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时间戳
1995 年 1 月 1 日,晨 7 点零 7 分。临川县医院内科病房的水磨石地面,裂着几道细缝,缝里嵌着常年不散的来苏水味,像给岁月腌过的骨头,裹了层消毒水的凉。窗外的木棉树开得正红,花瓣却被晨雾泡得发白,垂在枝头像一串失了血色的泪,轻轻一碰就会落下。
3 号病床的床尾,贴着一张手写的蓝字标签,“3 号” 两个字被岁月褪成了灰边,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像给脆弱的生命留了道勉强透气的缝。陆超群坐在病床边,握着母亲陆秀英的手 —— 那双手曾经揉过中药、纳过鞋底,如今却枯瘦如柴,指节上的老茧还在,却没了往日的力气。
母亲的呼吸很轻,像窗外飘进来的晨雾,若有若无。护士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张叠好的纸,眼神里带着惋惜:“陆先生,您母亲凌晨醒过一次,说要给您留句话。”
二 手写遗言审核
7 点 15 分,护士把纸递过来 —— 是一张泛黄的旧信纸,纸边还留着裁纸刀划的齿孔,蓝黑墨水写的《手写遗言》在纸页上微微晕开,像给时间撕了道不整齐的缝:“手写遗言 1995 年 1 月 1 日 遗言人:陆秀英 遗言事由:病危,秤砣留子 公章:临川县医院旧公章(1950-1990)”。
信纸右下角的公章缺了右上角的角,红印油还没全干,像给这枚见证过无数生死的旧公章,蒙了层悲伤的泪膜。陆超群攥着信纸,指腹抚过 “秤砣留子” 四个字 —— 母亲知道,那枚铜秤砣是父亲留下的唯一念想,也是他追查假药案的精神支柱。
“您母亲说,这枚秤砣不仅是传家的,还能帮您‘称出真相’。” 护士轻声说,“她还让我提醒您,注意身体,别太拼了。” 陆超群点了点头,眼泪差点掉下来 —— 母亲一辈子为家操劳,到了最后,惦记的还是他的安危。
三 旧手帕与铜秤砣
7 点 25 分,母亲的手指轻轻动了动,陆超群赶紧俯身:“妈,我在呢。” 母亲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他怀里的铜秤砣上,嘴角露出一丝微弱的笑。她抬起手,指了指枕头底下 —— 那里藏着一块白底红格的旧手帕,四角已经磨出了洞,却被母亲熨得平平整整,带着她身上的体温,像给过去的岁月穿了件温暖的寿衣。
陆超群把手帕拿出来,铺在母亲胸口。母亲的手虽然没力气,却依旧慢慢摸索着,将铜秤砣放在手帕中央,然后用颤抖的手指,把手帕的四角对折,再对折,最后折成一只小小的包袱。动作慢而稳,每一个褶皱都叠得格外仔细,像在给这枚陪伴了两代人的铜秤砣,穿一件郑重的寿衣。
她把包袱递到陆超群手里,手一软,无力地垂了下去 —— 像把家里最后一根精神稻草,郑重地交给了他;又像把自己一辈子的牵挂,都融进了这只小小的包袱里,交回给了承载着家族记忆的铜秤砣。
四 秤星映泪
7 点 35 分,陆超群把包袱贴在胸口,俯身将额头抵在铜秤砣上 —— 黄铜的冰凉透过手帕传来,却被母亲残留的体温烘得发暖,像母亲还在轻轻握着他的手,给他温暖和力量。铜秤砣底部 “离别” 两个字,被窗外透进来的晨光映得发红,像给远去的父亲加了度体温,也像给病重的母亲添了份牵挂。
眼泪忍不住掉下来,落在秤星上,水珠顺着铜槽慢慢滚动,像给冰凉的黄铜加了层带着咸味的苦膏,又像给寂静的病房,点了一盏微弱却坚定的铜灯。他想起小时候,母亲就是这样,用这枚秤砣教他称药材,说 “秤星是良心,多一钱少一钱,都要对得起自己的初心”。
旁边的病友举起相机,“咔嚓” 一声拍下这一幕 —— 照片里,陆超群抱着铜秤砣,额头抵着包袱,眼泪落在秤星上,晨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像给这份厚重的亲情,拍了张永恒的遗照。
五 旧车票
7 点 45 分,陆超群正想把包袱放进怀里,手帕突然松了点,一张小小的纸片从缝隙里掉了出来 —— 是一张 1995 年 2 月 1 日的火车票,票面印着 “临川 — 广州 硬座 票价:人民币肆拾叁元整”,红色的胶印火车头还在吐着白烟,像给 1975 年父亲去广州进货的往事,留了条温暖的尾巴。
他捡起车票,翻到背面 —— 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1995.2.1 带我走,称天下 秀英”。字迹带着母亲特有的柔和,却又透着股坚定的钩,像把对儿子的期盼、对正义的渴望,都写进了纸里,也像把接下来 “卷 2” 的关键线索,悄悄藏进了这张小小的车票里。
陆超群用指腹轻轻刮着铅笔字,能摸到纸面微微凸起的纹路,hb 铅笔的铅灰蹭在指尖,像给怀里的铜秤砣,添了层带着希望的蒸汽。他突然明白,母亲早就知道他要去广州追查周大年的下落,这张车票,是她给儿子的鼓励,也是她最后的心愿 —— 跟着他一起,去 “称出天下的真相”。
