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四合院的屋檐滴落,在青石板上敲出细碎的声响。何雨柱站在李怀德办公室门口,手里拎着个鼓鼓囊囊的黑包,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李怀德浑厚的声音。
何雨柱推门而入,将黑包轻轻放在茶几上:李主任,我...我有点事想跟您商量。
李怀德抬眼看了看那个鼓起的黑包,又看了看何雨柱紧绷的脸,突然笑了:柱子,你这是唱的哪出啊?
我...我想...何雨柱结结巴巴地开口,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我想进步...
进步?李怀德挑了挑眉,示意他坐下,你不是一直说就想当个厨子吗?怎么突然想进步了?
何雨柱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想起于莉含泪说分手的模样,想起阎解成得意的笑脸,想起于母鄙夷的眼神,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
李主任,我...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我不想一辈子只是个厨子。
李怀德眯起眼睛,从抽屉里摸出包大前门,递给他一支:说说,怎么回事?
何雨柱接过烟,手指微微发颤。他本不想提私事,但在李怀德锐利的目光下,还是将云朵和于莉的事简单说了。说到动情处,这个平时刀架脖子上都不眨眼的汉子,竟红了眼眶。
...所以我想明白了,何雨柱抹了把脸,在这世道,光有好手艺不够,还得有身份地位。不然连自己喜欢的姑娘都留不住。
李怀德沉默地抽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何雨柱不知道的是,这位看似风光无限的主任,也曾因为出身问题被岳家看不起,直到现在当了处级干部,才勉强获得认可。
柱子,李怀德突然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想提拔你吗?
何雨柱摇摇头。
因为你实在。李怀德弹了弹烟灰,这年头,实在人太少了。那些溜须拍马的,关键时刻一个都靠不住。
他站起身,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东西拿回去。你的心意我领了,但用不着这个。食堂主任的位置我一直给你留着,明天就上会讨论。
何雨柱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主任,我...
别高兴太早,李怀德打断他,是以工代干,副科级待遇。要想转正,得做出成绩来。
何雨柱重重点头,眼眶发热:我一定不给您丢脸!
三天后,轧钢厂的广播响彻全厂:一食堂厨师班长何雨柱同志爱岗敬业,政治性强,吃苦耐劳...经厂党委研究决定,晋升何雨柱同志为食堂主任,以工代干,享受副科级待遇...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全厂。工人们议论纷纷,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更多的是惊讶——那个整天围着灶台转的傻柱,居然当官了?
回到四合院,何雨柱刚进大门就被围住了。三大爷阎埠贵第一个凑上来,脸上的褶子堆成菊花:柱子啊,恭喜恭喜!我就知道你会有出息!
何雨柱看着他谄媚的样子,想起就是这个人散布谣言拆散了他和于莉,心里一阵恶心,但面上不显:阎老师客气了,就是个食堂主任,管灶台的。
那可不一般!阎埠贵搓着手,副科级待遇呢,比我们学校教导主任都高!
易中海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柱子,好样的!给咱们四合院长脸了!
就连一向眼高于顶的刘海中都挤过来套近乎:柱子,有空来家里坐坐,我那有瓶好酒...
何雨柱应付了几句,赶紧脱身回屋。关上门,他长舒一口气,坐在床沿发呆。这一切来得太快,他还没完全适应身份的变化。但有一点他很清楚——从今天起,他不再是任人拿捏的傻柱了。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欣慰的笑:柱子,奶奶给你道喜了。
何雨柱连忙扶她坐下:奶奶,我这算什么喜,就是个食堂头头。
傻孩子,老太太拍拍他的手,这是第一步。奶奶早看出来了,你不是池中物,早晚要飞出去的。
正说着,秦淮茹领着棒梗抱小当进来,脸上堆着笑:柱子...不,何主任,恭喜啊!
何雨柱点点头,没多说什么,目光却慈爱的看向秦淮茹怀里的小当。若不是怕别人看见想象起什么,真想把小当抱过来自己亲亲。这可是自己的小棉袄。秦淮茹心里高兴, 柱子升官了,以后棒梗和小当更会有依靠了。
第二天是周末,何雨柱正在收拾一下屋里,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停在四合院门口。街坊邻居都跑出来看热闹——这年头,轿车可是稀罕物,更别说停在他们这种大杂院门口了。
司机是个穿中山装的年轻人,彬彬有礼地问:请问何雨柱何主任住这儿吗?
刘海中颠颠地跑过去:同志,您找何主任?他是住这儿,我带您去!
何雨柱听到动静出来,司机立刻迎上去:何主任,李主任让我来接您。吴首长今天寿宴,请您过去掌勺。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何雨柱回屋换了身干净衣服,拎着早就准备好的调料箱上了车。轿车扬长而去,留下满院的议论声。
乖乖,傻柱这是攀上高枝了?
什么傻柱,现在得叫何主任!
那车我认识,是首长的专车!
