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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你看起来不在状态。”
刘明远看着发愣的施雨,他暂停了讲解。
“....我很好,远哥。”
“休息一下吧,你学的很快。”
刘明远没有征询施雨的意见,他放下架势,走到一旁的轮胎上坐了下来。
施雨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哑了嗓子。
这只是个经历而已,我只是询问,我不会深陷的。
他慢慢走过去,目不转睛地看着刘明远。
他终于选择忠实自己内心的想法。
施雨问刘明远。
“远哥,你想过以后吗?”
刘明远坐在原地,他翻了翻口袋,掏出一根烟,但却没点燃它,只是在手里捏了捏。
这个问题对于刘明远来说并不是一个难回答的发问,他看向施雨。
“我会当一辈子警察,别的没想过。”
他是有话直说的人,不会反问施雨。
“.......现在世界已经变了。”
刘明远看着施雨,他沉默着把烟揣回口袋。思考了一下。
“我不会变。”
沙沙......
山风把四周的树吹的摇摇摆摆,雪抖下来,在太阳下吹出光。
施雨听着这四个字,呼吸在一瞬间停滞,然后风把这层隔阂打通,氧气灌进他的肺。
所有感官都在被加深。
施雨点了点头,他笑着说。
“那真好。”
他向着刘明远抬起胳膊,轻轻拉开架势。
“远哥,练一次吧。”
刘明远点头,他站起身子。
施雨带着所有的记忆,能力,与所有的经验与思维。
刘明远本不该是他对手的。
呼啦----
刘明远的胳膊擦过肩侧,施雨旋身一绕,抬手一把拿住对方的手肘。
他伸手攀住刘明远的肩膀,身子向下一沉。
这一下应该可以破坏他的平衡,让他因为失稳倒地。
但下一刻,施雨觉得脚下一松,力量从他的脚腕横扫而过!
呼----
眼前的景物随着刘明远精巧无比的一次绊摔飞速离去。
施雨清楚地看到刘明远的手抓住了自己的肩膀,刘明远不会让施雨摔倒。
但下一瞬间。
眼前景物全部离施雨而去。
树、天空、无尽的阳光和刘明远。
他们转眼之间跌入黑暗。
没有任何缓冲,没有任何防备,也没有刘明远抓住他手臂的手。
噗通!!
施雨狼狈地摔在地上。
剧痛。
施雨此刻敏锐到风吹过他时,他都会因疼痛而战栗。
他敏感到看到血迹都会胆战心惊。
一切感官都在被加深。
他摔倒在一个漆黑的雪夜里面,他摔倒在悲切的,怨恨的,如同针刺一般的哭声之中。
他回到了那个烧毁昨日的夜晚。
身前没有向眼前院子狂奔的胡子豪,今夜好似舞台只留给施雨一人。
而施雨在这一瞬间清楚地回想起了那天的事情。
他扭过头去,朝着停在外侧的警车飞速狂奔!
感官已经如此敏锐而饥渴,它宣泄着施雨盛放不住的冷静,把那些发生过的悲痛灌入大脑。
那夜的恨与痛苦重新变得鲜明,像是一块被含在嘴里的,血淋淋的肉。
这是个机会。
我这次一定能赶上的。
施雨看着不远不近的外侧,看着那些墙,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扯住自己锁骨上那条近乎无色的纹路。
嘶啦------
他一把掀开了自己的皮囊,礼物打开自己,将自己送往另一处。
我具有力量,我一定可以的。
施雨猛然从一片空白的空间里面鱼跃而出,他看向那沉寂的警车。
咔。
施雨听到了清脆的声响,声音响到像是在他耳边折断。
他是「心念」,他知道那是什么声音。
那是手指被折断的声音。
那条信息终究没能被平安地发出来。
腥味。
血的味道刺进施雨的鼻子,像是尖刀捅进鼻腔,绞痛施雨的大脑。
呼吸已经停止了。
早在这之前。
心念毫无作用,它没法让死人重新站起来。
施雨落在地上,他木然地看向前方。
热气呼啦啦地冒,和那一晚一样。
一模一样。
施雨的脸被血糊糊热乎乎的热气烹的火热。
一切都没变。
但仇恨被加深。
深入骨髓。
“哪里来的老鼠,我....”
