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沧溟识海中的画面尚未散去,那道背影仍烙在神魂深处。他指尖尚沾着胸前的血,温热未冷,断剑的嗡鸣却骤然变了调。不是剑吟,而是哀鸣。
岩壁上的剑痕开始蠕动,像被无形之手撕开的伤口,黑色能量自裂缝中喷涌而出,形成一道逆旋的漩涡。大地震颤,蛛网状的裂痕从脚下蔓延至四面八方,整座秘境仿佛正在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撕裂。
他未动,左眼重瞳瞬间分裂,玄冰色鳞纹沿颧骨蔓延,映出那股黑色能量的流动轨迹——并非杂乱无章,而是以某种频率震颤,如同心跳。他认得这种节奏,与洛红鸾那枚残片共鸣时的脉动一致,只是此刻扭曲、暴戾,像是被强行催动的禁术。
剑灵虚影在断剑上剧烈闪烁,声音断续:“有外力……侵入封印……这不是剑冢该有的波动。”
话音未落,云沧溟已抬手,将那片冰蚕丝包裹的残片按向断剑裂痕。寒渊之力透出,极寒气息与黑色漩涡正面相撞,发出刺耳的嘶鸣。两股力量僵持刹那,能量场中心竟出现一个短暂的平衡点。
就在此时,空间撕裂。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将他与剑灵一同卷入洪流。断剑脱手飞出,却被他反手抓住剑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前景物扭曲成灰白残影,耳边传来无数破碎的呼喊,像是千军万马在深渊中厮杀。
剑灵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稳住经脉,九转玄天诀逆向运转!”
他依言而行,心法倒转,经脉如逆流之河。苍龙残魂在丹田处剧烈震颤,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竟主动释放出一丝龙息,与寒渊之力在体内交汇,形成一道螺旋屏障。外界的声波冲击撞上屏障,非但未将他撕碎,反而被转化为推力,助他向前疾冲。
前方战魂成群。
半透明的身影自能量漩涡中涌出,手持残破兵刃,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空洞的眼窝死死盯着他。它们不言不语,只以嘶吼震荡灵魂。每一声咆哮都让云沧溟灵力溃散一分,丹田处的苍龙残魂发出低沉的呜咽,似在恐惧。
“凝!”剑灵低喝。
断剑自他掌中脱出,竟直刺他天灵盖。剧痛袭来,但他未避。寒渊之力顺着剑身灌入识海,瞬间凝成一层冰晶铠甲,覆盖全身。战魂的声波撞击其上,发出金石交击之声。
“借力。”剑灵再道。
云沧溟咬牙,将九转玄天诀的运转轨迹改为螺旋推进,将声波震颤转化为动力,如同逆流而上的游鱼,借着一波波冲击之势,猛然冲破战魂包围。
眼前豁然一亮。
脚下是青铜铸就的巨阵,方圆百丈,表面刻满剑痕,每一道都深达三寸,排列成某种古老阵法。阵心矗立一扇青铜巨门,高逾十丈,门面布满纵横交错的剑气划痕,符文在表面浮动,如同活物。
他落地未稳,剑灵已沉声警告:“别靠近。”
话音未落,门上符文骤然激活,凝成三道剑气,直取云沧溟咽喉、心口、丹田。他侧身避过两道,第三道擦过左臂,布衣撕裂,血线浮现。
他未退,反而抬手,运转刚悟出的剑意共鸣之法,将那道偏斜的剑气引向地面。剑气入地,竟与阵法产生共振,整座青铜阵微微震颤。
“有门。”他低语。
目光扫过巨门,最终落在第三块浮雕上——那是一柄断剑插在尸山之上,剑脊裂痕与他手中断剑如出一辙。他取出残片,以尖端刺入浮雕裂痕。
轰——
符文连锁反应,整扇门开始震动,符文逐一熄灭。青铜门缓缓开启,门后并非空间,而是一团悬浮的剑形光团,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他踏入。
身后巨门轰然关闭,隔绝一切退路。
光团骤然扩张,化作立体画面:十万年前,人魔大战。无数剑修立于天穹之上,手持长剑,燃烧神魂,与铺天盖地的魔影厮杀。画面推进,一名剑修自毁本源,以剑为引,封印魔尊。就在那一瞬,光团射出一道金色锁链,缠住云沧溟右手。
剧痛袭来,他未挣脱,反而运转九霄焚天指,指尖燃起赤焰,将锁链熔断。一滴金色血液溅落掌心,滚烫如烙铁。
剑灵残魂自光团中浮现,声音低沉:“这不是试炼,是因果承接。历代剑修以神魂铸阵,只为等一人,能接过他们的执念。”
云沧溟低头,看着掌中金血,又看向青铜地面。地面剑痕因他血液滴落而亮起,一道道姓名浮现——皆是战死的剑修。而在末尾,一个新的名字缓缓成形:云沧溟。
他未惊,反而划破手掌,将血按在地面。
血液与剑痕共鸣,整座空间剧烈震颤。光团骤然收缩,化作一道光门,直指虚空。
身后,剑灵低语:“你已入局。”
云沧溟未答,只将断剑重新握紧。剑身裂痕因他血液浸染,竟开始缓慢愈合。
空间崩塌自四面八方袭来,碎片化作魔影扑杀。每一道魔影都带着血海幻境,试图侵蚀神智。剑灵虚影在冲击中不断溃散,断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他猛然催动胸前那道“宁碎不屈”的血字,剑气自皮肉中迸发,形成环形领域。苍龙残魂在丹田处咆哮,他不再压制,反而将寒渊之力与龙息一同注入断剑。
剑鸣——
不是一声,而是万千剑修的共鸣。
光团在最后一刻化作光门,将他与剑灵吞没。
原地,只余满地剑形晶石,微光闪烁,如同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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