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海域在天光下泛着粼光,那抹浓郁的蓝像是凝进了无尽的苍穹化成的宝石,在苍茫天地间绽放出醉人心魄的光辉。
这般盛景,实在美得震撼。
直到随行的助理轻声提醒飞机已经准备就绪,苏晚柠和谢沉洲才缓缓收回目光。
上一世落下的遗憾,如今总算是圆满弥补了。
刚到瑞国治疗中心的VIp病房区,苏晚柠就看见谢家夫妇站在病房门口。
谢父身着一身高定西装,那张与谢沉洲有七八分相似的脸庞,刻满了身心交瘁的沧桑。谢母也全然没了往日的娇媚逼人,眉眼间满是难以形容的憔悴。
前世的种种隔阂横在心头,让苏晚柠没办法和谢家夫妇坦然相对。
她只是对着二人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会议厅里,数名专家刚结束手术方案的讲解,室内便陷入了一种无声的寂静。
这场手术若能顺利完成,就连血块压迫神经导致的下肢瘫痪,也能从根源上得到解决,但这手术的风险实在是超出了可接受的范围。
病房套间里,苏晚柠在休息室里独自坐了许久。等她推门出来时,营养师已经把精心搭配的晚餐都准备好了,可谢家夫妇却没了踪迹。
她朝男人所在方向,下意识问了句:“爸妈呢?”
“看他们满脸的愁绪,我也跟着难受。”谢沉洲语气随意自然:“我让他们先回港城了。”
她不喜欢跟他父母相处,这种时候,就别再生出什么事端了,赶紧各分一边才好。
其实早前,他就没让父母留在治疗中心陪着自己,他母亲,说一句话掉一滴泪,看得他心里都跟着堵得慌。
苏晚柠将床面的小桌子缓缓展开,轻声数落:“你爸妈就该形影不离地好好管着你,看你把自己都折腾成什么样了。”
“管我?两世加起来的岁数,我都比他们老了。”谢沉洲笑了笑:“就算在前世,他们能做我的主吗?”
“呵,可把你能耐的。”苏晚柠将营养餐端来放到小桌子上,刚准备喂他,手就被他按住了:“我手又没瘫,自己来就行,你也去吃饭。”
“这话说的,一点都不像你谢大少爷的作风。” 苏晚柠弯着眼睛,笑了一声:“被烫伤那次,你的手也没受伤,不照样非要我喂你吃粥吗?”
“那会儿柔弱得不能自理的样子,都去哪了?”
“当时你都吃过饭了。” 谢沉洲神色散漫,尾音微扬:“现在你还没吃呢。”
谢沉洲一次次把桌面上的食物解决干净,刚抬起眼,便见苏晚柠又端着一份走了过来。
他眼睛都瞪大了:“我已经吃三份了,你是在喂猪吗!”
苏晚柠眨眨眼,一脸认真地说:“医生说了,术前你得把身子先养好了,多吃饭养得快,接着吃。”
“柠柠,你知道什么叫少食多餐吗?”谢沉洲又气又笑,连连摆手:“再吃下去,我先被撑死,还做什么手术。”
苏晚柠把手里的餐食往小桌上一搁,朝他身前倾了倾身子,俏皮地说:“有一种饿,叫做柠柠觉得你饿。”随即,她脸色一变,冷声催促:“赶紧吃。”
营养师到现在都摸不准他的口味,只能每样都做了一小份,看他哪类吃得多些,可下回真按他吃得多的口味做了,他又只尝了几口就不吃了。
她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他就这么难伺候的吗!一个大男人,吃得比女孩子还少,还没人能管得住他,可把他给厉害的。
谢沉洲重新拿起了筷子,见她还坐在床边监督着自己,他的目光慢悠悠地从她脸上往下移,最后落在她领口内的白嫩。
他不自觉地舔了舔唇瓣,嗓音低哑:“是饿了。”他抬眼,话音甚是蛊惑:“想吃……”
结果,那个“你”字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苏晚柠一个眼神杀过来,老实的闭上了嘴。
苏晚柠准备给谢沉洲洗澡时,刚把他上衣轻轻脱下,就发现他后背上原本该布满大片烫伤疤痕的地方,竟光滑白皙得没有半点痕迹,唯有一小片不像被烫伤的浅痕还在,应该是落石砸中时留下的。
她诧异地问:“你背上那些被烫坏的痕迹全消了?皮肤恢复速度,有这么快的吗?”
谢沉洲云淡风轻道:“修复了。”
“你还挺臭美。”苏晚柠笑一声,戳了戳他的肩膀:“我还以为你会抱着,男人身上不留疤算什么男人的想法,无所谓呢。”
谢沉洲眉梢挑了挑:“有那个能力祛掉,为什么还要留着这些难看的痕迹?”他捉住她作乱的手指,玩味道:“难道,留着给柠柠添堵不成?”
“爱你的时候,你看着也不舒坦啊。”
“......” 苏晚柠眼神不自然地飘了飘,把手缩回来拧了拧毛巾,小声抱怨:“你能不能......不要时不时就说这种没正形的话好吗!谁有闲功夫去留意你后背。”
谢沉洲哦了一声,又慢条斯理道:“这么说来,功夫都留着在过程中的感受上了?”
苏晚柠不清楚自己的脸颊为什么会隐隐发烫,心里也有那种怪怪的悸动。
但她清楚,她现在非常想打人。
这半死不活的老男人一旦犯起流氓劲,又开始没脸没皮了,一点下限都没有!
她手里的毛巾,能不能直接抽过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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