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粮饷

古月墨海

首页 >> 天启粮饷 >> 天启粮饷最新章节(目录)
大家在看十龙夺嫡汉末之全面开战将军好凶猛大唐双龙传大唐日不落,从造反开始我的姑父叫朱棣邪王追妻生子当如孙仲谋修罗武神穿越后我在封地召唤华夏英魂
天启粮饷 古月墨海 - 天启粮饷全文阅读 - 天启粮饷txt下载 - 天启粮饷最新章节 - 好看的历史军事小说

第31章 以工代赈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阅读记录

天启元年正月二十三日,卯时三刻的天色青灰,薄雪覆着紫禁城的琉璃金顶。东华门侧门悄然开启,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骡车驶出,融入京师的晨霭。车上坐着一位“年轻行商”,身着半旧青布棉袍,头戴挡风的毡帽,正是微服的朱由校。身旁扮作“老仆”的王安,怀里揣着一个小巧的硬木算盘和一本看似账簿的册子。

骡车没有驶向繁华的商市,而是拐进了靠近吏部的胡同区。这里聚居着大量六部底层书吏,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煤烟、隔夜泔水和穷困潦倒的气息。朱由校示意停车,带着王安走向一个冒着热气、支着破旧棚子的茶摊。

几个穿着洗得发白、袖口磨损的青色吏服的男人,正围着一张油腻的桌子,就着几块黑乎乎的咸菜疙瘩啃着硬窝头。抱怨声低低地传来,带着生活的重压。

朱由校走过去,自然地递上自己的烟袋锅子:“几位老哥,借个火?看行头,是部里当差的?”

一个面黄肌瘦的书办接过火镰,费力地打着,叹气道:“嗨,瞎混口饭吃罢了!月俸米一石二斗,银三钱!就这点子钱,养活家里五张嘴,顿顿稀粥都喝不踏实!上头要‘孝敬’,下头要‘打点’,不想法子弄点‘纸笔钱’‘润笔费’,一家老小就得喝西北风!” 他狠狠咬了一口窝头,仿佛在啃仇人的肉。

旁边一个更年轻的吏员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愤懑:“老哥您知道吗?就叶首辅府上那看大门的门房,光收‘门包’‘通禀钱’,一个月下来少说五两雪花银!顶咱们兄弟一年多的俸银了!这世道…”

就在这时,朱由校借着整理被风吹乱的袖口,指尖在眉心极其隐蔽地一拂!识海深处,收心盖温润的光芒无声流转,一道无形的精神束瞬间锁定那抱怨“纸笔钱”的书办。

书办正拿起窝头的手猛地一顿,眼神瞬间空洞茫然,嘴巴却不受控制地开合,用一种平板无波的语调低语:“文选司李书吏…上月扣了我等新吏俸银三成…言是‘部里茶水钱’…实则与文选司王主事分润…腊月至今…已克扣十七两…存于鼓楼大街‘裕丰’钱庄…户名‘李德禄’…”

这低语如寒冰刺入同桌小吏耳中,几人脸色骤变,惊恐地看向突然“失心疯”的同僚!朱由校则迅速收回目光,仿佛也被这“疯话”惊到,拉着王安付了茶钱,匆匆离开。

辰时二刻,骡车停在离首辅叶向高府邸不远的一条巷口。朱红大门气派非凡,石狮子威严矗立。一个穿着低级吏服、冻得瑟瑟发抖的小吏,正捧着一叠文书,满脸堆笑地向门房说着什么,最后咬牙从怀里摸出约莫五十文铜钱,塞进门房手里。门房掂了掂,鼻孔里哼了一声,才懒洋洋地接过文书。

几乎是同时,一个穿着绫罗绸缎、富商模样的人从侧门出来,满面春风地与门房拱手道别。门房瞬间换了副面孔,点头哈腰,笑容谄媚地接过对方递来的一个明显厚实许多的红包,还殷勤地替对方撩起了厚重的门帘。

朱由校冷眼看着这一幕,走到旁边一个卖烤红薯的老摊贩旁,买了块红薯,状似无意地问:“老丈,这叶府的门房,看着气派得很呐?日子想必红火?”

