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煜派来的保镖站在别墅门口,黑色西装衬得他们像两尊冰冷的石像。苏惊雀坐在客厅里,手里翻着财经杂志,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盯着茶几上顾煜的手机——刚才他接电话时,屏幕亮了一下,她瞥见了“盛远王总”的备注。
等顾煜去书房打电话,苏惊雀悄悄拿起他的手机,快速记下王总的号码,又把手机放回原位。她走到阳台,假装透气,从外套内袋里摸出旧手机——这是她藏在婴儿房衣柜深处的,顾煜的人还没搜到这里。
她拨通王总的电话,指尖有点抖。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王总的声音带着警惕:“谁?”
“是我,苏惊雀。”她压低声音,风把她的话吹得有些散,“我拿到顾氏的部分资料了,想跟你谈合作。”
“哦?”王总的声音里多了点兴趣,“你想要什么?”
“我要你帮我离开顾煜和顾烬,安全离开这座城市。”苏惊雀的声音很坚定,“作为交换,我可以给你顾氏‘城东科技园’的招标底价,还有物流港项目的客户名单。”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王总轻笑一声:“苏小姐倒是直接。不过,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万一你拿假资料骗我呢?”
“我可以先给你一部分。”苏惊雀说,“明天下午三点,还是左岸咖啡馆,我带资料过去。你一个人来,别带其他人——顾煜的人在盯着我。”
“好。”王总很干脆,“我信你一次。要是你敢耍花样,后果你知道。”
挂了电话,苏惊雀把旧手机藏回内袋,转身时刚好撞见顾煜。他站在阳台门口,眼神里带着审视:“跟谁打电话?”
“没……没谁。”苏惊雀赶紧把手机往身后藏,声音软下来,“就是觉得闷,想给我妈打个电话,又怕她担心,没敢拨出去。”
顾煜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动作很轻,却带着掌控的意味:“想她了?等过段时间,我带你去看她。”
“真的吗?”苏惊雀抬起头,眼里故意装出惊喜的样子——她知道顾煜不会真的带她去,这话只是哄她的幌子,可她得配合他演下去。
“嗯。”顾煜点了点头,转身往客厅走,“别站在阳台太久,风大,对宝宝不好。”
苏惊雀跟在他身后,心里却在盘算——明天的见面,是她唯一的机会。她必须拿到王总的承诺,还要确保自己能安全回来,否则,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晚上,顾煜走后,苏惊雀翻出藏在针线篮里的漏洞笔记,把“科技园招标底价”和“物流港客户名单”的关键信息抄在一张小纸条上。她把纸条折成小块,塞进胸针的夹层里——这是顾烬之前送她的,金属外壳很严实,不会被轻易搜到。
做完这一切,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像一条通往自由的路。她摸了摸小腹,轻声说:“宝宝,再忍忍,妈妈很快就能带你离开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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