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如果在坟地的时候,或者在荒郊野外的时候,要是撞见漏在外边的棺材,你千万不要去碰那个棺材板子——今天这个故事,就给大家讲一讲,有这么个人碰了棺材板子,结果他身上所发生的事儿。
马大鞭的媳妇儿这几天邪性得吓人,白天抱着炕沿儿又是哭又是嚎,嗓子里像卡了破锣,嚎到声嘶力竭时,还会突然停住,直勾勾盯着空气,俩眼发直,仿佛瞅着啥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到了夜里更疯,摸黑在屋里找麻绳,好几次把绳子甩到房梁上要上吊,马大鞭拽她的时候,她力气大得不像个女人,指甲尖儿都快嵌进马大鞭胳膊肉里,掐出几道血印子,眼神里那股子死气,比坟里埋了十年的死人还重,连喘气都带着股子凉飕飕的阴风。
叶枫一进门就瞅出不对,那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阴气,隔着三尺远都能让后脖梗子的汗毛竖起来——这哪是正经毛病?
分明是沾了能索命的脏东西!他赶紧掏出怀里的桃木剑,剑身上还缠着红绳,蘸着提前用公鸡血拌好的朱砂,往马大鞭媳妇儿额头轻点了三下。
刚点下去,女人突然“啊”地尖叫,声音尖得像刮玻璃,猛地抬手就往叶枫脸上抓,指甲缝里还沾着点黑泥,不知道是从哪儿蹭的。叶枫早有防备,侧身躲开,又绕着炕沿走了三圈,嘴里念念有词:“尘归尘,土归土,别在阳间瞎缠缚!”
没多大一会儿,女人突然“哇”地哭出声,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眼神里的死气慢慢散了,力气也卸了,瘫在炕上大口喘气,抓着马大鞭的手哆哆嗦嗦说:“刚、刚才有个穿花布衫的女的,揪着我头发往房梁上拽,还说……还说让我替她死……”
马大鞭刚松了口气,抹了把汗,叶枫却皱着眉摇头:“我这只是暂时把缠在她身上的邪祟赶跑了,没除根——这东西怨气太重,根儿没拔,过不了三天还得回来,到时候不光害你媳妇,咱屯子挨着的人家,都得跟着遭殃!”
马大鞭一听就慌了,俩腿一软差点跪下,拽着叶枫的胳膊追问:“那咋办啊叶师傅?您可得救救俺们!俺家就这一个媳妇,要是没了她,俺也活不成了!”
叶枫蹲在地上,摸了摸炕沿下的土,土凉得刺骨,手指刚碰着就赶紧缩回来,沉声道:“老辈人传,黄泉村北大壕那地方邪乎,几十年前就有埋在外头的棺材漏出来,我猜邪祟就是从那儿来的。咱现在就去,趁天亮把根儿找着,不然等天黑了,那东西更猖狂。”
俩人没敢耽搁,揣着桃木剑、罗盘和三道镇魂符,就往黄泉村赶。这时候天刚擦黑,道边的歪脖子树没剩几片叶子,光秃秃的枝桠在风里晃,跟老鬼伸出来的干爪子似的,风一刮“呜呜”响,细听还像女人在哭,一声接一声勾着人的魂,走在道上,总觉得后脚跟有人拽裤脚,回头瞅又啥都没有,只有枯草在脚边“沙沙”动,像有东西在底下爬,偶尔还能踩着软乎乎的玩意儿,不知道是烂木头还是啥,膈应得人心里发毛。
刚踩进北大壕,叶枫的脚突然像被钉在地上,动都动不了。别处都是死静死静的,就这块土坡上,飘着股子朽木头混着腥气的味儿,闻着直呛嗓子眼儿,连呼吸都觉得凉得刺骨,像是吸进了冰碴子。
他小心翼翼地往下看去,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仿佛被什么东西猛地撞击了一下。果然,在那斜坡上,半截棺材赫然露了出来。那棺材的木头呈现出一种黑褐色,看上去已经腐朽不堪,仿佛轻轻一掰就能掉下许多碎渣来。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那棺材的缝隙里还嵌着一些暗红色的东西,干巴巴的,就像血痂一样。当风吹过的时候,棺材板发出一阵“吱呀”的响声,听起来就好像有人在里面喘息一般。而且,还能看到那棺材缝里夹着几根枯黄的长发,随着风的吹拂,它们像有生命一样,不停地往外飘动,缠绕在周围的草上,让人感觉这些头发仿佛是从棺材里伸出来的。
然而,最诡异的还不是这些。这口棺材竟然没有盖子!它那光秃秃的棺材口就那样敞开着,仿佛是一个通往黑暗世界的入口。往里面看去,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楚,但却能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滴答”的声音,这声音既像是水滴落在木板上,又像是血滴落在地上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叶枫挠着后脑勺琢磨,后背却冒了层冷汗:咱东北人谁不知道,棺材盖是镇魂的,哪有下葬不给盖的?再说这玩意儿多晦气,就算家里再缺柴火,也没人敢捡回去烧——那是要损阴德的,除非是疯了,不然谁肯干?可这棺材盖,就像凭空消失了似的,连块碎木头渣子都没剩,只有棺材边儿上的土,松松软软的,像是刚被人挖过。
琢磨来琢磨去,叶枫决定进屯子打听。俩人踩着没踝的枯草往黄泉村走,屯子里的狗见了他俩,没一条敢叫的,都缩在门后头“呜呜”哼,尾巴夹得跟根棍儿似的,眼神里满是怕;有几家窗户纸没糊严,隐约能瞅见里头有人影晃,可一瞅见他俩,人影立马没了,连灯都灭了,整个屯子静得只剩风刮枯草的声儿,透着股子说不出的瘆人,连墙根下的耗子都不敢出来窜。
找着屯里最年长的王老汉,他家在村头,院墙都塌了半截,门口堆着些烂柴火。叶枫刚提“北大壕的棺材”,王老汉手里的烟袋锅子“当啷”就掉在地上,烟丝撒了一地,他脸“唰”地白了,嘴唇哆嗦着,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哎妈呀……那、那不是啥好东西!是三十多年前,那个外来姑娘的棺材啊!提不得,提不得!”
接下来的故事你更精彩,我们下集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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