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灵敏锐地察觉到,立刻回头,正好对上门外绍平歌那双带着担忧与询问的眼睛。
绍平歌的目光越过小灵,落在病床上似乎已然安睡的夏拧身上。
随后,又看了看守在床边的小灵,他那张带着十字疤痕、总是显得有些冷硬的脸上,线条不易察觉地柔和了些许。
他对着小灵,无声地招了招手。
小灵歪了歪小脑袋,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立刻明白了过来。
她踮起脚尖,像只灵动的小猫,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地走到门口,侧身溜了出去,再轻轻带上门。
“绍叔叔。”
不等绍平歌开口,小灵便仰起头,用气声抢先说道,脸上带着让人安心的肯定。
“没事的,夏老师她已经没事了……她睡着了。”
听到小灵这句“已经没事了”,再结合刚才看到的宁静画面,绍平歌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了下来,他几不可闻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看来……我把这小家伙带来,是做对了。)”
“好,那就好。”
绍平歌蹲下身,与小灵平视,声音压得很低。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存好。你可以继续在这里陪着她,如果……”
“我是说如果,有任何情况,或者你需要什么,随时打给我。”
他将一张只印有电话号码的简洁卡片递给小灵。
小灵郑重地双手接过卡片,用力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谢谢绍叔叔。”
她能感觉到,这位看起来有点凶的绍叔叔,是真心关心夏老师的。
送走绍平歌后,小灵再次悄无声息地回到病房,轻轻关上门,重新坐回那张椅子。
温暖的阳光透过半拉的窗帘,在病床前投下一片宁静的光斑。
小灵就坐在这片光晕里,目光温柔而坚定地落在夏拧沉静的睡颜上,如同守护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
时间悄然流淌,窗外的日头渐渐升高,明媚的阳光洒满病房。
直到中午时分,夏拧长长的睫毛才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下意识地揉了揉还有些惺忪的睡眼,用手臂支撑着,慢慢从床上坐起身来。
刚睡醒的她,带着一种难得的、毫无防备的柔软和可爱。
在她沉睡期间,小灵已经用手机和红缨报了平安,告诉她们自己和夏老师都很好,会晚些回去。
红缨在电话那头笑着“抱怨”了一句“小没良心的”,但语气里满是放下心来的轻松。
夏拧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坐在床边椅子上、正低头戳着手机屏幕的小灵。
仿佛心有灵犀,小灵也立刻抬起头,对上夏拧初醒的朦胧目光,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夏老师,你醒啦!肯定饿了吧?” 小灵的声音清脆悦耳,“便当一会儿就送过来了,不用急哦。”
夏拧看着小灵关切的小脸,心中那片冰冷的荒芜仿佛又被阳光温暖了几分。
她点了点头,嘴角努力牵起一个久违的、带着点生涩却真实的弧度,语气也恢复了往昔的几分轻快:“嗯,谢谢小灵啦。”
“嘿嘿,不客气!” 小灵开心地晃了晃脑袋。
没过多久,病房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小灵立刻“哒哒哒”地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门缝。
只见绍平歌正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两个精致的便当盒和两瓶水。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东西递了过来,目光越过小灵的肩膀,与床上已经坐起的夏拧短暂交汇,微微颔首。
“谢谢绍叔叔!” 小灵乖巧地道谢,接过东西后,便轻轻关上了房门。
她利落地将便当拿到床边,熟练地将病床上那种可以横跨在床上的小桌板支起来,摆好。
夏拧也配合地往上挪了挪身子,靠坐在床头。
午餐时间开始了。
或许是连续几天水米未进,身体发出了强烈的信号。
夏拧打开便当盒后,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夏老师,慢点吃呀,小心噎着。”
小灵看着夏拧急切的样子,连忙伸出小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见她吃得急,又赶紧把拧开瓶盖的水递过去。
夏拧接过水瓶,“咕咚咕咚”地喝了好几大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滋润了干涸的身体,也让她有些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不少。
她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僵冷的四肢都重新暖和起来,仿佛真的“活过来了”。
填饱了最初的饥饿感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吃得太快太猛,胃里有些发胀。
于是放慢了速度,开始小口小口地、细嚼慢咽起来。
一边吃着,她一边将目光重新投向身边安静吃饭的小灵,心中充满了疑问。
“小灵妹妹,” 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关切,“你是怎么来上京的?路上……没遇到什么意外吧?”
小灵咽下嘴里的食物,抬起头,大眼睛里满是坦然:“我和红缨姐姐他们一起来的,就是沧南市的守夜人哥哥姐姐们。”
“你们都来了?” 夏拧的筷子微微一顿,秀气的眉毛疑惑地蹙起,“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呀,” 小灵摇摇头,脸上带着点小骄傲,“红缨姐姐说,我们是受邀请,来上京市‘观摩学习’的。”
“听说我们还是第一个收到这种邀请的守夜人小队呢。”
她怕夏拧担心,又补充道:“夏老师你不用担心的,沧南市那边,陈队长、哥哥,还有安卿鱼哥哥呢。”
“观摩学习?第一个?” 夏拧听完,心中的疑惑不但没有解开,反而更深了。
她放下筷子,神情变得有些认真,“小灵,你能跟老师详细说说吗?是谁发出的邀请?具体是怎么说的?”
在小灵七嘴八舌、略带童稚的描述中,夏拧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这个安排,似乎是陈牧野队长告知他们的。
“陈叔叔……” 夏拧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脑海中瞬间闪回到几个月前。
她与陈牧野在‘和平事务所’地下室那次的谈话。
当时陈牧野告诉她,因为“某种特殊原因”,他本人无法离开沧南市,所以无法返回上京。
再联想到她自己之前因为调查某些事件,试图调阅沧南市的某些档案时,遇到的层层阻碍和近乎空白的反馈……
一个大胆的猜测,悄然出现在了夏拧的内心。
她抬起头,望向窗外上京市繁华的天空,眼神变得凝重而深远,喃喃自语道:
“沧南……不会要出什么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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