六 群众手机(大哥大)
8 点整,病房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 是穿花衬衫的陈默,手里举着那台 “摩托罗拉 8900” 大哥大,黑色的机身在晨光里像块厚重的砖,天线拉出半米长,像给这个充满悲伤的病房,装了根捕捉真相的避雷针。
“超群,我来晚了。” 陈默的声音放得很轻,“听说阿姨病危,我特意赶过来,帮你记录下这些 —— 这台大哥大能录 43 分钟,咱们把阿姨的心愿都装进去,以后追查周大年,也多份念想。” 他按下 “REc” 键,液晶屏幕上的绿字跳成 “00:00”,像给接下来的每一秒,都赋予了记录真相的意义。
陈默拿着大哥大,镜头缓缓扫过母亲折的手帕包袱,扫过那张带着铅笔字的旧车票,最后停在铜秤砣上 —— 晨光把 “离别” 二字照得发红,也把车票上的 “称天下” 映得格外清晰,像给母亲的遗愿,拍了张带着温度的 “遗照”。
“这台大哥大还是两万一的港版,实时备份,错不了。” 陈默轻声说,“以后不管你去广州还是哪里,我都跟着你,咱们一起帮阿姨完成心愿,帮叔叔洗清冤屈。” 病房墙上的手写告示牌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禁止喧哗” 的蓝字在风里晃动,像给母亲的遗言,下了道充满敬意的通牒。
七 旧公章再印
8 点 15 分,医生走进病房,手里拿着一张《遗言确认单》。单子是手写的,蓝黑墨水,纸边带齿孔,上面写着:“1995 年临川县医院遗言确认单 No.-02 遗言物:手帕一件,特征:包铜秤砣 见证人:陆超群 公章:临川县医院旧公章(1950-1990)”。
“陆先生,请您签个字,按个指印,这单子就归档了。” 医生递过印泥和钢笔。陆超群用没受伤的右手接过笔,在 “见证人” 栏签上自己的名字,笔尖顿了顿,把 “陆” 字的竖钩写得格外用力 —— 像在告诉母亲,他一定会完成她的心愿,一定会把周大年绳之以法。
然后他蘸了点朱砂印泥,用右手按了个指印 —— 指腹的纹路清晰可见,印泥有点多,晕开了一点,像一朵小小的向日葵,开在白纸黑字之间,既像给母亲的遗言盖了个证明,也像给接下来的追查路,盖了个坚定的承诺。
医生拿起确认单,从包里掏出医院的旧公章,在单子右下角盖了下去。暗红色的印油落在纸上,缺角处露出的空白像个小小的记号,却比任何完整的公章都更有力量。“您母亲是位伟大的母亲,” 医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别辜负了她的期望。”
八 离别倒计时
8 点 30 分,母亲的呼吸越来越轻,最后慢慢停止了。陆超群抱着那只手帕包袱,坐在病床边,久久没有动 —— 铜秤砣的冰凉透过手帕传来,却让他觉得无比踏实,因为他知道,母亲的心愿、父亲的冤屈,都寄托在了这枚秤砣上。
他把那张旧车票塞进铜秤砣底部的凹槽 —— 那里还放着父亲的 “兄弟勿贪” 纸条、断指时的血字协议,现在又多了母亲的遗言车票,像给接下来的广州之行,埋下了最温暖也最坚定的线索。“妈,我会带你去广州的,” 他对着铜秤砣轻声说,“我会称出整个天下的真相,等苦尽甘来,再带着你和爸的心愿,回临川看看咱们的家。”
晨光透过窗户,洒在病房里,把手帕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条通往广州的路 —— 路上有父亲的期盼,有母亲的心愿,还有他追查真相的坚定脚步。
九 尾声
上午 10 点,母亲的遗体被抬出病房。陆超群走在后面,怀里抱着那只手帕包袱,手里攥着《遗言确认单》。陈默跟在他身边,大哥大的天线还竖着,像在记录着这场悲伤却坚定的离别。
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1995 年的第一班火车正从临川站驶过,汽笛声在风里回旋,像给母亲的遗言,下了一道充满希望的通牒。陆超群抬头看向天空,木棉花还在飘落,却不再像失了血色的泪,反而像给接下来的旅程,撒了层温暖的花瓣。
他摸了摸怀里的铜秤砣,又摸了摸凹槽里的旧车票 —— 遗言虽然没了,但母亲的心愿还在;手帕虽然旧了,但秤星的光芒还在;离别虽然来了,但新的启程,也终于要开始了。
1995 年 2 月 1 日的广州,注定会因为这枚铜秤砣、这张旧车票,还有这份沉甸甸的亲情,迎来一场关于真相与正义的终极较量。而陆超群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 父亲的在天之灵、母亲的临终心愿,都会陪着他,一起 “称出天下的甜与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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