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刻出发。
第五明什么都来不及同嫋嫋告别,就这样消失在了嫋嫋的世界里。
他也想写信回都城,可是信传不回去,只有等边关大捷,才能回信。毕竟每一次成功,边关才能派人八百里加急。
第五明压抑着心中的思念,铆足了劲儿,更是疯了一般在战场上厮杀,他见人就砍,受伤无数,他只想要快点儿见到嫋嫋,他怕嫋嫋被别人抢走,毕竟嫋嫋那么好。
肯定会有很多人觊觎她。
同时,这也让他对文帝的恶意也愈发浓烈。都怪他!要不然他同嫋嫋不会分别,他现在恨死他了。
他一定要打完仗之后,好好清算一下!
他也要当至高无上的人,都说皇帝轮流坐,他也要尝尝至高无上的滋味!
常年的征战,让第五明身上的煞气愈发浓重,他对待感情也越来越偏执,自身的情感也愈发淡漠,甚至视人命为草芥。
征战无岁月,只有把边关的人打怕,打服,这样才不会屡次进犯。
“边关大捷!边关大捷!”八百里加急的信件,一路畅通,不知道跑死了多少匹马,才把捷报传回都城。
同几年前第五明第一次来到都城一样,列队欢迎。和之前不同的是来人的心境。
之前是好奇,现在唯余冷漠。
凌不疑,霍无伤,霍不疑。
第五明已经知道了孤城案,凌不疑的身世。嫋嫋又重新与他重修旧好。
他想问问嫋嫋心里有没有他。有没有对他有过心悦之情。
这一次,第五明回到都城,直接擒住了文帝一家,宣后已经去世。那就把之前的越妃现在的新皇后,还有文帝的所有子女都抓起来。
这件事情是他一个人干的,他不想连累其他人,让他人遭受之后的清算。他就在皇宫,直接撸了他们一家。
此时的嫋嫋和凌不疑正在骅县往回赶,凌不疑刚刚平定了田朔叛军。
第五明只是等待,等待他期待的人归来。
现在整个都城人心惶惶,因着第五明的反叛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明明第五明回来的时候很正常,文帝还给他办庆功宴。
没想到这庆功宴,差点儿断送了整个帝国。
为什么说差点儿,是因为,这文帝不是还没有死呢吗。
等待期间的饭菜也都是皇宫做的,饭肯定都喂给文帝吃,让他给他试毒。
毕竟第五明本身就多疑,所以没有人试吃的饭菜第五明是不会入口的。
等待,是整个都城的等待。
究竟是国家改写,还是叛贼伏法。所有人都在等待。
之前就有人说过帝国双子星对上谁输谁赢,现在马上就要见分晓了。
凌不疑和嫋嫋终于赶回了皇城,最终的对峙地点在大臣们上朝的地方。
第五明拿着一把长刀抵在文帝的脖子上,他和文帝坐在龙椅上,门口大开,好似要迎接什么人一般。
别的不说,在龙椅上确实可以看到下面人的小动作。
凌不疑协领军队,来到了大殿外,对着里面的第五明说“第五将军,你已经被包围了!”
第五明不屑冷笑“那又如何。”
凌不疑拿着刀对准第五明“放开圣人!”
第五明却勾起嘴角,把刀向文帝又贴近了几分。
那些皇子皇女们他早放了,除了三皇子,听闻他现在是新的太子了。
那么就把这两个人掌握在手里就好了。
第五明也不想同他多做废话“嫋嫋在哪?”
凌不疑开始扯东扯西。“你赶紧放了圣人!”
“嫋嫋在哪?”
第五明的声音加大,力气也加大。
凌不疑只好派人去叫少商。
期间,凌不疑尝试同他谈判,第
五明也只当他在给这个世界增加二氧化碳,增加温室效应。
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再一次在她耳边响起,他才找回来了他的注意力。
声音和他们初见的清脆悦耳也有些不同了,时间为嫋嫋增加了阅历,嫋嫋的声音变得沉稳一些,再也不复之前的活泼开朗。
“阿明!”
少商看见上座的第五明正在挟持文帝。
“你快放开圣人!”
