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村坐落在昌平县郊,村口的老槐树叶子已落了大半,枝干虬曲地指向灰蒙蒙的天空。秦老五(秦京茹的父亲)家的土坯房在村西头最不起眼的位置,墙皮剥落,院墙低矮,透着一股子贫寒气。然而,此刻这小小的院落里,却挤满了人,气氛剑拔弩张。
秦老五和他老伴儿刚从四九城回来,脸上还带着女儿即将攀上高枝的喜气,何雨柱给的一千块钱巨款像块热炭揣在怀里,还没捂热,就被闻讯而来的债主们堵在了家门口。他们原本想着赶紧把欠了多年的债还清,也好挺直腰板准备女儿的婚事,却没料到,还债竟还出了祸事。
大部分债主拿了钱,千恩万谢地走了,唯独村东头的王癞子和他带来的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不肯罢休。王癞子三十出头,游手好闲,是乡长小舅子的亲弟弟,仗着这层关系,在村里横行霸道,无人敢惹。他早就垂涎秦京茹的美貌,以前秦家穷得叮当响,他虽有心却也嫌贫,如今听说秦家不知从哪儿发了横财,又见秦京茹出落得越发水灵,从城里回来更是添了几分说不清的气韵,那点龌龊心思立刻活泛起来。
“老五叔,这点钱就想打发我?”王癞子一脚踩在院里的石磨上,斜着眼,手里捏着秦老五刚还他的几十块钱,轻蔑地抖了抖,“当初你病重,可是我王癞子仗义,你婆娘可是从我这借给你钱救急的。这利滚利,这么多年了,就这么点儿?你糊弄鬼呢?”
秦老五佝偻着腰,脸上堆着讨好的笑:“癞子,账不是这么算的,当初借了五十块,我这连本带利还你八十,不少了……”
“放屁!”王癞子啐了一口,“我说不够就是不够!今天要不就拿五百块钱出来,要不……”他淫邪的目光扫过躲在秦母身后、脸色煞白的秦京茹,“就让京茹妹子跟我回去,这债嘛,就算两清了,我还倒贴你们家一份彩礼,怎么样?哈哈哈!”
他身后的几个混混也跟着起哄:“就是!跟我们癞子哥,吃香喝辣!”“京茹妹子,别躲啊,出来让哥几个瞧瞧!”
秦京茹的大哥秦力富、二哥秦力强都是血气方刚的汉子,虽然家贫,但妹妹受辱,岂能容忍?秦力富抄起墙角的铁锹,秦力强拎起扁担,挡在父母和妹妹身前。国富怒喝道:“王癞子!你少满嘴喷粪!钱该多少还多少,想打我妹子的主意,除非从我身上踏过去!”
“哟呵?还敢动手?”王癞子仗着人多,又有姐夫撑腰,有恃无恐,“给我上!教训教训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穷鬼!”
混战瞬间爆发。秦家兄弟虽然悍勇,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落了下风,身上挨了不少拳脚。混乱中,王癞子瞅准空子,自己往院墙上一撞,额头蹭破点皮,却杀猪般嚎叫起来:“打死人啦!秦家兄弟要杀人啦!快去叫公安!”
早有混混跑去报了信。不多时,乡派出所的两个民警骑着自行车来了,带队的是个姓孙的副所长,跟王癞子姐夫沾亲带故。王癞子恶人先告状,指着自己额头的血迹和满地狼藉,一口咬定秦家兄弟无故殴打他,还抢钱。
孙副所长根本不听秦老五夫妇的辩解,大手一挥:“光天化日之下敢行凶?把秦国富、秦国强给我铐起来,带回所里!”
“冤枉啊!孙所长,是他们先动手,还逼我闺女……”秦母扑上去想理论,被一个民警粗暴地推开,跌坐在地。秦京茹哭着去扶母亲,看着两个哥哥被明晃晃的手铐铐走,又急又怕,浑身发抖。
王癞子得意洋洋,走到秦京茹面前,压低声音威胁道:“京茹妹子,看见没?在这十里八乡,我王癞子说一不二!你两个哥哥的命,现在可攥在我手里。你要是乖乖答应嫁给我,我立马让他们放人。要不然,哼,故意伤人罪,够他们蹲几年大狱的!你自己掂量着办!”
