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时间戳
1995 年 9 月 15 日,晨 7 点零 7 分。广州越秀区北京路尾段的铁皮棚,被秋老虎晒得发烫,棚顶破洞补了块塑料布,风一吹就 “哗啦啦” 响,像给这三平米的小天地,装了个漏风的肺。煤渣地面被昨夜的凉茶渍浸成深褐色,踩上去发黏,像给过往的脚印,都裹了层苦香。
棚内的旧木桌多了块新钉的木板,上面用粉笔画了两道线 —— 左边写 “血压正常”,右边写 “需注意”,是陆超群特意划分的区域。桌角的煤油灯换了新灯芯,却依旧用黄胶布缠着裂口,火舌被晨风撩得忽高忽低,照在桌角的铜秤砣上,把 “离别” 二字映得发红,像在给新一天的 “任务”,量着紧迫的体温。
陆超群正用酒精棉擦拭血压计袖带 —— 这是他攒钱新买的,橡胶还带着点新味,却已经被用得起了皱。今天是 “免费血压 2.0” 的第一天,他不仅要测血压,还要悄悄记录那些可能因假药受害的老人数据。
二 数据登记簿审核
7 点 15 分,第一个来测血压的是住在隔壁巷的王阿婆。陆超群刚把袖带缠上她的胳膊,就见越秀区个体摊点管理站的老陈推着自行车过来,车筐里放着一本泛黄的本子:“超群,这是给你批的《健康数据登记簿》,以后测血压都记上,也好给街坊们留个底。”
本子是用旧病历纸装订的,封面手写着 “免费血压 2.0 数据登记簿 1995 年 9 月”,纸边还留着医院裁纸刀的齿孔,蓝黑墨水的字迹在封面上微微晕开,像给时间撕了道带着关怀的缝。翻开第一页,右上角盖着枚暗红色的公章 —— 是 “广州市越秀区个体劳动者协会旧公章(1950-1990)”,左上角缺了个小角,红印油还没全干,在纸页上洇出一圈淡红,像给这枚见证过个体户冷暖的公章,蒙了层带着烟火气的泪膜。
“陈叔,谢谢您还想着这事儿。” 陆超群接过本子,指尖划过公章,突然触到封面背面的凸起 —— 是用铅笔写的一行小字:“阿强托我给你带话,‘蛇’在初一进货”。字迹是老陈的,却带着阿强特有的钩,像把藏了许久的暗线,终于悄悄露了头。
三 血压数据藏线索
7 点 25 分,王阿婆的血压测出来了 ——180\/110,远超正常范围。“阿婆,您是不是常吃一种叫‘风湿止痛丸’的药?” 陆超群一边在登记簿上记录,一边装作不经意地问。王阿婆点头:“是啊,在巷口老张那买的,说能治风湿,吃了半年,血压倒越来越高了。”
陆超群心里一紧 ——“风湿止痛丸” 正是周大年假药窝点生产的,之前临川就有老人吃了出现肾损伤。他在登记簿 “备注” 栏悄悄画了个小圈,又在圈旁写了个 “丸” 字,像给这条线索,盖了个隐秘的标记。接着来的李伯、张姨,大多有类似情况,要么血压高,要么肾区疼痛,都吃过不同牌子的 “特效药”。
陆超群把这些数据悄悄整理在一张小纸条上,折好塞进铜秤砣的凹槽 —— 那里还放着之前的神秘留言,现在又多了份 “假药受害者名单”,像给接下来的追查,添了份沉甸甸的证据。
四 数据揪出假药贩
7 点 35 分,巷口突然来了个穿灰西装的男人,手里拎着个黑色皮包,逢人就递传单:“免费领‘降压神药’,吃了立马见效!” 陆超群一眼就认出,那是周小峰的同伙 —— 之前在临川见过照片。
他赶紧把登记簿藏好,假装去给男人递凉茶:“老板,喝碗凉茶解解暑?” 男人接过凉茶,刚喝了一口,就被突然赶来的民警按住 —— 原来陆超群早就把整理好的血压数据和假药线索,通过老陈传给了派出所,民警一直在附近埋伏。
“你们凭什么抓我?” 男人挣扎着喊。陆超群拿出登记簿,指着上面的备注:“这些老人吃了你卖的‘神药’,血压越来越高,你还敢狡辩?” 周围的街坊也纷纷作证,有的拿出剩下的药盒,有的说自己吃了药不舒服,场面瞬间沸腾。