嫋嫋脸上都是焦急之色,还有几分担心。
她担心第五明会不会受到处罚,担心圣人会不会有事,也担心凌不疑会不会受伤。
她担心的太多了。
第五明见到了嫋嫋,脸色终于缓和,虽然嫋嫋先给他的是质问,是不解,不过也没有关系,只要见到她就好,第五明面上也带上笑容,语气欢快。
“嫋嫋,我终于见到你了!我有好多话想同你讲!”
嫋嫋镇定一下自己忐忑的心情。
“阿明,你先冷静,把圣人和太子放下来!”
第五明听见又是这话,他的心情也逐渐不太美妙。
为什么嫋嫋第一句话要同他说这个,这么多年他们没有见面,嫋嫋不想他吗?
为什么要关心这两个无关紧要的人。
第五明觉得自己的呼吸不通畅了,明媚的心情也被阴云替代。
第五明紧锁眉头,话语里满是委屈。“嫋嫋,他们只是无关紧要的人,你为什么要注意他们!”
说完,第五明还泄愤般的踢了踢两人,都怨他们!
少商见着第五明的动作,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劝解第五明,只好求助凌不疑,他接受到少商的眼神,随即开口。
“你为何要叛国!”
第五明看着他的嫋嫋在和凌不疑救助,他的心情真的很复杂,很难过,这么多年,第五明坚持着他的信念,想要见到佳人,奈何佳人却已经心有所属,他变得不再特别。
第五明嗤笑了一声“叛国?我可没叛国,只不过是要改朝换代而已,怎么,这皇位只有他做的,我做不得?”
凌不疑的眉头像有吸铁石一般,不断靠近。语气里尽是冷意。“你这逆贼!圣人哪里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吗?”
第五明一听这就怒了,本就因着凌不疑抢走他的嫋嫋而生气,他对着凌不疑大吼“他就是对不起我!”
“凭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凭什么是我要出战边关,而不是你!凭什么他让我马上走我就必须立马走连信都不能传回来一封!”
“凭什么他让我被迫离开了嫋嫋!凭什么你又能得到嫋嫋的爱!一定是你们联合在一起,想分开我和嫋嫋!”
“都怪你们!凌不疑,你很得意吧!明明你伤害嫋嫋最深,她却还是能回到你的身边!”
“是你把她从绝望的沼泽之中拉出来,教她会爱一个人,教她相信别人,教她依靠别人,结果你却先欺骗她,放弃她,让她心死,现在却又能重修于好,你是不是很得意啊!”
“嫋嫋什么都没有求,是你自己上赶着凑上去,让她信任你,爱你,她听你的了,可是却是你伤她最深!”
“为什么嫋嫋要选择你!”
凌不疑没有说话,只是拉住少商的手,同她十指相扣。
沉默或许就是最好的回答,第五明说出了自己的不甘,自己的怨,可是为什么嫋嫋眼里没有他呢?
她的眼睛里都是其他人的身影,或许他应该早一些对嫋嫋表明,这样或许嫋嫋会等他吗?
第五明自嘲的自己笑。
“阿明,这些我都放下了,现在我和凌不疑只想过接下来平静的日子。”
嫋嫋一开口,第五明只能压下了所有不甘与愤怒,温声细语。
“嫋嫋,你这些年想我了吗?有没有在某一刻想起我?我一直惦念你,不知道你这些年吃的好不好,身体好不好,是不是活的开心。”
少商的泪意上涌,她当然记得第五明对她的好,只不过,他消失太长时间了,他回来的时机太晚了,一切都结束了,她也折腾不起了。
现今早已经物是人非,她的心境也变化了。
嫋嫋声音颤抖,笑着对他说“这些年,我过的很好,有过快乐,有过痛苦,不过那些都过去了,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第五明却感觉到了嫋嫋在笑容下面那颗已经被伤害的千疮百孔的心。
第五明的心脏仿佛与她同感。
“你很难过,你过得不好,你受苦了,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嫋嫋微愣,眼神复杂,最终化为释然“不怪你。”
第五明却觉得嫋嫋真是难过极了。
“阿明,你收手吧!”
