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苇荡深处的挖掘现场,油城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法医、刑侦技术所的精英力量几乎全部到场,拉开了大规模现场勘查的序幕。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凝重到极点的紧张气氛。
现场被划分为核心挖掘区、周边痕迹区和通道出入区,进行地毯式勘查。
车辆与尸骸检验:法医和技术人员首先对两辆被挖掘出的汽车进行初步检验。奥迪A6L的车架号(VIN)被仔细提取、核对,确认车主信息为赵卫虎,与失踪人口登记信息吻合。
技术人员对车内进行了极为细致的勘查,从方向盘、档把、车门内侧、脚垫等处,成功提取到多枚模糊指纹和生物痕迹(皮屑、毛发等)。
更关键的是,在奥迪车后备箱内侧,发现了大量的血迹。那部诺基亚手机被作为重要物证封装,技术支队立即尝试恢复它的定位信息。
那辆五菱之光面包车,确认为被盗车辆。技术人员在车内的车厢地板上有血迹,并在车厢角落缝隙里,提取到了不属于原车主的生物样本(肌肉、毛发、纤维等)。两辆车的轮胎花纹、底盘附着物也被详细记录,用于与嫌疑车辆进行比对。
埋坑与现场痕迹固定:技侦人员对埋坑的尺寸、深度、堆土层次进行了精确测量和绘图,分析掩埋工具和手法(确认使用了大型机械)。
坑壁留下的铲斗齿痕被拍照建模。以埋尸坑为中心,技术人员向外辐射搜索,很快在周边芦苇丛和空地上,发现了更多重要痕迹:
立体足迹:在多处松软泥土上,发现了至少四到五名不同个体的新鲜足迹,鞋底花纹清晰,进行了石膏灌注取样。
车轮印记:空地上除了张永峰霸道的车辙,还清晰地留下了两趟重载卡车的宽大双排车轮印,以及一道更为醒目、独特的履带式机械印记!
经初步判断,为中型挖掘机或履带式拖拉机的履带所留。这些印记从海堤下土路一直延伸到埋车点,并在此处有长时间停留、回转作业的痕迹。
生物物证:在埋尸点附近的芦苇杆上,发现了挂扯的蓝色化纤织物纤维;在空地上捡到了几个不同品牌的烟头。
通道痕迹追踪:痕检人员沿着那条从海堤下来的土路反向追踪,发现重卡和履带机械的印记,最终都与几百米外那个“大勇商砼”站出口的痕迹相连!商砼站门口监控探头(虽已损坏,但基座存在)和地磅秤周边,也发现了相同的车轮和履带印记。
所有提取的物证被迅速编号、封装,送往市局刑科所进行dNA、指纹、痕迹比对和理化分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正在迅速形成:车辆被盗\/失踪 -> 可能在其他地点遭遇不测 -> 被运输至芦苇荡 -> 由履带机械挖掘深坑 -> 被掩埋。而所有机械痕迹,都指向了“大勇商砼”站!
就在现场勘察紧张进行的同时,刑警支队另一路人马,已直扑“大勇商砼”站,将老板王大勇依法传唤至市公安局审讯室。
王大勇,四十多岁,身材矮壮,脖子戴着粗金链,一脸横肉,典型的暴发户模样。被带到审讯室时,他起初还强作镇定,摆出一副无辜受害者的样子,大声嚷嚷着警察乱抓人,影响他做生意,要找律师。
审讯由刑警支队副支队长亲自坐镇,经验丰富的审讯专家主问。
“王大勇,知道为什么请你到这里来吗?”审讯专家语气平静,但目光如炬。
“我哪知道?我正奇怪呢!你们凭什么抓我?我犯什么法了?”王大勇梗着脖子,眼神闪烁。
“芦苇荡里埋的车,你不会不知道吧?”警官单刀直入,敲山震虎。
王大勇脸色微变,但立刻否认:“什么车?我不知道!我就是一个卖商砼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警官冷笑一声,将一叠刚刚冲洗出来的现场照片推到他面前,正是那清晰的履带印记特写,以及从商砼站到埋车点的连贯痕迹照片,“这履带印,和你商砼站里那台小松挖掘机的履带,花纹一模一样!需要我们现在就去把你的挖掘机开过来比对一下吗?”
