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棠正准备与太古实业洽谈粮食进口事宜,桌上的文件已按品类码放整齐,她反复核对着各项数据,指尖在价格条款上停顿许久——太古给出的报价虽在市场常规范围内,却仍有压缩空间,只是对方态度强硬,想必谈判会异常艰难。
这时何雨柱推门进来,将一份娄氏粮业的资料放在桌上:“粮食的事不用找太古了,你去跟娄氏粮业谈。”他指尖点在报价栏,“底线是在太古报价基础上降五个点,运输从香江到四九城全由他们承担。”
王晓棠猛地抬头,瞳孔微微收缩:“何区长,这……”娄氏粮业是香江粮市巨头,向来不做赔本买卖,五个点的降幅加上全程运输,几乎是贴着成本线在让利,这等条件简直是天方夜谭。
何雨柱却只淡淡点头:“按我说的去,他们会答应。”
次日谈判,王晓棠带着两名助手走进娄氏粮业的会议室时,手心还在冒汗。谁料对方代表看了她递过的条件,几乎没怎么犹豫便笑着起身:“王小姐提出的条款很合理,我们全盘接受。”甚至主动补充了长期供应的细则,承诺每月保底供应量不低于三千吨。
签完合同的那一刻,王晓棠握着笔的手还在发颤。狂喜过后,心头渐渐清明——哪有什么天上掉馅饼的事?定是何区长早已安排妥当,不过是借自己的手走完流程,平白让她得了这份功劳。她望着办事处方向,阳光穿过百叶窗在合同上投下斑驳光影,心里五味杂陈。
没等她消化这份“馈赠”,何雨柱又将新任务送到面前:“你陪李厂长去见利丰建筑的人,谈钢材供应。”
李怀德一听利丰建筑的名字,眼睛顿时亮了——那可是香江地产界的新贵,传闻背后资金实力深不可测。他一路上都在搓手:“柱子这面子,真是通天了!”
谈判桌上,利丰的代表连钢材样品都没细看,直接翻到合同金额页:“三亿美元的订单,按贵厂的最高规格备货,交货期我们可以放宽到半年。”
李怀德笑得眼角堆起褶子,握着对方的手不肯放:“合作愉快!合作愉快!”签字时笔尖都在抖,走出会议室就拍着王晓棠的肩膀:“小王啊,这次多亏了你从中协调!”
王晓棠勉强笑了笑,心里那点不安又重了几分。这份功劳来得太轻易,像浮在水面的萍,看着光鲜,却没根没底。她忽然想起王旭东——那位四厂的堂哥,上次见面时眼里的恳求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王旭东刚到四厂没多久,正愁没业绩站稳脚跟,可她几次想开口求何雨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是王老的孙女的事可不想让何雨柱知道,而她一旦求情,就暴露了她和王旭东的关系……,有这份顾虑像块石头压着,让她始终没有吱声。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何雨柱竟主动找她:“你联系下四厂的王旭东,让利丰建筑再跟他们谈笔生意。”
王晓棠愣住时,何雨柱已低头翻看文件:“就按两亿美元的单子谈,规格按他们厂的产能来。”
当王旭东在合同上签下名字时,激动得脸都红了。他抓着王晓棠的手:“晓棠,你可真是哥的福星!这下哥在四厂能挺直腰杆了!”
王晓棠看着他眼里的光,轻声道:“不是我,是何区长特意安排的。”
王旭东这才恍然大悟,望着办事处的方向连连点头:“何雨柱这个自己的老下属啊……”
王晓棠走出利丰大厦时,阳光正好。她摸了摸口袋里的小本子,指尖划过前夜写下的字迹,忽然觉得那些不安淡了许多。或许,何雨柱根本没她想的那么多心思,他只是在不动声色地帮着该帮的人。
而此时的何雨柱,正从办事处出来透气。街角一辆黑色轿车驶过,车牌号他看着眼熟——是娄家的车。他脚步一顿,看着车停在不远处的茶餐厅门口。车门打开,娄晓娥穿着米白色连衣裙走下来,长发被风拂起,笑着朝门口的人招手。
何雨柱正想上前打招呼,脚步却僵住了。茶餐厅里迎出一个穿着浅灰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身形挺拔,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两人见面时,那男人竟自然地给了娄晓娥一个拥抱,娄晓娥也没躲闪,笑着拍了拍他的背。
“靠。”何雨柱低骂一声,心头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后世刷到的那些狗血剧情突然在脑子里炸开,娄晓娥这是?这才来香江多久,就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跟他老婆勾肩搭背?