摊贩麻利地包好红薯,压低声音,带着市井小民的洞察:“嘿,那是!小老儿在这儿摆摊三年了,门清!就刚才那穿绸缎的,是江南来的大布商,求见叶相爷的。您猜怎么着?光‘通禀’这一个环节,没五两银子门都摸不着!平日里那些求见的小官小吏,‘门包’‘茶敬’少说也得几百文。算下来,这门房一个月少说进账三两多银子!啧啧,比六部里好些个正七品的主事老爷都滋润!”

朱由校默默啃着红薯,暖意未达眼底。基层小吏月入三钱,首辅门房月入五两,二十倍的差距!这巨大的鸿沟,正是“低效-贪腐”恶性循环的根源。吏员俸禄不足以养家糊口,只能靠盘剥更底层或索取灰色收入,效率自然低下,而权力中枢的门槛,则成了吸金的漏斗。

巳时初,骡车回宫,途经顺天府驿站。驿站门口一片嘈杂,一个驿丞模样的中年人气急败坏地指着几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递铺夫大骂:“…延误!又是延误!兵部急递公文,耽误了时辰,上头怪罪下来,你们担得起吗?!这个月的工钱都别想要了!”

一个年老的递铺夫噗通跪在冰冷的雪地里,涕泪横流:“驿丞老爷!饶命啊!小的们…小的们实在走不动了!已经…已经三天没吃上一顿饱饭了…腿软得打颤啊…”

朱由校示意停车,走了过去,对那驿丞问道:“这位驿丞,递铺夫月钱几何?竟至三日无食?”

驿丞正在气头上,见问话者衣着普通,没好气地回道:“月钱?每月二百文!够买两斗糙米!一家老小喝风啊?驿站经费被府尹衙门砍了四成,缺口那么大,不扣他们的工钱,驿站还开不开门了?上月还欠着三十个铺夫整月的工钱没发呢!谁管他们死活!”

朱由校眼神微凝,再次借着拢紧衣襟的动作,眉心收心盖微光一闪,无形的精神力瞬间锁定驿丞。

驿丞骂骂咧咧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神瞬间空洞,嘴巴机械地开合:“驿站经费…实被克扣四成半…府尹衙门师爷张贵…户房经承刘三…各分润一成…余下两成半…入府尹‘小金库’…名为‘节敬’…上月扣发铺夫工钱…实得银十五两…存于…”

驿丞的“供述”让跪在地上的老铺夫和围观的驿卒目瞪口呆。朱由校不再停留,转身上车。王安低声问:“爷,这…”

朱由校闭目靠在车厢壁上,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回宫。”

骡车碾过神武门的青石板,朱由校掀帘下车时,檐角的冰棱正往下滴融雪。他没回乾清宫,径直走向慈庆宫偏殿——那里藏着他最隐秘的棋子。

朱守拙正跪在冰凉的地砖上,对着一面铜镜练习“御座坐姿”。少年穿着朱由校的半旧常服,肩背挺得僵直,双手虚放在膝盖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听见脚步声,他猛地回头,眼里的怯懦像受惊的鹿,慌忙要起身行礼,却被朱由校抬手按住。

“坐着。”朱由校在他对面的绣墩坐下,目光扫过铜镜里两张相似却又迥异的脸——朱守拙的眉眼缺了那份久经权谋的沉凝,多了些未脱的稚气。“杨涟、左光斗已领旨去通州、登州督粮,这几日朝会,该你上了。”

朱守拙的喉结滚了滚,声音细若蚊蚋:“奴、奴才怕……怕露了破绽。”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头的布纹,那是朱由校教他的“放松小动作”,此刻却抖得不成章法。

朱由校捡起案上的镇纸,是块寻常的青石雕花,他随手往朱守拙面前一放:“前日教你的‘批奏折手势’,再做一遍。”

朱守拙深吸一口气,右手缓缓抬起,拇指蹭过鼻梁,食指与中指轻叩镇纸——快、慢、快,节奏分毫不差。只是手腕仍在发颤,镇纸被叩得轻响,像在替他喊冤。

“杨涟他们不在,朝堂上少了些锐眼,”朱由校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只需记住:遇奏事便说‘知道了’,遇请旨便说‘准’或‘驳’,其余的,推给王安。”他顿了顿,指尖点向铜镜,“他们看的是这张脸,不是你的心。你越怕,越容易错。”

朱守拙盯着镜中的自己,忽然用力掐了把大腿,疼得眼眶发红,却硬是没出声。这是王安教他的法子——疼能压下怯。“奴才……奴才记下了。”

朱由校起身时,瞥见案上堆着的《起居注》副本,上面朱守拙用红笔圈出了“卯时视朝”“巳时批红”等条目,旁注着密密麻麻的小字,记的是“该穿哪件常服”“见阁老时需微颔首”。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这孩子笨是笨,却肯下死功夫。

“下去吧,再练两个时辰。”朱由校转身向外,走到门口又停下,“对了,叶首辅门房的事,你也听说了?”

