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内,舒缓的大提琴曲依旧在悠扬地回响,但陈歌与刘婉仪之间的那张小小的圆桌上,气氛却已降至冰点。
那是一种无声的、却又充满了压迫感的对峙。
终于,刘婉仪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试图重新夺回这场谈话的主动权,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职业化的、却已毫无温度的微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明显的警告意味:
“陈总,如果今天的议题与我们正在讨论的商业合作无关,那么我想,我并没有太多宝贵的时间,可以浪费在无聊的校园怀旧上。”
她一边说着,一边优雅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上面那块镶嵌着碎钻、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手表,用一个极其标准的商业动作,暗示这场会面可以提前结束了。
然而,陈歌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将身体微微向前倾了倾。
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意味深长,像一只即将亮出爪牙的、耐心的猎豹。
“刘总误会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悠扬的乐声,传入刘婉仪的耳中,“我只是觉得,历史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仿佛穿透了刘婉仪那张精致的妆容,直视着她内心深处那早已被尘封的恐惧。
“有些故事,就像印刻在墙壁上的回音,即便过了很多很多年,也依然会有人听见。”
“您说……对吗?”
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陈歌不动声色地,开启了【通灵之眼】。
他没有让林晓月现身,那太过惊世骇俗。
他只是调动了那一丝融入自己体内的、属于林晓月的、充满了无尽悲伤与怨恨的执念。
他将这股冰冷的意念,如同一股无形的、穿透灵魂的寒流,缓缓地、精准地,推向了对面的刘婉仪。
正在端起咖啡杯、试图用喝水的动作来掩饰自己内心波澜的刘婉仪,突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从骨髓深处渗出的刺骨寒意。
她下意识地用空着的那只手,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光滑的丝绸衣料下,一片冰凉。
紧接着,她甚至产生了一种极其真实的错觉——
她的耳边,仿佛响起了一个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如同从遥远时空传来的钢琴单音。
“叮……”
那音符,充满了哀怨与不甘。
她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她猛地晃了晃头,以为是自己最近压力太大,产生了幻听。她端起咖啡杯,想再喝一口,来稳住自己的心神,却惊骇地发现,自己那只握着杯柄的、曾经在无数商业合同上签下过亿万金额的手,此刻,竟然有些不听使唤地……
轻微颤抖了起来。
“叮当……”
杯子与碟子,发出了一声轻微的碰撞。
这一幕,被陈歌和那支冰冷的钢笔摄像头,精准地捕捉了下来。
直播间里,敏锐的观众们,也通过镜头,清晰地看到了刘婉仪搓手臂和手抖的细节。
【她怎么了?这咖啡厅里开着恒温空调,她怎么会冷?】
【她的手在抖!我看得清清楚楚!她的心理防线快崩了!】
【主播牛逼!这是开始放大招了吗?传说中的精神攻击?兵不血刃啊!】
看到对方的心理防线,已经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陈歌知道,是时候,进行最后一击了。
他收起了所有关于商业的说辞,身体缓缓地靠回了柔软的椅背,用一种近乎闲聊的、却又无比清晰的语气,缓缓说道:“说起来,我对江北大学的那些往事这么感兴趣,也是因为……我认识一位故人。”
“她也曾在那里读书,和刘总您,是同一届,同一个系。”
刘婉仪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她死死地盯着陈歌,握着杯柄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指节已经泛白,仿佛想要将那脆弱的骨瓷捏碎。
她等待着,等待着那把即将落下的、审判的铡刀。
陈歌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了那种人畜无害的、甚至带着一丝腼腆的微笑。
但从他口中说出的话,却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最冰冷的审判宣告:
“刘总,说起来,您长得……真的很像我认识的这位故人。”
“她也姓刘。”
“叫……”
他刻意拉长了语调,享受着猎物在死亡前那极致的恐惧。
“……刘倩。”
“您……认识吗?”
最后一句话的尾音,轻轻地、柔和地,消散在了咖啡馆那舒缓的轻音乐里。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抽干了。
时间,在这一刹那,仿佛被静止了。
刘婉仪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如同死人般的、毫无生机的灰白。
她那双因为极致的惊恐而骤然放大的瞳孔里,清晰地、完整地,倒映出陈歌那张带着温和微笑的、却比地狱最深处的魔鬼,还要可怕的脸。
“叮——”
她那只颤抖得再也无法握住的、从手中无力滑落的银质小勺,掉落在了精致的骨瓷碟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在这极致的寂静中,这声脆响,如同惊雷般……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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