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招呼的人太多了,叶鹤归只好下车推着自行车走,一眼就看见晒谷场地上未干涸的血迹,还有正在排队领野猪肉的人们。
连队生活真不错,经常有肉吃。
大家看上去与以往没有什么不同,唯独看他的眼神,多了明显的同情怜悯,甚至还带着点欲言又止,个别婶子迎面遇见他后,转身绕跑路。
叶鹤归:“???”
今日除了中午和知知一起吃午饭,没其他特殊事情发生。
难道知知去机械厂看他的事情在连队里传开了,可大家这眼神也不像是羡慕呀。
叶鹤归心里纳闷,要去找刘求实或者谢文亮问问连队里发什么事情时,知青点的张路南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老大哥为你着想的口吻:“叶知青,咱们作为男人一定要多听另一半的话,以后有矛盾你别硬刚,能跪着说就跪着说。”
叶鹤归:“??”
“张知青,你在说什么?”
张路南上下打量了一下叶鹤归清瘦挺拔的身材,摇了摇头,“叶知青就你这小身板子,真经不住宋同志一拳头,结婚后你可别被家暴了,咱知青点的娘家人不是不帮你,大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真打不过啊...”
一拳一个男知青都不够宋知蕴塞牙缝的。
他甚至能想象到叶知青白净的脸庞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悲惨模样,啧,惨,太惨。
“啊?”叶鹤归疑惑。
他眼底闪过不满的情绪,反驳:“张知青,我不知道宋同志做了什么事情,让你对她有这么深的误解,宋同志对我很好,我们感情也很好,你担忧的事情不会发生,谢谢关心。”
当着外人面叶鹤归都是喊宋知蕴为宋同志,在宋家人面前喊知蕴,私下两个人时候喊知知,算是见什么样的人喊什么名。
叶鹤归与知青点的人保持着疏离有礼,维持在见面点头打招呼的关系,张路南没边界感的话,让他不太高兴,碍于教养也没有挂在脸上,维持他礼貌人设。
以张路南为首的知青们可不信叶鹤归的话,他这些解释,落在大家的眼里就是——死鸭子嘴硬,迫于宋知蕴武力值不敢承认。
男人嘛,都要面子。
张路南和其他几个知青同情的眼神几乎要凝成实质,宋知蕴一拳打死野猪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这么凶残的人还能对叶知青好,简直是天方夜谭。
谁也没见过四连的杀猪匠(李大嘴的男人)温柔的哄过媳妇,到是路过杀猪匠家的人都听见过他家打骂声不断,杀猪的血气重,打人下死手。
张路南也叹了口气:“叶知青,你隐瞒的原因我们都懂,大家都是一起下连队的知青,你不用在我们面前硬撑,结婚后你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们大家肯定能帮就帮。”
其他男知青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劝他。
“你以后别和宋同志顶嘴,人家说啥就是啥。”
“实在不行,你就跪下求饶”
“千万别学孙知青嘴贱,少说话。”
叶鹤归:“.....”
烦,脑壳疼。
关键是这群知青七嘴八舌,比四连老婶子们都能东拉西扯,知道他们没结过婚,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群男知青人均孩子三岁,这些“经验之谈”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各位,宋同志还在等我吃饭,可以让我先走了吗?”叶鹤归实在受不了,再待下去,他会被这群人说的“比三毛还苦”。
一听宋知蕴找他,男知青们下意识让出路,面露同情的目送他离开,叶鹤归走出去几步远后,顿感如芒在背。
这感觉,像男知青们下一刻要原地吃他的席。
离谱,太离谱。
日常没见哪位知青是个热心肠的,今天突然变了,还挺吓人的。
宋建刚先叶鹤归一步回来宋家,宋母没看见女婿还在问:“岁寒呢?”
“被几个男知青拦下在说事情,看表情很严肃。”宋建刚停好自行车后,打水洗手。
宋知蕴听见这话,微微挑眉,男知青们有啥事情找他?
等叶鹤归回到宋家,晚饭已经做好了,宋母直接宣布开饭,天大的事情也要吃饱饭,饭桌上其乐融融,尤其是今天宋知蕴打了野猪,家里晚饭也多了一道爆炒野猪肉。
宋母心情极好,不停地给叶鹤归夹菜:“岁寒多吃点,瞧你瘦的,知蕴肯定是看你前几天吃的少,才去打个野猪给你补补。”
“....”叶鹤归被说的耳根泛红,低头吃饭掩盖害羞。
吃完饭后,宋知蕴溜达送叶鹤归回知青点,饭后散步消化食还能培养感情。
路上宋知蕴问:“今晚男知青们找你什么事情?难不成他们想让你帮忙进入机械厂。”
也不怪宋知蕴多想,这些知青干活一个比一个慢,用她娘的话说:都赶不上那好老娘们。
叶鹤归带着点委屈,凑到她身边告状:“知知,我刚才回来被张路南他们拦住,一群人说我以后会被你家暴。”
宋知蕴愣了愣,挑眉看他,眼底带着一丝戏谑:“哦?那你怕不怕?”
“不怕,你要现在打一下?”叶鹤归将脸凑到她面前。
宋知蕴哭笑不得,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怎么还求着被打啊。”
叶鹤归又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我心甘情愿被你打啊。”
宋知蕴脸上露出小梨涡,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口。
“好了,你好好走路。”宋知蕴抬手将他推开。
叶鹤归鼻尖还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脸颊温热的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他垂眸看向身边的人,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
“知知,你刚才算偷袭,我都没准备好....”
“所以?”
“再来一次!”
“....”
宋知蕴眼眸含笑,无声婉拒了叶鹤归的提议,防止男狐狸精开屏,迅速转移话题,“我要给自留地弄个围挡,防止有人偷偷进去破坏。”
这批玉米种子生长期间少点阳光都没事,她仔细研究过说明事项,总结下来就是种子很抗造。
“好啊,我们一起弄。”叶鹤归对她的安排,除了听从就是积极参与。
每次他都被分配最轻松的活,谁让知知心疼他。
当初垒猪圈,他编草席子看知知干活;后面种地,他负责教人使用机器还拿工分;哪怕是安装喷灌机,他组装喷嘴,看着宋家三兄弟忙前忙后。
连爷爷都要按时上工,他偶尔还能睡个懒觉,现在连地里都不用去,被知知送去县里上班。
从他被宋知蕴救上岸后,一切都和上辈子完全不同。
重生回来的六年里,他做过很多努力,每次都是无功而返,想让爷爷远离旋涡,却被爷爷告知叶家现在撤出去下场只会更惨,没有权利的人都会死在京市。
再次来四连,他想做的事情只是照顾好爷爷,离得近些。
现在...昨晚去看爷爷,他胖了还不承认,精神气比在京市好很多,前几天他也收到哥哥的信,他说在西北军区日子比在京市快活多,每天训练偶尔出任务,生活条件差去镀金的人少,相对更安全。
或许,现在的一切才是最好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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