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那黑影动作快得跟鬼似的,一点声都没有。
手里那把匕首在月光底下闪着一溜寒光,直接就朝着床上那鼓鼓囊囊的被垛子狠命扎了下去!
“噗嗤——”
一声闷响,听着就不对劲。根本不是刀子扎进人身子该有的声音,倒像是戳破了个烂麻袋。
黑影心里头“咯噔”一下,暗道不好,露馅了!他反应也快,立马抽刀转身,脚尖一点地,就要往那还敞着的窗户口窜。
想跑?门儿都没有!
他身子刚扭过去,墙角那一片最浓的黑影里头,就跟鬼似的,“噌”地窜出来两条彪形大汉。
彪形大汉配合默契,一个抱腰,一个别腿,使了个巧劲,“哐当”一下就把这黑影结结实实撂地上了。
那把要命的匕首也脱了手,“当啷啷”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几乎同时,屋里那盏昏黄的电灯“啪”地一声被人拉亮了,刺眼的光一下子把整个屋子照得雪亮。
赵营长阴沉着个脸,从门外迈步进来,军靴踩在地上咚咚响。
秦川跟在他身后,脸色也不好看。俩人进屋,谁也没先管地上那个被按得死死的还在挣扎的黑影。
他们目光先齐刷刷扫向那张木板床——好嘛,被窝里塞满了皱巴巴的旧工装和两个瘪枕头,胡乱堆出个人形,刚才那刀正扎在一个枕头上,棉花都捅出来了。
“操!真他娘的敢来!”赵营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走过去,抬脚就把那匕首踢到墙角,这才弯腰,一把扯下那黑影头上套着的黑布头套。
露出来一张挺普通的脸,二十七八岁,丢人堆里找不着第二眼那种。可那双眼睛,贼亮,带着一股子亡命徒的狠劲儿,死死闭着嘴,斜着眼瞪人。
“谁让你来的?说!”赵营长蹲下身,脸几乎凑到对方鼻子前。
那家伙把脖子一梗,脸扭到一边,连眼皮都耷拉下去了,直接装死。
“嘿!还是个硬茬子!”赵营长给气乐了,站起身,冲着那俩战士一摆手,“拖下去!好好问问!老子倒要看看,是他这身骨头硬,还是咱们的手段硬!”
战士应了一声,像拖死狗一样把那杀手从地上拽起来,弄出去了。
赵营长这才掏出烟盒,抖出一根叼上,点燃了狠狠吸了一大口,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
“你怎么看?”他问秦川,“冲灭口来的,没跑了吧?”
秦川没急着搭话,他走到窗户边,仔细看了看那被撬得变了形的木头窗栓,又回头瞅了瞅床上那个假人。
“林安娜人呢?”他问,声音有点干。
“在隔壁屋,睡着呢,加了双岗,放心。”
赵营长吐着烟圈,眉头拧着,“这女人……真他娘的是个祸水,走到哪儿,哪儿就不消停。不过话说回来,经过这么一出,她之前说的那些话,什么江夜痕要杀她灭口,听着倒像是真的了。”
秦川眉头皱得更紧了。说实话,他心里头宁愿林安娜是在胡说八道。她人一来,这麻烦就跟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昨晚发生的事情就在基地几个头头之间传开了。
马科长吓得脸都绿了,一路小跑找到赵营长,说话都带颤音:“营、营长!这这这……这可怎么话说的!歹徒啊!都摸进招待所动刀子了!这保卫工作是怎么做的?这要是真出了人命,咱们、咱们怎么跟上面交代……”
“行了行了!别跟这儿嚎丧了!”赵营长不耐烦地挥挥手,像赶苍蝇。
“人赃并获!正审着呢!把你那心放回肚子里去!通知下去,各处都给我打起精神,外头看着没事儿人一样,里头都把招子放亮点!别再出幺蛾子!”