王大勇的额头瞬间渗出了冷汗,嘴唇哆嗦了一下,强辩道:“那……那可能是我的车以前去那边拉过土方……这能说明什么?”
“拉土方?需要深夜开着挖掘机去芦苇荡拉土方?还需要用重卡运着两辆车去?”警官语气陡然严厉,又抛出一枚重磅炸弹,“赵卫虎奥迪车里的血迹,埋在土里的手机,还有我们在埋尸现场发现的、烟头上的dNA……王大勇,你以为毁灭了监控,就没人知道你们那天晚上干的好事了吗?我们的人正在核对所有进出你商砼站车辆的信息,以及你手下那些工人的底细!你觉得,他们能扛多久?”
警官的话如同重锤,一下下敲打着王大勇的心理防线。他提到的细节如此具体,仿佛亲眼所见,让王大勇意识到,警方掌握的情况远比他想象的要多。
接下来的审讯,进入了艰苦的拉锯战。警官们不再急于逼问,而是采取了“大记忆恢复术”——一种结合政策攻心、证据示形、情感感化、利弊分析的综合性审讯策略。
他们轮番上阵,时而严厉斥责,时而耐心说教,不断出示一点点收集到的证据碎片(有时甚至是虚张声势),反复强调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政策,指出同案犯可能抢先交代将导致他陷入极度不利的境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审讯室内的灯光惨白,气氛压抑。王大勇的精神在高度紧张和疲惫中逐渐崩溃。
他脸色惨白,汗水浸透了衣衫,眼神涣散,内心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扛下去,所有罪责可能都要自己背,绝对是死路一条;交代了,或许还能争取个不死,甚至可能把主要责任推给上面的人……
在长达数小时的心理较量后,王大勇的心理防线终于全面崩溃。他双手抱头,瘫坐在椅子上,带着哭腔喊道:“我说……我全都说……是……是蒋小勇让我干的!”
接下来,王大勇如同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这起骇人听闻的案件的来龙去脉:
“前天的晚上,快半夜了,蒋小勇,突然给我打电话,语气很急,说是有‘硬货’(警官问什么是硬货,王大勇说是指尸体和车)要处理,让我把商砼站的人全撤了,准备好一辆随车吊和挖掘机等着。”
“我当时就知道没好事,但不敢不听马将小勇的。他在油城势力大,我得罪不起。。”
“蒋小勇的手下开着一辆商务车和一辆奥迪车,把四具尸体直接拉到了我们商砼站旁边、正在为港区新建防波堤预制水泥墩的工地。
那天晚上正好在浇筑几个大型墩基。将四具尸体……分别塞进了那几个已经支好模板、刚开始浇筑混凝土的墩基里!然后……然后继续浇筑,把尸体……彻底封在了水泥里面!” 王大勇说到此处,声音充满恐惧,“他说……这样最干净,神不知鬼不觉,永远找不到……”
同时,另一拨人开着随车吊拉回来一辆撞烂的面包车,跟那辆被撞的奥迪车一起,用挖掘机在芦苇荡那里挖坑埋了。蒋小勇说这是‘障眼法’,万一车被找到,人也找不到,案子就破不了。”
“埋完之后,蒋小勇还警告我们,把嘴闭严实,谁也不准说出去,否则全家倒霉。站里的监控硬盘,也是第二天让我拆下来砸了。”
王大勇的供述,揭露了一个精心策划、手段极其残忍、意图让受害者“人间蒸发”的罪行。将尸体浇筑进防波堤水泥墩,其毁灭证据的彻底性和残忍程度,令人发指!
审讯警官震惊之余,立即上报。警方火速行动立即彻底封锁涉事商砼站的预制件场地和港区防波堤施工段。
调集工程技术人员,根据王大勇提供的模糊位置(第几段墩基),结合施工记录,锁定最可能埋尸的几个特定水泥墩。
调遣专业工程队伍和设备,在法医、痕检专家指导下,对目标墩基进行非常小心、缓慢的破拆,力争在不严重破坏尸体的情况下取证。这是一个极其困难且耗时的工作。
根据王大勇的指认,立即对蒋小勇实施抓捕突袭。
推荐新书《我在大朔斩妖司》
喜欢重生暴富后,快意恩仇请大家收藏:(m.bokandushu.com)重生暴富后,快意恩仇博看读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