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念怀揣着与父亲相认的巨大秘密和满腔难以抑制的喜悦,脚步轻快地回到了南城区的新家。推开家门,映入眼帘的是母亲云朵正坐在窗边,手里捧着市局上午送来的那叠厚厚的“赔偿金”,眼神却有些飘忽,脸上带着一种如梦似幻的不确定感。这笔突如其来的“歉意”,像一块滚烫的山芋,让她接住了,却不知该往哪里放,心里七上八下,总觉得不踏实。
“妈,我回来了!”何念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轻快和底气。
云朵抬起头,看到儿子脸上那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仿佛阴霾了许久的天空骤然放晴,她心中的那点不安瞬间被冲淡了不少,连忙起身:“念儿,回来了?饿不饿?妈给你热点饭菜去。”她敏锐地感觉到,儿子今天似乎格外不同,那眼神里不再是往日的隐忍和怯懦,而是充满了光亮和一种……她说不清的、类似于有了坚实依靠的笃定。
“妈,我不饿。”何念拉住母亲的手,让她重新坐下,自己则顺势蹲在她膝前,仰着头,像个急于分享秘密的孩子,“妈,我今天特别高兴!”
“哦?有什么喜事,跟妈说说。”云朵温柔地抚摸着儿子比以前硬朗许多的肩膀,心中满是欣慰。
何念张了张嘴,父亲何雨柱的叮嘱在耳边回响,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不能现在说,至少不能直接说。他眼珠一转,换了个方式,带着几分试探,又夹杂着少年人的羞涩,问道:“妈,您觉得……周蓉姐怎么样?”
云朵一愣,随即了然一笑。周蓉那丫头,要模样有模样,要文化有文化,心地善良,对念儿更是没得说。这些年,要不是周蓉明里暗里护着,念儿在那马家不知还要多受多少委屈。虽说比念儿大了六岁,可女大三抱金砖,大六岁……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她压下心头那丝关于年龄的微小顾虑,笑眯眯地问:“怎么?我儿子开窍了?知道想媳妇了?你跟周蓉……处对象了?”
何念被母亲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脸上泛起红晕:“还没……我就是先问问您的意见。您要是同意,我……我就去追求蓉姐!”
云朵看着儿子这副情窦初开的模样,心里软成一片。她拉起儿子,让他坐在自己身边,拍着他的手背:“傻孩子,周蓉是个好姑娘,妈喜欢。只要你们俩自己愿意,妈举双手赞成!不过,人家姑娘现在可是大学生,前途光明,你可不能像小时候那样依赖人家,自己也得努力,做个配得上她的人。”
“嗯!妈,您放心,我一定努力!”何念重重地点头,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父亲的承诺和母亲的支持,让他对未来的憧憬无比清晰而坚定。
然而,这份喜悦并未持续太久。第二天午后,何念兴冲冲地想去周家找周蓉,刚走到周家附近,就听见邻居几个大妈在巷口闲聊。
“听说了吗?周家那闺女,今天去相亲了!”
“是吗?跟哪家啊?”
“好像是市委哪个领导家的公子,条件好着呢!周蓉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嗡的一声,何念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耳边嗡嗡作响。相亲?蓉姐去相亲了?昨天父亲才刚答应,昨天他才刚鼓起勇气,怎么今天她就……巨大的失落和一种被背叛的委屈瞬间将他淹没。他僵在原地,手脚冰凉,方才的满腔热情如同被一盆冰水浇灭。
他失魂落魄地转身,浑浑噩噩地往家走,连周秉坤在后面喊他都没听见。
“何念!何念!别走啊,我姐不在家,一会儿咱们出去下馆子?”周秉坤追上来,勾住他的肩膀。如今的周秉坤借了姐姐的光,也上了工农兵大学,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何念此刻哪还有心思聚会,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推辞道:“秉坤哥,我……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说完,也不等周秉坤回应,便低着头快步离开了。
回到家中,何念一头扎进自己的房间,躺在炕上,望着天花板发呆。脑海里全是周蓉巧笑嫣然的模样,以及想象中她与别的男人相亲谈笑的场景,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攥住,又闷又痛。原来,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吗?蓉姐对他好,或许真的只是出于同情和邻居姐姐的责任?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接着是周蓉清脆的声音:“小念?在家吗?我听秉坤说你不太舒服?”
何念猛地从炕上坐起,心脏砰砰狂跳。他不想见她,又渴望见到她。矛盾的心理让他僵在原地,没有回应。
周蓉推门进来,看到何念背对着门口,坐在炕沿,肩膀垮着,浑身散发着浓重的低气压。她心中一紧,快步走过去,关切地俯下身,手自然地搭上他的额头:“怎么了?真生病了?脸色这么难看?”
少女身上特有的馨香钻入鼻尖,何念身体一颤,猛地转过头,眼眶竟有些发红,他死死盯着周蓉,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蓉姐,你……你是不是去相亲了?”
周蓉一愣,随即恍然,看着何念这副委屈又愤怒,像只被抢了心爱玩具的小兽般的模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底深处,却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甜蜜。他这是在……吃醋?
她刚想开口解释,这不过是父母安排,她只是去走个过场应付一下,话未出口,何念却像是被某种情绪彻底点燃,猛地伸出双臂,将她紧紧搂住,一个旋身,将她压在了炕上!