他快步走进茶餐厅,玻璃门“叮铃”一声响。隔着透明的玻璃窗,他看见两人已经坐下,桌上摆着奶茶和菠萝油。那男人正说着什么,娄晓娥听得认真,嘴角带着笑,眼里的光比窗外的太阳还亮。更让他火大的是,那男人竟拿起娄晓娥的茶杯,细心地往里加了两勺糖、三分之一的奶,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而娄晓娥就那么看着,坦然接受了这份殷勤。
说到兴头上时,男人的手突然覆在娄晓娥放在桌上的手背上。娄晓娥似乎没察觉,还在点头应和,两人的手就那么叠在一起,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何雨柱推开门,径直走向卡座,椅子腿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说什么呢?这么高兴。”他站在桌边,目光扫过那男人搭在娄晓娥手上的手。
娄晓娥猛地抬头,看见他时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像被抓包的小孩,飞快抽回手,站起身时带倒了椅腿:“柱子哥?你怎么来了?”她定了定神,拉着那男人介绍,“这是我大学学长,马文学。”
马文学也站了起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伸出手:“何先生您好,常听晓娥提起您。”
何雨柱看着他保养得宜的手,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透着股刻意修饰的精致。他心里的厌恶像潮水般涌上来,面上却不动声色,敷衍地握了下手:“幸会。”
他拉开娄晓娥身边的椅子坐下,椅面与地面摩擦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用力。娄晓娥连忙解释:“马学长找我谈点学校基金会的事,我们也是刚到。”
“哦,这样啊。”何雨柱端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马文学身上,“马先生应当毕业有几年了吧,不知在哪儿高就?”
“在家族企业做点小事。”马文学笑得温和,视线却总往娄晓娥那边飘,“晓娥在学校时就很优秀,现在打理娄氏的生意,更是巾帼不让须眉。”
接下来的时间,桌上几乎成了马文学的主场。他从商学院的课程聊到香江的经济趋势,又从股市波动谈到地产前景,言语间尽是学识与见识。何雨柱没怎么搭话,却敏锐地发现,娄晓娥看马文学的眼神里带着崇拜,甚至主动给他续了茶,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这位正牌老公被晾在一边。
后世那些无脑小视频里的情节,正活生生在他眼前上演。何雨柱捏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泛白,杯壁的凉意根本压不住心头的火。自己这个老公在面前,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地给别人抛橄榄枝?这马文学一口一个“晓娥”,句句不离她的优秀,明摆着是在炫耀自己的魅力,这不是戴绿帽子的前兆是什么?
回到娄家卧室时,何雨柱坐在床边,看着娄晓娥卸妆的背影,装作不经意地问:“你那马学长,什么来头?”
娄晓娥对着镜子笑了,转过身时眼里带着戏谑:“怎么?吃醋了?”她走过来坐在他身边,推了推他的胳膊,“我跟他就是普通学长学妹。我刚到香港上学时,什么都不懂,是他带着我熟悉环境,帮我选课,还给我介绍了不少资源。他人特别好,学识渊博,兴趣又广,跟他聊天总能学到东西。”
她说这话时,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完全没察觉自己语气里的雀跃。
何雨柱心里的警铃“哐当”一声炸响,比黑龙社闹事时的警钟还响。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直接找到了胥传贵,把一张写着“马文学”名字的纸条拍在桌上:“给你两天时间,查清楚这个人的底细,越详细越好。”
胥传贵看他脸色不善,没敢多问,立刻应道:“老板放心,保证办妥。”
而王晓棠此时正忙着新任务——与华辉科技谈合作。何雨柱给的目标很明确:拿下三个电视机配件技术的华夏独家授权。她不知道的是,华辉科技其实是娄氏商贸旗下的子公司,那些技术本就是何雨柱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谈判比想象中艰难。华辉的代表寸步不让,对技术转让费咬得极紧,还提出了一堆附加条款。王晓棠据理力争,从市场前景谈到长期合作,口干舌燥地谈了三天,才勉强达成共识。她不知道,这“艰难”是何雨柱特意交代的——任务完成得太快,他们就得提前回四九城,可他还有些事没处理完。
两天后,胥传贵拿着一叠资料走进何雨柱的房间,关上门低声道:“老板,这马文学不简单。”
资料上写着,马文学是香江大族马家的私生子,母亲早逝,在马家一直不受重视。这次接近娄晓娥,是受了马家主母乌佳婧的指使——马家想通过控制娄晓娥,进而染指日益壮大的娄氏商贸,尤其是娄氏在大陆的业务渠道。
“原来是这样。”何雨柱捏着资料的边角,指节泛白。他原本还在纠结,仅凭自己的猜测就对马文学动手,是不是太武断?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这根本不是简单的情感纠纷,而是冲着娄氏来的,冲着他来的。
“处理干净点。”何雨柱把资料扔回桌上,语气冷得像冰。
当天晚上,胥传贵带着人闯进了马文学常去的夜总会包厢。不堪的照片拍了满满一卷,马文学在枪口下抖着签下供述书,承认自己是马家私生子,受指使接近娄晓娥意图谋夺娄氏产业。
凌晨时分,尖沙咀一栋大厦的楼顶传来一声闷响。第二天,报纸社会版角落登了条简讯:“青年男子马某坠楼身亡,警方初步判断为醉酒意外。”
因为第二天就要回四九城,娄晓娥显得格外黏人。她帮何雨柱收拾行李时,忽然从背后抱住他:“柱子哥,下次什么时候来看我?”