阎埠贵站在人群后面,脸色阴晴不定。他没想到何雨柱能爬得这么快,更没想到自己儿子刚了人家对象,这下可结下梁子了。
角落里,于海棠张大了嘴巴。她是来找何雨水玩的,没想到撞见这一幕。小姑娘眼珠一转,转身就往家跑——这么劲爆的消息,得赶紧告诉姐姐!
吴首长家的小洋楼前,何雨柱深吸一口气,拎着箱子走进去。李怀德早在门口等着,见他来了,亲热地揽着他的肩膀:柱子,今天可得露一手!我老丈人嘴可刁了。
厨房里,何雨柱打开箱子,取出各种调料和特殊食材——都是他提前在空间里培育的精品。他系上围裙,开始有条不紊地准备起来。
三桌宴席,十八道菜,道道都是他的拿手绝活。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道寿桃献瑞——用各色蔬菜精心雕琢的寿桃,栩栩如生,摆在桌子中央,引来一片赞叹。
怀德啊,这厨师哪找的?手艺不错!吴首长夹了块开水白菜,满意地点点头。
李怀德趁机介绍:爸,这是我们厂食堂主任何雨柱,年轻有为,今天特意来给您贺寿的。
吴首长来了兴趣,这么年轻就当主任了?
以工代干,李怀德补充道,就等个机会转正。
吴首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对身旁的夫人说:过几天国宴筹备,缺几道创新菜,我看这小伙子不错,可以推荐一下。
李怀德眼睛一亮,连忙替何雨柱道谢。厨房里,何雨柱并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即将再次改变,正专心致志地雕着一朵萝卜花。
宴席结束,吴夫人亲自包了个红包给何雨柱,还送了不少稀罕食材。李怀德送他出门时,压低声音说:柱子,你走运了!老爷子要推荐你参与国宴菜品设计,这可是天大的机会!
何雨柱心头一震,国宴!那可是厨师界的最高荣誉!如果能在那露脸...
李主任,我...他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李怀德拍拍他的肩:好好准备,别让我失望。
回去的路上,何雨柱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心潮澎湃。他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官场小说,虽然不知道几分真几分假,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在体制内,贵人提携比什么都重要。而现在,他阴差阳错搭上了吴首长这条线...
轿车再次停在四合院门口,这次更多人围了过来。何雨柱拎着大包小包下车时,听见有人小声议论:看,还有礼品呢!听说是给首长家做饭去了...了不得,傻柱这是要飞黄腾达啊!
于家此时却是一片混乱。
妈!你看见了吧?于海棠手舞足蹈地比划着,那么长的小轿车,专门来接柱子哥的!司机可客气了,一口一个何主任
于母坐在炕沿,脸色难看:瞎嚷嚷什么,不就是个车吗...
不只是车!于海棠不依不饶,柱子哥现在是副科级干部了!一个月工资小一百呢!而且雨水说他爸在保城大饭店当主厨,一个月挣二百多,经常给他们寄钱。柱子哥家里装修就花了一千多,厕所都在屋里...
于莉站在门口,手里的茶杯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想起何雨柱最后一次看她的眼神,那么失望,那么决绝...如果她能再坚持一下,如果她没那么听母亲的话...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于母突然提高嗓门,现在都跟阎家定亲了,还能反悔不成?
于父冷笑一声:现在知道急了?当初是谁嫌人家是厨子的?
我哪知道他这么有本事!于母声音弱了下去,再说了,阎老师家也不差...
于海棠翻了个白眼,阎解成算什么玩意,就会显摆他那点家底。柱子哥那是真本事,靠自己当上的干部!
于莉再也听不下去,转身冲进里屋,扑在床上痛哭起来。她想起何雨柱给她做的糖醋排骨,想起他冒雨给她送伞,想起自己决绝的说不被父母祝福的婚姻不会幸福时,他眼里的了然...一切都晚了。
一周后,轧钢厂再次沸腾——何雨柱设计的锦绣山河被选为国宴菜品,他本人还得到了部里领导的接见。李怀德趁热打铁,在党委会上力荐何雨柱转干。
这样的人才,不能埋没在食堂。李怀德敲着桌子说,特殊人才特殊对待,破格提拔有何不可?
有吴首长的关系在,加上国宴的功劳,反对声很快被压了下去。厂里正式下发文件:何雨柱同志转为正式干部,任后勤处膳食科副科长,主管全厂食堂工作。
消息传来,四合院再次炸开了锅。这回连一大爷易中海看何雨柱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敬畏——二十二岁的副科长,这升迁速度,放眼全厂都找不出第二个。
阎埠贵更是坐立不安,几次想找何雨柱套近乎,都被不冷不热地挡了回来。阎解成和于莉的婚事定在下个月,现在他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何雨柱能爬这么快,打死他也不会从中作梗啊!
这天晚上,何雨柱正在灯下翻看食堂报表,突然听到轻轻的敲门声。
他打开门,愣住了。
于莉站在月光下,眼睛红肿,手里捧着那个蓝底白花的蝴蝶发卡:柱子...我能进来吗?
何雨柱看着她憔悴的样子,胸口一阵刺痛。他侧身让开一条路,声音沙哑: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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