“啊!”周蓉猝不及防,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挣扎起来,“念儿!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何念却像是听不见,他俯视着身下这张朝思暮想的容颜,那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眸此刻写满了惊慌,更激起了他内心深处那股强烈的、想要彻底占有和宣告主权的冲动。他低下头,近乎粗暴地攫取了那两片柔软的红唇。
“唔……”周蓉的挣扎在少年炽热而笨拙的吻中渐渐微弱下去。那带着委屈、愤怒,却又无比真挚、充满情意的吻,像一团火,烧融了她的理智。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感受到他那近乎绝望的占有欲。她想起了这么多年,自己是如何看着他从小豆丁长成如今挺拔的少年,如何在他受欺负时挺身而出,如何在他迷茫时给予鼓励……那份感情,早已超越了简单的姐弟之情。她伸出的想要推开他的手,不知不觉间变成了环住他脖颈的拥抱,生涩而又顺从地回应起来。
感受到周蓉的回应,何念如同得到了莫大的鼓励,动作变得更加大胆和急切。他的手带着滚烫的温度,急切地探索着身下这具让他魂牵梦萦的娇躯。衣衫的扣子在不知何时被解开,微凉的空气触及皮肤,让周蓉猛地一颤,从意乱情迷中惊醒了几分。
“不……念儿……别……”她喘息着,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然而,何念滚烫的唇已经烙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在她耳边喘息着低语,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蓉姐……我爸……我爸他已经答应我俩的事了!我要娶你!你只能是我的!”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周蓉的脑海。何叔叔……何省长……他同意了?那个如同高山仰止般的男人,认可了她?巨大的惊喜和一种尘埃落定的安心感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防线。她紧绷的身体彻底软了下来,心中那点关于年龄差距的最后一丝顾虑,也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颤抖,发出了一声似叹息又似呻吟的轻吟:“你……你这小坏蛋……”
得到了默许,何念再无顾忌。他无师自通地攻城略地,在周蓉压抑不住的低泣与呻吟声中,两人彻底冲破了那层最后的界限,紧密地结合在了一起。少年初尝禁果的生涩与狂热,少女从抗拒到接纳的羞涩与缠绵,在这小小的房间里交织成一曲最原始也最动人的乐章。
而他们谁也没有察觉到,就在情热正浓时,外出买菜的云朵去而复返。她刚推开院门,就隐约听到儿子房里传来不同寻常的声响。她心下疑惑,轻手轻脚地走到房门外,透过并未关严的门缝,看到的景象让她瞬间僵在原地——炕上那对交叠的身影,那暧昧的喘息和呻吟……
云朵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慌忙后退一步,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生怕发出一点声音。震惊、羞涩、担忧……种种情绪复杂地交织在一起。但最终,一种作为母亲的、更深层的理解和一丝隐秘的欣慰盖过了其他。
她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和柱子哥……不也是这般情不自禁么?老何家的男人,似乎骨子里就带着这种一旦认准就势在必得的执拗和热情。念儿这孩子,到底是随了他爹了……
她在门外静静站了几秒,脸上红潮未退,却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和一抹无奈的、带着宠溺的笑意。她悄悄转身,如同来时一样,没有惊动屋里那对刚刚捅破窗户纸的年轻人,轻手轻脚地退出了院子,还细心地将院门虚掩上。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周蓉是个好孩子,既然两情相悦,做母亲的,除了祝福,还能说什么呢?
屋内,激情渐歇。
何念喘息着伏在周蓉身上,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眼神却亮得惊人,充满了餍足和喜悦。周蓉面颊酡红,眼波流转间尽是春情与羞意,她看着床单上那抹刺目的落红,想起刚才的疯狂,羞得无地自容,伸手拧住何念的耳朵,嗔怪道:“小坏蛋!看你做的好事!”
“哎哟,饶命啊蓉姐!”何念夸张地求饶,脸上却笑得像个偷腥成功的猫,他凑过去,讨好地亲了亲周蓉的脸颊,“我……我真是情难自禁……谁让蓉姐你这么好……”
周蓉看着他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哭笑不得,松开了手,指尖却轻轻划过他汗湿的鬓角,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又藏不住关切:“是不是听说我去相亲,急眼了?怕姐姐被人抢走了?”
“那可不!”何念立刻收起玩笑,紧紧搂住她,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蓉姐你就是我的,谁也抢不走!谁敢抢,我跟谁拼命!”
周蓉心里像是被蜜糖填满,嘴上却哼道:“你这小混蛋,姐姐的清白身子都给你了,你可要负责到底!”
“负责!必须负责!”何念一骨碌坐起来,神情激动,“我这就去跟我爸我妈说!我要娶你!”
“你爸?”周蓉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称呼的变化,以前他提起那位“何叔叔”,总是带着敬畏和距离感。
何念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骄傲和依赖的光芒:“对!就是我爸,你叫何叔的那个!他亲口答应我,我想娶谁就娶谁!他支持我们!”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暖暖地照在两人身上,将刚刚经历风雨的年轻身体镀上一层金色。坎坷的身世,漫长的暗恋,似乎都在这一刻,找到了最终的归宿与答案。而门外的世界,母亲云朵正提着一篮原本打算用来给儿子做顿好菜的食材,站在巷口,望着蔚蓝的天空,脸上带着复杂却又释然的微笑。生活,总是在你最意想不到的时候,掀开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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