纤细、如同天然纹路般的金色细痕,若不细看,几乎无法察觉。
“此为‘捆仙绳’。”师父的声音依旧平淡,“非丝非索,乃一缕先天庚金之精,融合了上古神兽‘囚牛’的缚灵之力所化。心念所至,念动即发,无形无相,可缚万物灵机,困仙锁神,万法难脱。慎用。”
南烟心念微动,看向崖边一块磨盘大小的黑石。念头刚起,手腕上那道金痕微微一亮,一道细如发丝、快逾闪电的金光瞬间射出,无声无息地缠绕上黑石!那坚硬无比的黑石,竟如同豆腐般被金光轻易勒入,瞬间被切割成无数碎块,轰然坍塌!金光一闪而回,隐没于手腕,仿佛从未出现过。南烟心中凛然,这捆仙绳的威力与诡异,远超她的想象。
最后,师父的目光,投向了崖边那片翻滚的浓雾深渊。
“出来。”师父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浓雾一阵剧烈翻腾,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强行唤醒。片刻之后,两点猩红的光芒如同鬼火般在雾中亮起,越来越近。接着,一个矫健的身影优雅地跃上崖顶。
那是一只狐狸。体型比寻常狐狸稍大,通体覆盖着如同最上等绸缎般、没有一丝杂色的雪白色毛发,在血月光下流淌着宝石般的光泽。它的尾巴蓬松而巨大,如同洁白的白雪。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眼睛——狭长、上挑,瞳孔是纯粹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红色,眼神中充满了与其美丽外表截然相反的、深入骨髓的冰冷、狡黠与一丝……高高在上的漠然。它静静地蹲坐在师父脚边,姿态优雅,仿佛一位天生的贵族,只是那暗红的眼睛,却带着审视的意味,冷冷地扫过南烟。
“它叫‘雪灵’。”师父指着那只洁白的狐狸,“从今日起,它是你的灵宠,亦是你的耳目,你的助力。它通人性,晓阴阳,擅追踪隐匿,爪牙之利可破金铁,其天赋幻术,更能惑人心神。有它在侧,可助你应对诸多不便。”
雪灵狐听到师父的话,暗红的眼睛转向南烟,没有亲近,没有讨好,只有一种近乎契约般的审视。它优雅地迈步,走到南烟脚边,用那冰冷的鼻尖轻轻嗅了嗅她的裤脚,然后便安静地蹲坐下来,如同一个沉默的、燃烧的雪白的影子。
三件重宝,一件灵宠。这突如其来的厚赐,并未让南烟感到欣喜,反而心头升起一股沉甸甸的压力和更深的警惕。如此厚赐,所求必定更大。
果然,师父那冰冷的目光透过面具,牢牢锁定南烟,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渊:
“南烟,你可知为师为何收你为徒?为何赐你这些?”
南烟抬起头,迎着那深不见底的目光,声音平静无波:“弟子愚钝,请师父明示。”
“因为你有恨,有执念,有不顾一切的狠劲,还有…一副还算不错的容器。”师父的声音带着一丝残酷的直白,“为师需要你去取一样东西——五岳真形图!”
五岳真形图!南烟心头剧震!
师父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冷冷道:“此图关乎你的父母,更关乎为师一件至关重要的大事。你必须替为师拿到它!无论用何种手段!无论付出何种代价!”
“五岳真形图散落五岳,皆有强大灵物或禁制守护。你如今身负斩仙剑、捆仙绳,又有雪灵相助,寻常阻碍已不足为虑。但泰山、华山、嵩山、衡山、恒山共五图,你要逐一攻破。”
师父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森然:“雪灵会指引你方向,它会是你最锋利的爪牙,若你心生异念,或是办事不力…”
南烟赶忙跪地磕头:“师父,是您老人家救了我的命,还教我法术,这个世界上只有您对我好!我也想早日学成报答您!”
“哈哈哈哈!好!你现在已经学成了,你可以报答师父了并且可以去见你父母了。”
“真的吗?”南烟惊喜地大叫起来。
那个阴森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你不用感激我,不要对任何人心存感激,那样只会影响你,你就要变得无情,这世上从来就不需要讲感情的。师父现在告诉你,你父母不是被什么奸人所害,你父母本是天上沙华神君和曼珠仙子,因违反上天之规,私奔下界,被天庭发现后,派纠察灵官,将其二人锁回,现被关在幽冥火海园。”
南烟一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呆呆的站在原地,说道:“我怎么会是神仙孩子?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对我?”
“别抱怨了,孩子。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只有你自己强大,大到无人能及的高度,你就不会再去抱怨公平的问题。”
南烟一下子回过神来,急切地问到:“师父,那您快告诉我,怎样才能见到我父母呢?”
想要见你父母,你要帮为师先取到【五岳真形图】!”
“五岳真形图为道教祖师太上老君所传,分别藏在:东岳泰山、南岳衡山、中岳嵩山、西岳华山、北岳恒山。这五岳仙山分别代表木、火、土、金、水五行以及青、红、黄、白、黑五色;五岳仙山被五大灵族保护,还有五大神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和勾陈,你要想办法帮我把每幅图都取到,最后在中岳嵩山汇集。有了五岳真形图的合体,就可以掌管三界,到时候,你想见父母那不是易如反掌嘛。”
“弟子…明白。”南烟低下头,握紧了手中的斩仙剑柄。冰冷的触感和那阴寒的煞气,让她混乱的心绪瞬间沉静下来。 只要能变强,只要能复仇…做什么,都可以。
“去吧。”师父最后看了一眼南烟和她脚边的雪灵狐,身影如同被风吹散的墨迹,无声无息地淡化、消失,只留下最后一句冰冷的话语在罡风中飘散,“带着图回来见我。记住,你存在的意义,便是完成我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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