秦家顿时陷入一片愁云惨雾。秦老五急得直捶胸口,旧病复发,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秦母只会搂着女儿痛哭。幸好秦淮茹的父母也在村里,见情况不对,秦父赶紧小跑着去了村委会,用村里唯一那部摇把子电话,好不容易才接通了东风区食品厂厂长办公室。
“淮茹!不好了!出大事了!”秦父对着话筒喊得声嘶力竭,断断续续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秦淮茹在电话那头听得心惊肉跳,她万万没想到,京茹和何雨柱的婚事刚定下,就出了这档子祸事。她强自镇定,安慰了父亲几句,放下电话,立刻要通了东风区委书记办公室的专线。
“柱子!我是淮茹!”电话一接通,秦淮茹的声音就带了哭腔,“京茹家出事了!”她快速将王癞子逼婚、哥哥被抓的经过讲了一遍,“柱子,你快想想办法,那王癞子放话说,要是京茹不嫁他,就要让力富力强坐牢!我五叔气得又犯病了……”
何雨柱正在听取基础设施改造的进度汇报,接到这个电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股怒火直冲头顶!竟有人敢把主意打到他何雨柱未过门的妻子头上,还敢滥用公权力欺压良善!这简直是无法无天!
“淮茹,你别急,待在厂里,哪也别去。”何雨柱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件事交给我处理。我马上联系昌平县,亲自去一趟秦家村。我倒要看看,是哪个混账东西敢这么嚣张!”
放下电话,何雨柱直接要通了昌平县县长陈明德的办公室。陈明德曾是王老的老部下,跟何雨柱有过几面之缘,深知这位年轻的区委书记深得王老器重,前途不可限量,平时想巴结都找不到机会。
“陈县长,我是东风区何雨柱。”何雨柱开门见山,语气严肃。
“哎呀!何书记!您好您好!有什么指示?”陈明德在电话那头立刻挺直了腰板。
“指示不敢当。但有件急事要麻烦陈县长。”何雨柱将秦家村发生的事简要说了一遍,尤其强调了王癞子倚仗乡长亲戚关系,唆使公安非法抓人,逼婚他何雨柱的未婚妻。“陈县长,朗朗乾坤,发生这种事,影响极其恶劣!这不仅关乎我个人的名誉,更关系到基层政府的形象和公信力!”
陈明德听得冷汗都下来了。自己辖区里竟然出了这等丑事,还惹到了何雨柱头上!这要是处理不好,别说巴结了,自己的乌纱帽都可能不稳!他立刻表态:“何书记,您放心!我马上亲自带人过去!一定严肃处理,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好,我现在也出发去秦家村,我们村里汇合。”何雨柱说完,挂了电话。立刻叫上张东利和司机,黑色的三菱500轿车风驰电掣般驶出区委大院,直奔昌平县秦家村。
与此同时,陈明德也不敢怠慢,立刻叫上县公安局局长,以及纪检委的相关人员,两辆吉普车拉着警笛,一路呼啸着赶往秦家村。
秦家村这边,王癞子还在秦家院子里耀武扬威,逼秦京茹就范。孙副所长等人也在一旁帮腔,施加压力。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议论纷纷,大多敢怒不敢言。就在这时,村口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和尖锐的警笛声。
“县里的车!是县里的车!”有眼尖的村民喊了起来。
只见两辆绿色吉普车卷着尘土驶入村子,直接停在了秦老五家院外。车门打开,县长陈明德、公安局长等一众干部面色凝重地走了下来。
王癞子和孙副所长一看这阵仗,顿时傻了眼。王癞子仗着胆子凑上去,想跟他姐夫(乡长)打招呼,却发现乡长跟在县长身后,脸色惨白如纸,不停地用袖子擦着冷汗,根本不敢看他。
“陈……陈县长,您怎么来了?”乡长结结巴巴地问。
陈明德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理会,直接问:“谁是秦京茹同志?”