一个难听的声音在车里面响起,但是施雨现在好像没有心情听他说什么。
施雨抬起手。
咯咔。
一股巨力猛然将侏儒的嘴巴合在一起,力量挤压,牙齿插进牙床。
“呜呜呜呜----!!!”
施雨轻轻地呼吸,他感觉肺里有火在烧。
咔。
车门被无形的力量打开,施雨轻轻地,慢慢地走过去。
他看着那只被捏碎了嘴巴的侏儒,像是随手抓住了一只出现在家里的蟑螂。
而蟑螂被抓住的下场就只有一个。
侏儒的个子不高,所以他的血也比一般人要少上不少。
施雨抬手,他的皮就像是被活剥一样从头顶向下撕开。
噗呲-----
“唔唔唔------!!!”
血液狂喷,施雨把他放在墙上洗刷他的皮肤,一遍一遍,直到他只剩下蟑螂那么大一点。
施雨才把那个会发出哀嚎与痛苦声响的死物丢到地上。
施雨没有抬头,他看向车里。
吴晓峰和刘明远安静的冰冷。
但还好.....
施雨感觉眼泪在从眼眶里逃窜,他疑惑地晃了晃脑袋,让滚烫如岩浆的眼泪掉下去。
他伸出手,把两人的身体轻轻抱出来。
从那个其实早已毁灭的现实,从那个辛辣可怖的夜晚中,慢慢抱出来。
施雨什么都没说,他把两人放在地上,用手拂去他们的伤口。
感情急速....急速地冷却。
所有被加深的情感在这一瞬间猛然冷却。
施雨跪在地上,看着其实早已经死去的两人,他轻轻抿了抿嘴。
一种奇异的味道在口腔蔓延。
他终于脱离了这记忆带给他的观感。
是的。
只是一段可能发生,但未发生的可能而已。
只是....
感觉。
让人.....有些难过。
而已。
“咳.....咳咳。”
施雨不自觉地咳了咳。满嘴的血被他咳了出来。
只是有点难过而已。
施雨伸出手,想要帮吴晓峰把领口整理一下。
但下一刻。
叮----------
清脆的声响传进耳朵。
他一怔,下意识地看向前方。
那里没有吴晓峰。
只有一个白色的瓷盘。
盛的满满当当。
赤红的颜色聚流,像是血。
施雨的手指在盘子的边沿轻轻触摸,一点猩红划过,像是酱汁丝滑的拉花。
“二十六种诱惑,与七类痛苦。”
老妇人的声音响起。
施雨木然地抬起头。
“味道如何?”
施雨看着身量莫名拔高了一些的老妇人,他说:
“印象深刻。”
“你给我的印象也很深刻,虽然过去也不乏有惊艳之人,而你给我的也算不上稀有。
但是.....
你的味道很特别。”
老妇人说着,她看向施雨。
“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的滋味让人垂涎欲滴?”
“我不明白。”
“不,你明白。”
老妇人伸手,轻轻抚摸施雨的脸颊。
“多么可口的孩子。我们会单独聊一聊,但现在,别让你的朋友等急了。”
她的手指向一旁。
五个坐席虚位以待。
...........
*注:
「回味:悔恨」
「记忆的棱角如锈刀般感染割裂,痛苦翻覆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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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错过无疑令人痛苦。
但两次呢?
我亲爱的,你会牢牢,牢牢记住这滋味,每一个未眠的夜里,你都将感到心脏空落,直至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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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种诱惑,与七类痛苦」为游戏【密教模拟器】游戏文本,在此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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