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惊雀是在周一的深夜,偷偷数了床底木盒里的安眠药。
顾烬已经睡熟了,隔壁房间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偶尔还会发出一两声模糊的梦呓,大概是又梦到了什么偏执的场景。苏惊雀轻手轻脚地爬下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摸索到床底,拿出那个小小的木盒——是她之前装项链碎片的盒子,现在里面除了那些破碎的银片,还多了一叠折得整齐的纸条,和十五粒白色的安眠药。
她坐在地板上,把安眠药倒在手心,一粒一粒地数着:“一、二、三……十五。”刚好十五粒,是她这半个月来,趁顾烬不注意,每次从他的药瓶里偷拿的。她记得医生说过,顾烬的安眠药是强效的,成年人一次吃三粒就能睡上十二个小时,十五粒,足够让他睡上两天两夜——这两天两夜,就是她逃跑的机会。
她把安眠药放回木盒,又拿起那些纸条,借着月光看上面的字迹——是她用铅笔头写的顾氏漏洞,一条一条,记得清清楚楚:
1. 新能源项目三笔款项无审批记录,金额共5000万;
2. 顾氏子公司偷税漏税,有财务报表复印件(顾煜上次落在别墅,被她偷偷复印);
3. 新能源项目供应商与顾煜有亲戚关系,存在利益输送;
4. 顾氏高层有内幕交易,涉及股价操纵。
这些都是她从财经杂志、顾煜的电话、甚至顾烬的抱怨里,一点点拼凑出来的。每记一条,她的手就会抖一次,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兴奋——这些漏洞,就是她对抗顾煜和顾烬的武器,是她逃离这里的筹码。
她把纸条放回木盒,刚想把木盒藏回床底,就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一阵动静,像是顾烬翻了个身。她赶紧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坐在地板上,直到确认顾烬没有醒,才小心翼翼地把木盒藏回床底,轻轻爬回床上。
躺在床上,苏惊雀没有丝毫睡意。她想起第一次偷拿安眠药时的紧张,想起第一次记漏洞时的兴奋,想起母亲送她的项链被摔碎时的绝望,想起险些流产时的恐惧……这些情绪交织在一起,变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支撑着她走到现在。
她摸了摸小腹,那里已经有了一点轻微的凸起,能感觉到一个小小的生命在里面慢慢长大。她轻声说:“宝宝,再等等,妈妈很快就能带你离开这里了。我们会去找外公外婆,会过上自由的生活,再也不会被人囚禁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铁栏杆,照在她的脸上,映出她眼底的坚定。她知道,她的反击很快就要开始了。她要利用这些安眠药,利用这些漏洞,利用顾煜和顾烬之间的矛盾,彻底烧毁这个囚禁她的牢笼,让那些伤害她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传来顾烬的梦呓声:“阿晚……别离开我……你是我的……”
苏惊雀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还在做着掌控她的梦,却不知道,他的噩梦,很快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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