朱守拙愣了愣,点头:“王安公公提过……说、说他月入五两。”

“记住这种差距。”朱由校的声音裹在穿堂风里,带着冰碴,“你坐的位置,比那门房离权力近百倍。若露了马脚,别说五两银,你这条命,还有替你遮掩的人,都得填进这宫里的雪堆里。”

朱守拙的脸瞬间惨白如纸,重重磕了个头,额头撞在砖地上,闷响里透着决绝:“奴才……绝不负陛下!”

朱由校没再回头。偏殿外的雪又开始下了,落在他的棉袍上,簌簌有声。他知道,朱守拙这颗棋子,从今往后要顶在更显眼的地方了——杨涟、左光斗被支去忙粮饷,朝堂上的目光会更集中在“皇帝”身上,而他这个真正的棋手,才能借着替身的影子,把微服查来的那些龌龊,一点点连根拔起。

午时,乾清宫。暖阁内炭火熊熊,却驱不散朱由校眉宇间的冰霜。他将微服所见所闻,结合收心盖获取的实证,向王安口述汇总。

“核心症结:吏员俸薄如纸月银不足五钱,役吏、驿丞、铺夫形同乞讨。而近权力者如门房却可坐收巨利。俸禄不足养廉,则贪墨丛生,索贿成风,政务焉能不滞,民怨焉能不沸?” 他指尖敲着桌面,语气斩钉截铁,“拟方案!”

王安立刻提笔记录《基层吏役增俸诏》:“六部、各府县不入流吏员如书办、经承等,月俸银增发二钱,禄米增发一石。所增银米,由‘辽饷节省款’项下支给,户部核发,不得克扣。”朱由校特别强调:钱从“省”出来的辽饷里出,堵住朝臣反对加赋的嘴。

“各驿站驿丞、递铺夫等役吏,月钱增四百文。由地方驿站经费专项列支保障,各州县主官负总责,严禁以任何名目克扣、拖欠。违者,该州县主官罚俸半年,记过;再犯,降级调用!”

“严饬京官门禁陋规!都察院即日派员暗查各衙门、勋贵府邸门房‘门包’索贿情事。凡收受‘门包’过五十文或月入过二两者,一经查实,追责该衙门堂官或府邸主人‘治家不严’之罪,罚俸三月,并责其严惩门房,以儆效尤!”朱批的原文精神是约束门房,追责主官。

未时,司礼监值房。朱由校刚用完午膳,王安便面色凝重地呈上两份急报。

“陛下,陕甘急报!澄城…已现‘人相食’惨剧,冻饿毙命者日增。原定赈粮因雪封山路,转运不及,恐杯水车薪。”

“晋商范永斗急禀:蒙古察哈尔部近来小股游骑频繁出没预定粮道,原雇脚夫多畏险逃亡,人手奇缺,‘张家口-蒙古-辽阳’粮线恐有延误之危!”

朱由校看着两份急报,手指在地图上陕甘与蒙古草原之间划过,眼中精光一闪:“灾民待毙,晋商缺人…好,那就让他们合二为一!”

他迅速决策写下《陕甘以工代赈令》:

“着即从陕甘重灾区澄城、韩城、白水等地招募精壮饥民五千人,交由晋商范永斗商队统一编管,充作‘张家口-蒙古-辽阳’粮线之脚夫、护卫。”

“凡应募灾民,每日劳作,实发口粮二升糙米或杂粮,工钱五文。此粮钱即抵朝廷赈济,使其自食其力,免于坐困待毙。” 精准解决“运力短缺”与“单纯放粮易生惰性”两大难题。

晋商约束条款由朱由校口述,王安记录:

“命范永斗立具文书保状:若敢克扣灾民每日口粮一钱、工钱一文,或虐待役使过甚致人死亡,则以其名下所有商号资产、田宅、现银抵充赔偿及罚金!不足者,追索保人其他大商连带清偿!”这是对晋商的用工枷锁。