民警搜出男人包里的假药,足足有五十多盒,上面印的生产日期都是假的。“多亏了你这血压数据,不然还抓不到他现行!” 民警拍了拍陆超群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赞赏。陆超群笑了笑,看向桌角的铜秤砣 ——“离别” 二字在阳光下闪着光,像在为这场小小的胜利,点了盏庆祝的灯。
五 半日破千的信任
8 点 35 分,抓假药贩的事传开后,铁皮棚前排起了长队。不仅有来测血压的,还有来举报假药线索的,有的街坊还把家里剩下的 “特效药” 拿来,让陆超群帮忙鉴别。陆超群忙而不乱,一边测血压,一边记录线索,还顺便给大家讲假药的辨别方法,铜秤砣就放在桌角,像个沉默的守护者。
到中午 12 点盘点时,登记簿上已经记了 120 多个名字,卖出的凉茶也突破了一千碗 —— 比平时多了三倍。陆超群把赚来的钱小心地放进铁盒,又在盒底垫了张纸,写上 “9.15 营收:1280 元 假药线索:15 条 受害者:32 人”,像给这充满意义的一天,记下一笔郑重的账。
旁边修鞋的老张凑过来看:“超群,你这不仅卖凉茶,还帮大家抓坏人,以后咱们街坊都信你!” 陆超群笑着递给他一碗凉茶:“张叔,这都是我该做的,以后有啥线索,还得靠大家帮忙。”
六 缺页藏的仓库密码
下午 2 点,老陈来帮陆超群整理登记簿,突然发现中间少了一页 —— 正是记录王阿婆等核心受害者的那页。“怎么会缺页?” 陆超群急得直冒汗,那页上不仅有数据,还有他画的假药窝点位置草图。
老陈却突然按住他的手,指了指缺页的边缘:“你看,这页是被特意撕下来的,边缘还留着铅笔印。” 陆超群仔细一看,缺页的页脚果然有淡淡的铅笔字,拼起来是 “城郊 3 号库,密码 617”——“617” 正是 1989 年火灾的日期!
“是阿强!” 陆超群突然反应过来,阿强之前说过 “蛇在初一进货”,现在又留下仓库密码,显然是在帮他。老陈也点头:“我猜是阿强怕这页数据被坏人拿走,特意撕下来藏好了,这密码说不定就是周大年假药仓库的钥匙密码。”
陆超群把缺页的边缘拓下来,小心地放进铜秤砣凹槽 —— 这不仅是仓库密码,更是阿强传递的关键信号,像给接下来的终极追查,埋下了一颗充满希望的种子。
七 暮色里的约定
傍晚 6 点,铁皮棚收摊了。陆超群把登记簿和拓下来的密码锁进铁盒,又摸了摸怀里的铜秤砣 ——“离别” 二字被夕阳映得发红,像在呼应他心里的决心。他走到棚外,望着广州的暮色,轻声说:“爸,妈,我离真相越来越近了,很快就能端掉周大年的假药窝点,给你们一个交代。”
风卷着凉茶的苦味吹来,混着省城的烟火气,像给这忙碌的一天,添了层温暖的收尾。陆超群知道,这铁皮棚不仅是个凉茶摊,更是连接真相的 “桥梁”,只要守住这份信任,总能等到阿强的下一步消息,等到彻底揭开谜团的那天。
八 尾声
晚上 8 点,巷口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落在铁皮棚上,像给这小小的摊点,盖了层温柔的纱。陆超群坐在棚内,手里攥着拓下来的仓库密码,心里充满了坚定 ——“免费血压 2.0” 不仅是测血压,更是测人心、测真相;缺页也不是遗漏,而是阿强留下的 “钥匙”,是打开周大年假药仓库的关键。
远处传来轮船的汽笛声,广州的夜晚渐渐安静下来,汽笛声在风里回旋,像给这充满希望的一天,下了道充满力量的通牒。陆超群摸了摸怀里的铜秤砣,又看了看桌上的登记簿 —— 免费血压的队伍还会继续,假药线索还会不断,而他追查真相的脚步,也永远不会停下。
他知道,下一个初一,就是周小峰进货的日子,也是他和阿强约定的 “收网” 时刻。那时候,城郊 3 号库的密码,终将成为揭开所有谜团的关键,让周大年的假药帝国,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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