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狗男人看着天,月朗星稀,凉风徐徐,心绪却莫名飘进院子。
谭卫国以为他要下任务,结果......
“你明天去买一袋白面和一袋大米回来,然后找人给苏酒酒家打一口水井。”
“哥,队书记家外嫁的女儿回来了,明天开检讨大会,我得留下给苏同志撑腰。”
“之后还要去盯刀疤男,我去买会不会太晚?”
他给自己胸口邦邦来两拳表决心。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他的大块头往苏酒酒旁边一站,应该有点威慑力。
时瑾想了想,觉得在理,“那明天问问苏酒酒。”
谭卫国点头,“好。”
两人回到家,谭卫国去打水洗澡。
知青点旁边就有水井,很方便。
“哥,我一身味,先洗啦,很快的。”
“嗯。”
某人独自进屋。
打开窗,月光倾泻进来,照亮了一半屋子。
他站在窗边,挺直腰板,扭头朝下看。
真的很圆。
这么圆,她......
“哥,我洗好了,你快来洗,我一起洗衣服......哥,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某人没事人一样出屋,洗了个战斗澡,回屋躺下。
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脑海里全是三个字:时老太。
满眼都是他的时老太教训不孝子的画面。
辗转难眠,他起身出去,悄悄摸到知青点。
所有知青都在,呼吸平稳,显然全数入睡。
他进屋翻了钟立洪的东西,并没有找到什么,看来那人传递的消息已毁。
准备回屋,脚一拐,不知不觉走到了村尾。
站在院前,眼睛直勾勾盯了一会,也不知在想什么,转身拐到左屋窗边。
窗子开了个小缝,他小心拉开了点。
窗户破旧,响起了吱呀声,吓得他小心脏怦怦直跳。
躲到窗旁,见里面没传来动静,他再次探出脑袋。
村里人喜欢钉个帘子或者糊报纸遮掩外头视线,新搬的房子没有这设备,里面的环境一览无疑。
床上的人儿四仰八叉,被子落了一半,一条腿搁在被子外头,活泼的脚趾头不受控制地动了动。
他跳了进去,轻手轻脚拿开那条腿塞进被子里,把被子拉到她脖子下,掖好被角。
窗户大敞,夜色下的人儿睡得十分安心,嘴角还挂着笑,也不知做了什么美梦。
人生第一次荒唐,夜闯闺房,实属流氓。
又看一眼那张带笑的小脸,闷笑一声跳窗而去。
刚要关上窗户,里面有动静了。
“嘿嘿,大pp。”
时瑾靠在窗边,以为能继续听点什么有颜色的东西。
下一秒:“老头子,不孝子把你的老太太气着了,我要揍他,你要揍吗?”
“我踹踹踹,biu~,飞了,你打不着。”很遗憾的语气。
时瑾的老脸又红又紫。
心里老登,梦里老头子,怎样都摆脱不了一个老字吗?
他明明才30岁,大好年华。
在她眼里,到底是怎样定义这个老字的,难道就因为自己有个不孝子?
往里面看一眼,腿又跑出来了,这回是侧躺着,半抱着被子。
嘴巴嘟囔着什么,没听太清,只听到一两个字:吃,肉。
梦里又是摸大pp又是打不孝子,还要吃肉,你是真忙啊。
再次进屋给人盖严实被子,关好窗,这回真走了。
心里的郁闷舒散了许多,这回可以睡个好觉了。
回到知青点,再往里看一眼,人都在,也睡得够沉,他回到后面自己的屋。
谭卫国也在做美梦,咂巴着嘴,一看就知道梦里都是吃的。
呵呵,一个两个都惦记着那点肉。
十五分钟后.......
“老伴,我做了红烧大肘子,让不孝子看着咱们吃。”
“好耶~”
*
苏酒酒打了个哈欠,顶着鸡窝头出来。
她是被香气香醒的,腿还在后面,脑袋一边往前探一边吸鼻子。
“好香,好香,三......霜霜,做了什么好吃的?”
院子里,时瑾坐在轮椅上剥大蒜,这是苏土匪昨晚在苏家顺回来的,一大串。
谭卫国在后院翻地,哥说吃面条没葱,少了点味道。
他问过苏嫦霜,对方说得空会开一两垄地种点菜,他就自告奋勇,一大早去队支部借来锄头。
他们来苏酒酒家吃饭的由头是两个女孩刚脱离狼窝,怕她们受欺负,而且还要还昨天的一饭之恩,就来这里搭伙。
大队长信他们的鬼话才怪,还不是三丫厨艺好惹的祸。
大人物说吃了一顿粟米渣不想吃了,整张脸都写着:别人做的粟米渣拉嗓子,苏三丫做的润肠。
整个大队都拉不出第二个三丫,混不吝调教的好厨子。
他能怎么样?
只能答应。
主要是人家给得有点多。
多什么?
时瑾让谭卫国今天去供销社找彭章朗,把仓库的瑕疵品按苏酒酒选的量带5份回来,半送给大队。
这年头买什么都要票,一个脸盆全家用,一条毛巾破了又破,也是全家用。
花一半的钱还不用票就能拿得实惠,他拒绝不了。
听到声音,时瑾抬头就看到鸡窝脑袋。
这是个有艺术细胞的人,整个身体大概前斜个三四十度角吧,也没摔。
一条裤腿长,一条裤腿短,上衣也七扭八歪。
眼睛没睁开,鼻子吸个不停,活像觅食的丧尸,如果时瑾看过后世的电视,就能对上号。
苏嫦霜从厨房出来,端着贴饼和一碗肉酱,见她这副模样宠溺地笑了笑。
“酒酒,我炸了一板猪油,剁了油渣加蒜沫炒成酱,配饼子好吃。”
“咱们家还有面?”苏酒酒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她就从队书记家坑来的粟米面,昨天乔迁宴都吃完了呀。
迷迷糊糊睁开眼,金灿灿的饼子就在面前,旁边的油渣酱看着就很下饭,她没出息地吞咽连连。
“有啊,谭同志一早过来帮我洗好猪下水,然后提了半袋粟米渣去大队磨成粉,还有很多呢。”
苏嫦霜笑着把饭菜端进屋,徒留某人杵在原地继续迷糊。
[谭卫国?他这么勤快做什么?他来了,那时老登呢?]
[哦哟,梦里的时老登身高腿长,力儿也杠杠,那大pp弹弹弹......]
“弹啊啊啊,你怎么在这里?”
想了亏心事,梦了亏心事,某色女心虚得很,一秒扼杀艺术细胞,站得笔直,眼神飘忽。
时老登自己推轮椅,把自己塞到她眼皮子底下。
祖宗,一大早别挥发废料,我还没吃饭呢,不想噎着。
有本事你光明正大说出来,别让我小瞧你,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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