第五明对着嫋嫋笑着摇头。
他放开了文帝和三皇子,他慢慢走到嫋嫋身前,不过凌不疑怕他突然暴起,一直挡在嫋嫋身前。
还有凌不疑带来的侍卫们都抽出长剑,弓箭手也都准备好了。
那些他都不在意。只是望向他心底那人。
第五明冷硬的看着凌不疑,又期待的看向嫋嫋。
嫋嫋让凌不疑离开。
第五明终于是像几年前一样,站在嫋嫋身边。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刀放进嫋嫋手里,然后手把手让刀插进他自己的心脏。
一瞬间天旋地转,耳边一直传来嫋嫋的声音,他竟然觉得很开心。
因为,这是第一次,他同嫋嫋有了亲密接触,他和她的手碰到了。
而且现在他躺在嫋嫋身边,嫋嫋把他放在怀里。
第五明忍着痛,对嫋嫋说“嫋嫋,你真的很好,值得所有人的爱!要是我能早一些出现就好了,这样,这样你就不会受那么苦了!我会给你,我,我都有的,爱。”
嫋嫋抱着第五明痛哭。
他想要为嫋嫋擦拭泪水,却又觉得自己实在冒犯,伸在空中的手被嫋嫋握在手中,放在她的脸上。
第五明眼睛已经看不清了,但还是在安慰嫋嫋“嫋嫋别哭。我在你的院子里面,放了,一个东西,你,你一定要看看啊。就埋在,你做的秋千树下。”
随即又是吐出一大片新鲜血液。
第五明已经没有力气了,但是他还有好多话想对嫋嫋说。
他只能用气声不断的对嫋嫋重复。
“嫋嫋,能,遇见,你,我,我真的,很,开心。”
“我,我心悦,你。”
第五明的所有感官在慢慢消失,眼皮沉重,耳边还有嫋嫋的声音,不过在说些什么?
原来是,她也开心。
那就好。
所有生机都已逝去,第五明死了。
皇城恢复了热闹,而第五明也成为了一个反贼,嫋嫋因着杀死第五明有功,文帝赐给她一个郡主的职位。
这也是第五明临死之前留给她的保障。
即便她同凌不疑之间没有了感情,她也不想回家,那么郡主府,就是她的退路。
凌不疑陪同少商回到她在曲陵侯府的院子,挖开泥土,里面有一个大箱子。
清理一下灰尘,二人打开这个大箱子。
里面有一坛女儿红,三个盒子。
打开最大的盒子,里面满满的金银财宝,再打开第二大的盒子,里面是一套红色嫁衣和首饰。
最后一个小盒子,里面装了一封信。
上面写着嫋嫋亲启
见信如晤
嫋嫋,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发现这个大箱子,我准备了好久。
我想,现在我们肯定快成婚了!不然我肯定不会告诉你的!毕竟这也太让人害羞了!
我喜欢你,从我们马车初见,不过你应该是没有看见我的吧!不过你可不要被其他人给迷惑住了!
嫋嫋,这个嫁衣是我向着绣房里面的人学习的,听闻未出嫁的女娘都要自己绣婚服,我不想你太累,我就替你代劳了!
你会喜欢吗?
至于那些金银,我想这就算是给你压箱底的,要是你同我成婚,不想干待着,就可以用这笔钱来做事业。我就负责貌美如花,你就负责赚钱养家。
我知道你肯定有嫁妆,不过,这些都是我的心意。
我本来打算,到时候你嫁于我,我们一起修院子,让你满意,然后我们在到处旅游。
不是都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那咱们婚后就来一个说走就走的旅行吧!
至于孩子这件事儿,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生了吧!我可以让自己没有生育能力!
听闻生子乃是一场鬼门关,我不希望你因着我不认识的一个人为他遭此大罪,我还是只想要你,别人那是拍马都赶不上你的!
这大概就是我的初步想法了,希望嫋嫋能够天天开心,把所有不愉快的日子都给忘掉!
我会永远保护你!
你的守护者第五明
信件结束,泪意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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