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基地表面风平浪静,该生产的生产,该广播的广播。
可秦川总觉得后脖颈子发凉,好像有人拿针尖在戳他。
赵营长那边紧锣密鼓地查着,可那半个脚印和南方口音的线索,像掉进大海的针,再没捞起来。
那个“影子”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再没露过头。
秦川该干嘛还干嘛,带着小刘他们调试机床,优化“龙芯”的控制程序。可他那双眼睛,跟探照灯似的,逮着空就扫视周围。看谁都觉得有点可疑。
食堂打饭,掌勺的老张跟他搭话:“秦工,今儿这土豆烧得烂糊,给你多打一勺?”
秦川端着饭盒,嘴上应着“谢谢张师傅”,眼睛却往老张那粗壮的手腕子上瞟——不像能写出那娟秀字迹的。
去仓库领个保险丝,老孙头慢悠悠地找钥匙开柜子,嘴里絮叨:“这破锁又卡住了……人老了,不中用了……”
秦川盯着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心里直摇头——这手,稳不住笔杆子。
连马科长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跟他嘀咕:“秦工,你说部里突然要查思想动态,是不是信不过咱们了?”
秦川也只是含糊地应着,目光却落在马科长那油光锃亮的头发和总是搓来搓去的手上——不像,太浮躁。
看谁都可疑,看谁又都不像。这种感觉,憋得人心里头发慌。
这天下午,秦川猫在实验室角落里,折腾一块烧坏了的电路板。
小刘咋咋呼呼地跑进来,手里举着个牛皮纸信封:“秦工!秦工!你的信!挂号的!”
秦川心里一动,放下烙铁,在抹布上擦了擦手,接过信。信封上是苏然那笔熟悉的、带着点劲道的字。
他撕开封口,里面掉出两张信纸,还有一张……黑白照片。
他先拿起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人的半身照,穿着白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看着挺斯文,但眉宇间有股子说不出的阴郁。
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两个字:韩栋。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原星华贸易业务员,粤省人士,左撇子,月前离职,下落不明。
秦川的心猛地一沉!粤省人士!南方口音!左撇子!星华贸易!对上了!难道这个韩栋,就是那个潜入基地的“影子”?就是塞纸条的人?
他赶紧展开信纸。苏然的信依旧简洁,没提她怎么弄到这张照片和信息的,只说此人背景复杂,与程世华案有牵连,提醒他若遇此人,务必高度警惕,并设法通知她或赵营长。
“小刘!”秦川猛地抬头,“去,悄悄把赵营长请来,就说我这儿有个技术参数拿不准,请他帮忙看看。”他特意强调了“悄悄”两个字。
小刘看他脸色不对,没多问,点点头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赵营长就来了,还是那副便装打扮。秦川把门关严,将照片和信递给他。
赵营长拿着照片,对着灯光仔细看了半天,眉头拧成了个疙瘩:“韩栋……妈的,总算有点眉目了!这小子藏得够深的!”他看向秦川,“这照片和消息,来源可靠?”
“可靠。”秦川点头。
“行!有照片就好办多了!”赵营长把照片小心收进怀里,“我马上安排人,拿着照片在基地里暗中辨认!只要他还在基地,就是挖地三尺,也得把他揪出来!”
赵营长雷厉风行地走了。实验室里又剩下秦川一个人。他拿起那张写着“韩栋”名字的照片,仔细端详着。
照片上的人眼神有些躲闪,似乎不敢直视镜头。这就是那个差点把基地炸上天的“影子”?这就是那个塞给他警告纸条的人?他到底想干什么?
有了明确目标,赵营长的排查效率极高。
第二天中午,秦川正在车间跟老周师傅讨论主轴轴承的预紧力调整方案,一个年轻人推着一辆装满废旧零件的小推车,穿着后勤工作服,戴着鸭舌帽,低头从他们身边经过。
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一阵不大的穿堂风吹过,掀起了那人鸭舌帽的帽檐一角,露出了小半张侧脸和一副黑框眼镜的镜腿。
秦川的目光无意中扫过,整个人如同被电流击中,猛地僵在原地——那张侧脸,跟他照片上看到的韩栋,至少有七八分相似!
他下意识地就要喊出声,可那推车的年轻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压低了帽檐,加快脚步,推着小车迅速拐进了旁边堆放杂物的通道,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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