秦京茹怯生生地从母亲身后走出来,眼睛哭得红肿,像受惊的小兔子。陈明德立刻换上一副和蔼的表情:“京茹同志,你别怕,我们是来了解情况的。”他环视一圈,目光落在王癞子和孙副所长身上,语气瞬间转厉,“是谁在这里逼婚?又是谁滥用职权非法抓人?!”
就在这时,又一辆气派的黑色轿车驶来,稳稳停下。何雨柱穿着一身深色中山装,身姿挺拔地走下车,龙一紧随其后。他的出现,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让原本嘈杂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陈明德立刻迎上前,热情地伸出双手:“何书记!您到了!您看这事闹的……”
何雨柱与他握了握手,目光却直接越过他,落在了满脸泪痕、楚楚可怜的秦京茹身上。他大步走过去,在全体村民和王癞子等人惊愕的目光中,自然而然地牵起了秦京茹冰凉的小手,轻轻拍了拍,柔声道:“京茹,别怕,我来了。”
说完,他转向陈明德,语气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陈县长,我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的未婚妻,秦京茹同志。没想到我们正准备婚事,就遇到贵地有人光天化日之下上门抢亲,还能支使公安人员非法拘禁我的两位准舅哥。陈县长,这事儿,你看该如何处理?”
“未婚妻”三个字像惊雷一样在人群中炸开!村民们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个一向被他们瞧不起的、穷得叮当响的秦老五家的丫头,竟然要嫁给一位市里的大领导?!看县长对这年轻书记恭敬的态度,这官得有多大啊!
王癞子和他那帮混混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双腿发软。孙副所长更是魂飞魄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乡长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厥过去,心里把王癞子这个惹祸精骂了千万遍。
陈明德脸色铁青,转身对着公安局长喝道:“还愣着干什么!立刻把涉案人员全部控制起来!现场调查,严肃处理!”
公安局长立刻行动,下令先将王癞子一伙和孙副所长等人看管起来。随后,现场询问村民,调取证据,事情真相很快水落石出。
“县长,何书记,情况基本查明。”公安局长汇报,“是王癞子等人上门挑衅、逼婚在先,秦家兄弟属于自卫。孙副所长等人涉嫌滥用职权,徇私枉法。”
陈明德当场宣布:“涉事民警孙某等人立即停职,接受纪委调查!乡长管理不力,负有领导责任,先行停职检查!王癞子等一干地痞恶霸,依法严惩不贷!立刻释放被非法拘押的秦力富、秦力强同志!”
话音刚落,就有民警去乡派出所放人。没多久,秦家兄弟就被送了回来,虽然身上带伤,但精神振奋,看着何雨柱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敬畏。
何雨柱对陈明德的处理速度表示满意,点了点头:“陈县长雷厉风行,维护了政府形象和法律尊严。我代表京茹和她家人,谢谢陈县长和各位同志。”
“何书记言重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是我们工作没做好,让您和京茹同志受惊了。”陈明德连忙说道。
何雨柱又看向惊魂未定的秦老五夫妇和围观的村民,朗声说道:“乡亲们,我是东风区的何雨柱。我和京茹是自由恋爱,很快就要结婚了。以后京茹的家人,也就是我的家人。希望大家多多关照。”
这番话,既安抚了秦家,也向全村宣告了秦京茹的新身份。村民们顿时沸腾了,纷纷上前道贺,看向秦老五一家的眼神充满了羡慕和巴结。秦老五和老伴儿激动得老泪纵横,他们秦家,终于彻底翻身了!
这场闹剧般的逼婚风波,以何雨柱的绝对权威碾压而告终。它不仅彻底扫清了何雨柱和秦京茹婚事前的最后一点障碍,更让秦京茹一家在村里的地位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而何雨柱的这次驾临,也像一阵狂风,吹散了秦家村上空积压多年的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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