马科长抹着脑门上的冷汗,哆哆嗦嗦地走了。
秦川去实验室,路过食堂后门,正好看见许晓芸端着个装满菜叶子的簸箕出来倒。
她看见秦川,脚步一下子停住了,手指紧紧攥着簸箕边,小声问:“秦工……昨儿晚上,没、没事吧?我听他们说好像有动静……”
“没事。”秦川回答得简单,看她眼睛下面挂着俩黑眼圈,“没睡踏实?”
许晓芸低下头,盯着自己的布鞋尖:“嗯……有点……心里头不落忍。”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那个……林博士,她……她没伤着吧?”
“她好着呢。”秦川看着她这副明明害怕又忍不住关心的样子,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快去忙你的,别瞎琢磨。”
“哎。”许晓芸应了一声,端着空簸箕,低着头快步走了,那细细瘦瘦的背影,看着让人有点心疼。
秦川心里明白她怕啥。林安娜这一来,就跟往一锅滚油里泼了瓢凉水,炸锅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审讯那屋,赵营长亲自坐镇,折腾了一上午,屁都没问出来。
那杀手就是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除了承认是拿钱办事,上下家是谁,为啥干,一概不说,问急了就闭眼装死。
“妈的!就是个一次性的货色!”赵营长踹了一脚旁边的椅子,气得直喘粗气,“不过,这也够说明了!林安娜那女人脑子里装的东西,还有她说的那个什么狗屁‘入口’,江夜痕是铁了心要拿到,也是铁了心要堵她的嘴!”
中午食堂开饭,人声嘈杂。秦川在靠墙的角落看见了林安娜。
她坐在轮椅上,那个穿白大褂的护工在旁边站着,她面前的饭菜几乎没动,筷子摆得整整齐齐。
脸比昨天更白了,没一点血色,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里面像烧着两团火。
“昨天晚上,多谢了。”她看见秦川过来,主动开了口,嗓子还是哑得厉害。
“用不着谢我,”秦川在她对面坐下,脸上没啥表情,“是老赵安排的。你现在是重点对象。”
林安娜嘴角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重点对象?保护?还是监视?”她没等秦川回答,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秦川,我知道,你一个字都不信我。但昨晚那一刀,你也看见了。我和他,现在只有一个人能喘着气从这局里走出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好像下了天大的决心,胸口都跟着起伏:“那个入口,在邻省,鹿鸣丘那儿,有个早就废了的木材转运站。具体是哪间屋子,怎么认,等我……等我确定死不了,再告诉你。现在说了,你们傻乎乎闯过去,就是给人当活靶子。”
秦川看着她,没接话。这女人,都到这步田地了,半死不活地瘫在轮椅上,还在跟他谈条件,还在算计每一步。
“随你的便。”秦川站起身,准备走人,“先把你这身伤弄利索了再说。”
他刚转过身,林安娜在他身后,用极低极低的声音,又快又急地说了一句:“小心点……你身边的人……每一个。”
秦川的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径直走了。
这话,他不是头一回听了。可不知怎么,这会儿听起来,后脖颈子直冒凉气。
秦川前脚刚踏进实验室的门,后脚小刘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手里扬着一个牛皮纸信封,气喘吁吁地喊:“秦工!信!你的信!加急件!”
秦川接过来一看,信封上是苏然那笔再熟悉不过的字。
他心头一动,立刻撕开封口,里面就薄薄一页信纸。
展开一看,还是苏然那套冷静得不像话的笔调,可信上的内容,却让他脑子里“嗡”的一声,捏着信纸的手指头都僵了——上面写着:“威胁来源已初步查明,系通过内部渠道泄露。你处可能存在‘镜’,务必警惕‘身边人’。另,我近期可能南下,面谈。”
内部渠道泄露?身边人?苏然还要亲自过来?!
秦川盯着那几行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嗖”地一下,直窜到了天灵盖。这红星基地,到底还藏着多少双他没看见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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