何雨柱转过身,摸着她的头发:“忙完这阵就来。”
那一夜,两人都格外投入。从黄昏到黎明,窗外的霓虹亮了又暗,直到晨光爬上窗帘,才相拥着昏昏睡去。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房间时,何雨柱已经起身。他在客厅见到了娄振华,将马文学的照片和供述书递过去。
娄振华翻看资料时,手指微微发抖,脸色渐渐发白。看完后他把资料塞进抽屉,拉着何雨柱走到阳台,低声道:“柱子,这事做得干净。”
何雨柱没说话,看着远处的维多利亚港。
娄振华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跟晓娥在香江的婚事,千万不能让内地知道。你现在在官场上升得快,但根基太浅,这几年想再往上走几乎不可能。稳住心神最重要,而一个稳定的家庭,是官场立足的根本。”
他顿了顿,看着何雨柱惊讶的眼神,继续道:“我知道你们年轻人观念不同,但晓娥毕竟在香江,你在大陆总得有个体面的家室。我的意思是,你在那边找个合适的,对外就说是你的妻子。晓娥这边,我会跟她说清楚,她是你明媒正娶的,这一点永远不变。”
何雨柱彻底愣住了。他是后世来的,三妻四妾那套早已是老黄历,没想到自己的岳父竟然主动劝他纳妾?
看着他震惊的表情,娄振华笑了:“我们这代人,三妻四妾很平常。我当年……”他没说下去,只是拍了拍何雨柱的胳膊,“你自己考虑,想好了告诉我,晓娥那边我来做工作。”
何雨柱脑子里嗡嗡作响,走出娄家时还觉得像做梦。这要是在现代,这样的岳父怕是要被网友喷死,可放在现在,娄振华的考量竟让他挑不出错处。
门口,娄晓娥正站在二楼窗口朝他挥手,阳光洒在她脸上,像个孩子。
何雨柱上船时,回头望了一眼香江的海岸线,心里五味杂陈。
而娄晓娥得知马文学死讯时,正在学校上课。她冲出教室,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午饭晚饭都没吃。娄半城进来劝了几次,见她只是哭,终于发了火:“一个外人,值得你这样?”
“他不是外人!”娄晓娥红着眼睛反驳,“他是我学长,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过我!”
娄半城冷哼一声,转身从抽屉里拿出文件袋,扔在她面前:“你自己看。”
照片上的画面不堪入目,供述书上的字迹扭曲,每一个字都像耳光打在娄晓娥脸上。她反复看着,手指抖得厉害:“这……这是哪儿来的?”
“柱子给我的。”娄振华站在门口,声音平静。
娄晓娥猛地抬头,脸色瞬间惨白。她想起那天何雨柱问起马文学时的眼神,想起他沉默时紧绷的侧脸。那些照片,那份供述,还有马文学的死……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里炸开,让她浑身发冷。
她看着窗外,香江的海风吹进来,带着咸涩的味道,却吹不散她心头的寒意。
此时,何雨柱乘坐的船已经靠岸,宝安县的码头近在眼前。他站在甲板上,看着岸边熟悉的红色标语,深吸了一口气。香江的事告一段落,四九城的日子,还得继续。
而王晓棠站在码头人群里,看着何雨柱走下船,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小本子。风吹过她的发梢,她忽然想起在香江的那些日子,想起他解决黑龙社时的决绝,想起他不动声色给王旭东安排订单时的细心,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
远处的朝阳正冉冉升起,照亮了前路,也照亮了每个人心头的秘密与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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