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惊雀是在整理衣柜时,再次看到那条白裙子的。
顾煜(顾烬)出差回来已经两天了。这两天里,他待她依旧很“温柔”,会陪她看电影,会给她买礼物,会抱着她睡觉,可他身上的陌生感,却越来越重。
他会在夜里突然惊醒,然后紧紧抱着她,嘴里喃喃地喊着“别离开我”;他会在吃饭时,下意识地用左手拿筷子,而顾煜一直用的是右手;他会在看财经新闻时,对顾氏的项目发表一些和顾煜完全不同的看法。
所有的细节都在提醒她,眼前的人,是顾烬,不是顾煜。
这天下午,顾烬去公司了。苏惊雀一个人在别墅里,觉得有些无聊,就想整理一下衣柜。她打开衣柜,看着里面挂满的华服,心里一阵讽刺。这些衣服,看起来光鲜亮丽,却像是一道道枷锁,把她牢牢地困在这栋别墅里。
她的目光落在衣柜的最深处,那里藏着那条白裙子。
她走过去,伸手把裙子拿了出来。裙子还是和三年前一样,洗得有些发白,领口处的“烬”字绣痕依旧清晰。她把裙子摊开,铺在床上。
这条裙子的尺码,和她的尺码差不多。面料是很普通的棉布,摸起来很柔软,带着一种淡淡的、阳光的味道。
她忽然想起三年前,她刚住进别墅时,第一次看到这条裙子的场景。那时她以为这是顾煜以前的某个女朋友留下的,没敢多问。现在想来,这条裙子,很可能是顾烬的。
“烬”字,应该就是顾烬的“烬”。
那这条裙子,为什么会出现在顾煜的别墅里?是顾烬放在这里的,还是顾煜故意放在这里的?
苏惊雀坐在床上,拿着裙子,心里充满了疑问。她把裙子凑近鼻子,闻了闻。除了阳光的味道,还有一丝淡淡的、类似烟草的味道——和顾烬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看来,这条裙子确实是顾烬的。
那顾烬为什么会把他的裙子放在顾煜的别墅里?难道他早就计划好要假扮顾煜了?
苏惊雀的心里,忽然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
三年前,她遇到顾煜的那天,会不会根本就不是顾煜,而是顾烬?
这个念头让她的心跳瞬间加速。她赶紧摇了摇头,试图否定这个想法。三年前的顾煜,眼神温柔,语气平和,和顾烬的桀骜不驯完全不同。
可她很快就想起,三年前的那天,她因为父亲的病,哭得眼睛都肿了,根本没看清顾煜的脸。她只记得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戴着一块金表,声音温和。
而顾烬,和顾煜长得一模一样,完全可以假扮顾煜,出现在她面前。
如果三年前救了她的人是顾烬,那这三年来,陪在她身边的人,到底是谁?是顾煜,还是顾烬?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在她的心里反复切割,让她几乎崩溃。
她把裙子抱在怀里,靠在床头,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她想起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想起顾煜(或者顾烬)对她的好,想起那些温柔的瞬间,忽然觉得无比讽刺。
原来,她这三年的人生,竟然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她像一个傻子一样,被顾煜和顾烬玩弄于股掌之间,还以为自己抓住了救命的稻草。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开门的声音。顾烬回来了。
苏惊雀赶紧擦干眼泪,把裙子藏回衣柜的最深处,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卧室。
顾烬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起来很认真。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领口处的领带有些歪了,看起来有些疲惫。
“顾先生,你回来了。”苏惊雀轻声说。
顾烬抬起头,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阿晚,你在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整理了一下衣柜。”苏惊雀走到他身边,坐下。
顾烬放下文件,伸手把她搂进怀里:“累不累?我给你带了礼物。”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递给她。
苏惊雀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耳环,和她颈间的项链是同一系列的,祖母绿的宝石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喜欢吗?”顾烬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
苏惊雀点了点头:“喜欢,谢谢顾先生。”
顾烬满意地笑了,低下头,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只要你喜欢就好。”
他的吻很轻,却让苏惊雀觉得无比冰冷。她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心里却在盘算着逃离的计划。
她知道,她不能再等了。她必须尽快找到机会,离开这栋别墅。
“顾先生,”苏惊雀轻声说,“下周的画展,我们还去吗?”
顾烬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当然去,我答应你的事,怎么会忘?”
苏惊雀的心里涌起一丝希望。画展上人多眼杂,或许是她逃跑的好机会。
“好。”她抬起头,对着顾烬笑了笑。这一次,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顾烬看着她的笑容,眼底的狂热又深了几分。他伸手把她搂得更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阿晚,”他轻声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永远别离开我,好不好?”
苏惊雀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映着她的身影,也映着某种她看不懂的、近乎绝望的占有欲。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好。”
她知道,这句“好”,只是她的权宜之计。她会暂时留在他身边,扮演好“金丝雀”的角色,等待最好的时机,然后展翅高飞,逃离这个由谎言编织的牢笼。
夜深了。顾烬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苏惊雀躺在他身边,却毫无睡意。她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心里反复盘算着逃跑的计划。
她想起了衣柜深处的白裙子,想起了那张阳性的孕试纸,想起了顾烬那天说的话。
“嫂子,你最好老实点,别想着耍什么花样。”
她不会老实的。她要带着她的孩子,一起逃出去,去一个没有顾煜和顾烬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她轻轻起身,走到衣柜前,打开衣柜,拿出那条白裙子。她把裙子抱在怀里,感受着棉布的柔软。这条裙子,像是带着某种力量,给了她勇气。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个温顺的金丝雀了。她要像一只真正的鸟,用自己的翅膀,挣脱这层看不见的牢笼,飞向属于自己的自由。
窗外的月光透过落地窗,照在白裙子上,给裙子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芒。苏惊雀抱着裙子,站在月光下,眼神里充满了坚定。
她的逃跑计划,从这一刻,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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