“着骆思恭挑选精干缇骑二十人,扮作灾民混入应募队伍。其职责有二:一者监督范永斗商队是否依约发放粮钱;二者沿途监视蒙古部落动向,遇险及时示警或传递消息。”

配套措施是命陕西巡抚就近设立招募点,由锦衣卫暗桩监督,确保招募公平,优先最困苦者。沿途州府预备少量医药物资,由混入的锦衣卫酌情支配,应对伤病。

酉时,乾清宫灯火通明。两份诏令草案已由王安润色誊清。

《基层吏役增俸诏》草案上,朱由校提笔在“由‘辽饷节省款’项下支给”旁朱批:“务必厘清节省款项来源,示之以公,免生非议。” 在“追责该衙门堂官或府邸主人”处,朱批:“首辅门房,可为范例。” 暗示都察院第一刀可砍向叶府。

《陕甘以工代赈令》草案则批:“速发内阁票拟!赈灾如救火,一刻不容缓!晋商文书保状,着骆思恭亲收存档。混入之缇骑,赐‘遇险可先斩后奏’之权!”

“发内阁。”朱由校放下朱笔,对王安道,“再传骆思恭,让他的人盯紧吏部胡同和顺天府驿站。看看那些小吏、驿丞、铺夫,听到‘拟增俸’的风声后,是喜是忧,是骂是盼。把舆情给朕摸清楚,这增俸的章程,最后还得落在实处,堵住那些清流的嘴。”

王安领命而去。朱由校独自走到窗边,望着宫外沉沉夜色。风雪似乎小了些,但陕甘的饥寒、蒙古道的险恶、底层吏员的困顿、门房口袋的铜臭…如同无形的风雪,依旧在这帝国的肌理中肆虐。微服所见,是疮痍;赈灾所行,是算计。增俸是为了效率,以工代赈是为了生存与运力。帝王眼中,万物皆可为棋,但这棋局之下,是万千黎庶真实的血泪与喘息。他捏了捏眉心,收心盖的暖意隐约传来,提醒着他,这盘大棋,才刚刚开始。

喜欢天启粮饷请大家收藏:(m.bokandushu.com)天启粮饷博看读书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存书签
站内强推穿进少女漫后被全员团宠了锦鲤嫁到:重生极品农家超神学院之银河之翼猎谍婚婚欲睡:腹黑老公请节制雷裂苍穹三国:东归志!神权之上悠闲生活之歌神系统离婚女人图鉴诸天:从云岚宗开始显圣七零位面小军嫂洪荒之我不是哪吒生子当如孙仲谋六宫无妃,独宠金牌赌后小时候救的校花,长大后她倒追我我家娘子在修仙糜汉大明第一臣魔法史记苏泽列传
经典收藏大宋第一太子全军出击:从小山村到百万雄师盛世第一妾大隋:我,杨广,又苟又稳王爷乱来:亲亲小痞妃一天拯救大明,我自己也没底护国驸马爷人生苦乐多:王朝中兴看我了科举,这个书生会武功大唐房二春秋发明家我在水浒开了个挂万界之我是演员蜀汉我做主(三国从救糜夫人开始)魂穿大唐公主收割机汉朝至上贤王传白话历史兴衰演义蒸汽大汉:家兄霍去病大明,我以族谱变法
最近更新快穿:硬核授课,教的太子都篡位秦未来废太子:开局假死,布局天下白马银枪今犹在,又见常山赵子龙铁器时代:从零开始的工业革命三国:魂穿曹髦司马家你慌不慌?刘禅三造大汉大明:皇长孙,比洪武大帝更狠奋斗的石头大唐暗焌红楼莽夫:开局退婚,暴打亲爹土匪冒充县令,在明末征战天下穿越朱元璋,率大明军队征伐天下特种兵王变扶苏:始皇帝懵了大秦轮回指南:从入门到入土赘婿掌心娇九域雄皇大夏人皇:开局攻略冰山皇后我在古代用MMA卷成战神大明:开局秦岭,打造最强军工!
天启粮饷 古月墨海 - 天启粮饷txt下载 - 天启粮饷最新章节 - 天启粮饷全文阅读 - 好看的历史军事小说